正文 604 無法拯救（3）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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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4-01-28

    黑暗是一種會令人感覺到單調的顏色，與大漠的黃色一樣，它對于眼楮，並沒有什麼刺激。仿佛看起來很是舒服，這似乎與人類的趨光性，悍然相左，可李天卻毫不在意，似乎習慣了如此，習慣了自己的喜好與人類的天性相悖，習慣了在自己身上發生種種詭異的事情。

    就好像他這樣，一直飄飄蕩蕩的飄在空中，就好像風箏似的，只能在一個舒服的框架之中漂浮，而不是自由的飛行。這讓他心中生出了一種惱怒的情緒，可反過來一想，卻又是如此無可奈何。

    他也想控制自己的身體，去飛向的更遠的地方；他也想控制自己的身體，卻追求真正的自由，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並非是想過，就能夠實現的。

    即便是付出過努力，也可能只是一場虛妄。這就是命。命是無法改變的，就好像一個人大致的成長軌跡一樣，他總是被記既定在一定的框架之中，無論是向左還是向右，都有其一套原則，或者沒有多少復雜的意味，卻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命運對于每個人都是公平的，給予的所有人同等的機會，也給予的所有人，同等的障礙。並沒有所謂的老天垂青某人，于是讓它一帆風順的事情。實際上，你所能看到的一帆風順，不過都是表面而已，背後的掙扎與艱苦，這是只有本人才能知道與理解的東西。

    或者在光鮮的外表背後，某些人，存在著一些傷痕累累的心。或者他們已經倦怠了，也就忘記了這世界的美好，忘記了屬于人類的單純，就好像美妙的童真似的，一旦經歷了痛苦的摧殘與撕咬，就會變得一文不值，變成這個世界上，最虛偽的東西。

    有些重要的東西，一旦失去了便無法找回；有些重要的話語，一旦說出口，便無法收回，就好像潑出去的水似的，你永遠也無法將它，完整無缺的收回來。即便你的實力超群，也無法超越法則的力量。

    就好像太陽東升西落一樣，這無法阻止的。即便在此時此刻，在這個新都里看不見一絲陽光，可卻沒有人否定，在白天的時候，太陽依舊高懸在天空，肆意的散發著它的光和熱。

    也許終有一天，當人們發現陰冷與潮濕將永恆地駐留在這里，當人們發現，對于太陽的記憶，在逐漸地消退的時候，他們會忘記，曾經有一顆名為太陽的東西，高懸在遙遠的天空，給予過他們溫暖和光線。

    無論以後會怎麼樣，這都與李天沒有任何關系，就好像他口中時常念叨的一樣。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而已。或者現在的他，並不能被劃分在普通人的範疇里，只因為，並非所有的普通人，都同時擁有真氣和精神力兩種武器；但他又毫無疑問，只是一個普通人，只因為他的心，依舊停留在過去，依舊停留在那個無能為力的年代里。

    有些時候，你將會忘記自己身具的力量，忘記自己，其實也是一個強大的人。就好像李天一樣，他似乎習慣了普通，習慣了沉浸在他人的羽翼之下，而將自己的真實，隱藏了起來。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時候，他才會記起自己的身份，然後道一聲︰哦，原來我是有能力阻止這一切的。

    可到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就好像血腥發生之後，所有的一切都無法彌補。該死的人，都死了，無論她善良還是邪惡；不該死的人，也死了，無論她美貌還是丑陋。當一切繁華與富力，都逐漸成為了過往，書頁終于可以翻開嶄新的一頁，或者這樣的嶄新，充斥著血腥的味道與氣息，或者它會令人尖叫作嘔，但毫無疑問，現在它過去了，留下的只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滿是廢墟，血腥，還有喪尸的世界。

    李天感覺自己越飛越高，越飛越快。他似乎超越了地心引力的束縛，那系在他身後的無形的鎖鏈，仿佛斷開了似的。他能夠自由的飛翔。他能夠向左，向右，向上，或向下，他能夠自由的控制自己的身體，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

    這種感覺就好像全是前世的電子游戲似得，沒有真實的觸感，卻分外的緊張刺激。或者這就代表著李天正與過往告別，又或者，這代表著，他正在迎來一次新的生命。誰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簡單的東西相伴，那仿佛只是一場空虛，一場沒有硝煙的屬于寂寞的味道。

    或者這才是事件的所有，這才是所有的東西，而不是那些復雜的，詭異的，又各種情緒編織而成的東西。

    隨著李天的越飛越高越飛越遠，天空仿佛也發生了變化。它不再是單純的一團團一片片的黑色陰雲聚集而成的東西，而在李天的面前，化成了一張巨大的網，無言無忌，一眼看不見頭，就好像整片天空似的。

    李天心中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與他漸漸的遠離。

    無論是那些遠處的地面，還是那些近在咫尺的陰雲，在他面前，都變得模糊不清。

    他以為是自己的眼楮出了問題，于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想要將那些眩暈的念頭，拋出腦外。

    可最後的結果，自然是無意義的。就好像做了所有無意義事情的人一樣，想要超脫，想要記得，卻又無能為力，猶如孤身一人在戰場上奮斗一般，他覺得自己被包圍了，前後左右四面八方那些如潮水一般的敵人，向他涌了過來，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甚至在偶爾的時候，還有窒息的感覺浮現。

    “絕對不對！這絕對不對！”李天心中大吼著，可他卻絲毫發不出聲音，就好像所有的氣息都不復存在似的，就好像他的身體，也不復存在似的。就好像現在漂浮的僅僅是他的靈魂一樣……

    “我的身體，那個熟悉的蜷縮的身影。”

    李天終于想起來，那個蜷縮在黑暗的角落里的身影，他的身子。無怪乎他會感覺如此的熟悉，只因為那炙熱的溫度，這是屬于他身體的一部分。

    即便他的靈魂在逐漸的遠離，可這樣的熟悉的感覺，卻永遠也無法消散，好像所有，無法消散的感覺一樣，他密布于心中，在心靈的表面結出了一道網，他搖搖晃晃，無論是向左還是向右，都充斥著莫名的感覺。

    “這是什麼？誰能告訴我，都他媽到底是什麼東西？”

    瘋狂的念頭席卷著李天的心乃至于他的心，都顯出了一種沉淪的狀態。他面前仿佛出現了一張臉，一張沒有形狀而又無比怪異的臉。它通體黑色，就好像與那黑色的霧氣一個顏色。

    所有的虛妄，仿佛都變成了真實；而所謂的真實，反復地來到了面前。李天你就蹦不出虛幻與真實的區別，他就好像墜落進的一場迷幻的夢境之中，分不清方向，分不清敵我。

    那個黑色的臉就矗立在他面前，平靜的沒有任何一絲顏色。安靜的一如一尊沒有氣息的雕像一樣。縈繞在她周圍的各種所謂的恐怖與冰冷的感覺，都好像幻覺似的，一遍又一遍在李天的頭腦子中浮現。

    “這是什麼？”

    李天下意識的問了自己一句，結果自然是沒有答案的。就好像所有沒有答案的事情一樣，她顯得那樣的飄忽，那樣的不確定。最實在的意義，更是沒有半點。李天也不再詢問自己，只因為他明白，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驟然間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襲來，于是搜遍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全心全意的對付起面前的危險，或者，這樣的危險事讓她難以預料的，或者這樣的危險必將將他拖入深淵，可那又怎樣？他毫不在乎，這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