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68 解脫與頓悟(8)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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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01-18
胖子的神色,逐漸轉為了正常,雖然身體依舊疲憊,可心里的壓力卻減少了不少,整個人,也顯得精神了一些。
他淡然的望了望阿比蓋,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說︰“你不知道,一個純種的人類,想要在狐狼帝國里生存,是一件多麼艱難的事情。”
胖子話說到這里,突然停的停。他抬起了頭——望著那一片滿是陰霾的天空,仿佛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沉思之中。
“不是每個人,都有羅門那樣的好運;也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那樣堅強的意志,從一個人類的努力,爬到了將軍的位置,是何等的艱難,那絕不是努力兩個字,就能夠解釋清楚的。”
胖子將視線重新投到了阿比蓋在身上,說︰“你知道嗎?羅門的故事里包藏著無數的血與淚,但這樣的血與淚,卻不是你們這種人所能夠理解的,甚至我,也無法完全的理解。”
“我不比羅門,我沒有他那種堅強的意志,也沒有頑強的毅力。從前僅僅是听說過他,將他視為偶像,所以來到了這座城市。我以為這里是人類的天堂,但實際上……”
胖子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這如地獄一樣恐怖。”
胖子無奈的看了看周圍那些人︰“你不排斥純種人類,但那只是你而已,我相信這樣的人,在您的黃金獅子部落里,也只是少數,我說的對嗎?”
阿比蓋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呵呵。”
胖子笑了笑,並沒有在這一點上,過多的糾纏,他繼續著自己的訴說,繼續著自己的傾訴,就好像想要一次性,打破那些束縛在他身上的枷鎖︰“你知道嗎,這里的幾乎所有人,都對純種人類存在的天生的排斥。他們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能夠平常的對待我,既不親切,也不仇視。”
“可一旦他們人清了我的身份,便會成另外一副模樣。”配合著話語的漸漸推進,漸漸深入,胖子的臉色變得無比的猙獰。
“他們會變出另一幅嘴臉,冷酷無情,暴躁血腥。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化身成狼,撕碎我的身體,將我的心髒挖出來了,作為榮耀的象征。”
“這……”
阿比蓋剛想要說話,就被胖子粗暴的打斷了︰“你不要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這是我親眼見過的,那是一個小孩,只有七八歲大,我至今記得他的眼楮,那一雙原本明媚的眼楮,變作了死灰。”
胖子突然顯得無比的頹然,但他依舊繼續著訴說,仿佛內心的撕咬,已經無法壓抑情感的爆發了︰“這也是一種因果報應!報應啊!因為是我們把你們趕到了這里,是我們剝奪了屬于你們生存的權利,所以我並沒有什麼好說的,只能竭力的掩飾自己的身份,只求生存,只求活下去,僅此而已。
胖子再一次仰望著天空,他的眼神之中請滿的無奈,卻顯得那樣的清澈透明。此時此刻,即便是肥胖的身形,也無法遮擋她身上灑脫的氣質。就好似遺世孤立的濁世公子一樣。
“你倒是個有故事的人。”阿比蓋感概的說道︰“難道你的家族,就不管你了嗎?”
胖子的臉上突然閃過的一抹不為人知察覺的痛楚,那種痛楚顯得如此的晦澀,卻又是如此的明白無誤。阿比蓋捕捉到了這一縷包藏著痛苦著視線,遂不再說話了。
胖子搖了搖頭,將那些屬于苦痛的心思拋在了腦後,說︰“我只是一個被家族所淘汰的人,他們又怎麼會花時間來管我。倘若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他們還會養著我,給予我不訴的金錢任我揮霍,就好像養豬一樣”
胖子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陰損,夾雜著憤怒的氣息從唇齒之間的縫隙噴薄而出。可緊接著,這種憤怒的表情就消失了,他又一次變得無奈,開始變得頹廢。
“如果我發生的事情,殘了或死了,他們只會拍手叫絕,而不會傷心難過,更不會為我出頭。這就是純種人類的家族,你明白的。”
阿比蓋默然的點了點頭,他雖然不是純種的人類,但對于純種人類家族里的那些齷齪事兒,還是有所了解的。兄弟之間相互壓榨相互殘殺,最正常,也是最普通的事情。政治家族的長輩,還會暗暗的鼓勵他們相互殘殺。
一念及此,阿比蓋的口中,不禁小聲的念叨著︰“這是用養蠱的手段,來培養家族繼承人。”
阿比蓋低聲的訴說著養蠱的手法︰“將所有的毒蟲關押在一起,任它們肆意的殘殺,直到最後活下來的那只股,這是最強壯的一只。便是毒蟲之王。”
“我說的對嗎?”阿比蓋側過了頭,小聲的說道。
“沒錯,就是這樣殘酷。”胖子點了點頭,神色中露出痛苦的痕跡,不過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雖然殘酷,但卻是維持家族長盛不衰的手段。我的家族還算是好的,至少家族不會出手對付我,但有一些的純種人類的家族,會直接將失敗者殺掉,不會給予任何生存的機會。”
說了這些話,胖子仿佛放下了一些枷鎖似的,重新變得淡然,重新變得安靜。她淡淡地望著阿比蓋,望著這個曾經令他無比恐懼的人。只覺得那堆砌在一起的褶皺,也不顯得恐怖了。
“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試過他失敗了,會怎麼樣?”胖子望向了羅門,面上閃過一絲焦急的痕跡。這樣的焦急,倒讓阿比蓋有些詫異了。
“你很在意他?”阿比蓋問道,他有些不相信人類之間,會有這樣深厚的情誼,卻沒想到胖子點了點頭,說︰“不錯我確實在意他。”
胖子望了阿比蓋一眼,繼續說道︰“如果我想要出去,離開這座城市,他對我就非常的重要。”胖子的神色中閃過的一抹堅定,這種堅定是如此的顯而易見。
“我能問為什麼嗎?”阿比蓋問道,他的眼神中閃過的一抹疑惑,似乎有些無法理解胖子對于羅門的感情。要知道,即便是親人,對于這些大家族出來的人來說,都是可以輕易舍去的,任何的心理障礙。而且很明顯,阿比蓋感覺到羅門和胖子的情誼並不深厚,兩者只是相互合作的關系而已。
“為什麼?”
胖子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迷茫的神采,進而是一抹堅定。那些迷茫最終消失,猶如一只手撥開了迷霧之後,剩下的東西終歸是堅定的。無論這種堅定看起來是否荒誕可笑,但卻是不可辯駁,也是不可置疑的東西。
它堅硬如鐵,韌如蒲絲。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將它斬斷。
“其實這本不是什麼秘密,我家族里的人都知道。”胖子緩緩地說道。
“什麼?”阿比蓋不禁被胖子勾起了一絲興趣,他探出了脖子問了一聲。直到此時此刻,他表現出來的情緒,才真的像個人類,而不是沒有感情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