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32 一號浮出水面(2)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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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01-09
有些荒涼,包括那些悲苦,是值得回憶的東西,就好像所有值得回憶的東西一樣,它們會只是浮現,時時提醒著人類,時時它們的存在。
那並非是一種美妙的感覺,甚至有些時候,是讓人喪氣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回憶,畢竟在大多數時候是苦澀的,也只有苦澀的東西,才能醞釀成回憶,而甜蜜的,必將會被遺忘。
對于刀徒來說,他仿佛從來都生活在苦澀之中,從來都沒有享受過甜蜜的感覺,就好像所有,沒有享受過這樣感覺的人類一樣,他顯得那樣的無助,那樣的貧乏。
可他又是和那些人不同的,他堅定,甚至是固執,不會在任何時候,將這種復雜的表情外露,更不會口中抱怨著,無論那些抱怨,代表著怎樣的一種情緒,他都不會表現出來。
甚至有些時候,人們覺得這是一種虛偽。但他卻覺得,對于他來說,那就是真實,就是真實的事情,它不需要任何的掩飾,也不想任何的表露,這就是刀徒,晦澀的,將所有的情感掩埋在自己,自己心中。
說真的,當影子將不明的爆炸物拋向他的時候,刀徒的內心卻是閃過了一種心痛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在他的心髒上狠狠的捅了一刀似得,那種感覺,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任何的分別。
一種痛苦的神色浮現了出來,那不過是一瞬間,他便將這種痛苦,拋在腦後,遺忘在了風中,仿佛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情感,都是不存在的東西。
他橫出一刀,刀氣瞬間穿透了影子的身體,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就倒下了。
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為對他來說,所有的情感都是不存在的,包括現在,他死死地盯著那血肉模糊的尸體,心中泛起了一絲悲涼,卻沒有任何的波動。也許有人要說悲涼就是一種波動,但他卻認為悲涼僅僅是悲涼而已,與所謂的波動,並沒有任何的聯系,他始終是心止如水的,平靜的,就像瓦爾登的湖水似的,沒有一絲漣漪。
盤腿坐下,幾乎沒有在乎李天和那個神秘的男人,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緩慢地恢復著傷勢,這樣的傷勢對他來說,雖然不重,卻也不輕,雖然不是那種能夠長久駐留在身體累,你想著自己一生一世的傷勢,笨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夠養好的。
更不用說,他同時給予了你天巨大的創傷,那道鮮紅的口子是如此的明顯如此的猙獰,卷起的皮肉泛動的黑色的痕跡,有猶如中毒了一般。
一塊塊壞死的皮肉不時的翻動,倘若不趕快割去,那只手臂便會廢掉。
他明白此時此刻,李天沒有心思來顧及自己,而自己同樣也沒有心思去顧及他,兩人會默契地各自調理著自己的傷口。
至于那個神秘的男人,他身上並沒有殺氣,甚至沒有涌動出任何的氣息,所以刀徒知道,他是不會出手的,有些人就是這樣,也許是怪癖也許是因為其他,他們不會出手。
記得曾經在遙遠的地方有個叫不殺一人的怪俠,他就是如此,從不殺一人。有猶如這個出現的神秘男人——他就是這樣的人。
不過顯然他並沒有考慮到這人是一個機器人,沒有任何的情感,已沒有任何的波動,更不可能被他感覺到任何的氣息,但有一點他卻是對的。
一號不想出手,他真的不想出手,並非因為他沒有能力,只是因為某些規則束縛著他,只能在某些特定的時候出手;而現在,顯然不是那個出手的時候。所以他安靜的站在一邊,看著李天、看著他的眼楮,看著那些翻卷的皮肉,突然露出了一抹蒼白的笑容。
“你的傷勢也不輕,需要馬上處理。”一號說道。說話間,他從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了一把刀,窄小卻雪亮,仿佛蘊藏著別樣的鋒芒,那閃動的白光說明了它的鋒利。
李天的頭皮有些發麻,他看著那把刀緩緩的靠近自己的身體,感受到那冰冷的氣息,侵擾著他的皮肉,心中不覺產生了一抹異樣的情感,這種情感猶如侵蝕內心的一種毒劑,腐蝕著他,讓他感覺惴惴不安,感覺陷入了某種沉淪的深淵之中。
“你……你要干什麼?”李天哆哆嗦嗦地說道,他少有這樣哆哆嗦嗦的說話,但現在他卻這樣說了,這足以表達他內心的涌動,並非是簡單的,而是真實的涌動。
夾雜著一種復雜的情緒,李天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想要躲過那把刀峰,只可惜,刀鋒如同附骨之蛆似的始終縈繞在他的左右,縈繞在他身邊,那個不遠的地方,仿佛在訴說著某件事情,某個故事。
“放心不會痛的。”此刻一號的臉上都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仿佛不帶任何的顏色,也沒有任何的情感蘊藏其中。
李天想要繼續向後退,卻猛然發現自己的半個身子突然麻木了,竟完全邁不開步子,就像被釘死在地面上一樣。
“你對我做什麼!”李天大聲地咆哮著,他近乎瘋狂地咆哮著,這種瘋狂的勁頭,甚至讓坐在一邊,調息準備傷的刀徒都增開了眼楮。他詫異地望著李天,不明白到底是怎樣一種恐懼的東西,讓剛才還與他無畏無懼戰斗的男人,顯得如此的慌張。
“他怎麼了?”刀徒心中暗道,他甚至懷疑這是李天的表演,可從那逼真的神色之中,他看出這並非是表演,而是真正的驚慌。
人類就是這樣,對已知的東西很少有人會產生恐懼,即便那是真的應該產生恐懼的事物,但既然已經知道了,便有了心理的準備,恐懼的心思也就淡了不少;但對于未知的事物卻並不會這樣,那些未知的恐懼會讓人產生無比慌張的情緒,就好像李天現在這樣,他不知道,一號線要對自己干什麼?雖然他口中說的治療傷勢的,那把明晃晃的刀仿佛醞釀著別樣的意味。
開膛破腹嗎?也許吧。
所有事情都是這樣,一旦陌生,顯得恐懼,一旦恐懼,便是不可抑制的,一旦不可抑制便會渾身顫抖,不停的顫抖,直到事情的發生,直到事情的結束,這種顫抖也許會結束也許會繼續存在,誰也說不清楚,也沒有誰能夠弄明白。
沒有理會李天的顫抖,一號自顧自地靠近了他的身體,那冰冷的氣息侵蝕著李天,從毛孔透入了體內,不如一只冰冷的小手,不斷的游走于身體的各處,更令人恐懼的事,那些被游走過的地方,便會麻木,便會失去知覺,每天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他不能動,甚至不能叫喊。
他呆呆傻傻的,就像一只木頭人似的,被完全的控制在一號的手中,只能任由他擺布。
刀,漸漸地靠近的那些壞死的皮肉,一號目視著那些皮肉的抽動,是一種自然的抽動,既有神經控制沒有任何大佬參與其中的跡象。
在李天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中,那把雪亮的短刀終于觸及到了他的手臂,觸及到了那些壞死的皮肉,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驚叫的準備。可讓他驚訝的是,並沒有任何的痛苦的感覺襲來,甚至連一點感覺也沒有,沒有疼,也沒有癢,更沒有一系列復雜的感覺。
李天的神經下意識地舒展了開來,面上的驚恐之色也漸漸消失了,他顯得平靜,顯得安逸,甚至是有些享受的。
“你放心,我已經給你注射了麻藥了,不會疼的。”一號淡淡的說道,然後繼續自顧自地幫李天剔去那些黑壞死的皮肉,皮肉被剔到了地上,依舊在抽動,那種抽動是如此的令人作嘔,即便是李天看了,也忍不住也有種反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