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19 李天與刀徒的戰斗（4）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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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4-01-06

    “哈哈哈哈！”

    空氣之中響起了一連串陰鷙的笑聲，猶如地獄惡魔的呼喚，煽過了每個人的心。

    李天皺了皺眉頭，他抬起了腦袋，望著那笑聲發源的地方，“他怎麼肆意狂笑的？”李天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明悟。

    “原來他是如此的可憐，”李i談默默的說道，盡管刀徒笑的是如此的肆意，如此的狂放，甚至是放浪形駭的，但李天依然敏銳的听出了其中蘊藏的蒼涼，猶如整個草原的所有的蒼涼，都匯集在這種笑聲之中。

    沒有其他的意味，單純的蒼涼而已，李天仿佛听到了一個不屈靈魂的吶喊，就是這樣，如此簡單，也是如此單純的事情。

    許多人，都帶著假面而活著，無論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其實都是一樣的，始終帶在假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毫無疑問，李天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厭惡虛偽卻不得不虛偽，他厭惡假面，卻不得不帶著假面，他想要表現出真實，卻發現，所有的真實，都被虛偽侵染了，污穢成一種同樣的東西。

    事情真是這樣，當所有的污穢，匯集在一起，便成就了一種無法言喻的力量，猶如時間的侵襲，緩緩地吞噬著人心，吞噬著所有的一切。

    李天已經沒有資格去指責，因為他早已成為了虛偽人群中的一員，並且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他只能看著，甚至靜靜的听著，擺在迷霧的中心，擺在所有虛偽的中心。

    就像一個旁觀者，卻時不時的去參與進去，也許他本不應該參與進去，但他確實進去了，那就是一種詭異的感覺。

    “你知道嗎？你不該來的，你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刀徒淡淡的說道，他的視線投射到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古治子身上，目光之中，自然的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痕跡，“他們根本不值得你去救。”

    刀徒的聲音，顯得如此的深寒與冰冷，他仿佛已經習慣了如此冰冷的語調，甚至在說話的時候，他的表情，都沒有發生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

    “我說的對嗎？”刀徒冷冷地說道，語氣中透露的森寒與冷酷，他仿佛天生就是如此，沒有感情的。

    但李天知道沒有人是天生的涼薄，這只是一種假面，他想要保護自己，僅此而已。每個人都有保護自己的手段，但如刀徒這樣，將自己包裹得猶如一只刺蝟，蜇傷所有想要接近他的人，卻是少見的。

    人類總是向往溫暖的感覺，卻又在不知不覺地排斥著溫暖。他們仿佛與所有的一切都存在著天生的對立，存在著天生的抵觸。

    刀徒的聲音，甚至是笑聲都是如此的冰冷，這樣的狀態，感染的場中所有的人，無論是李天，還是辛，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沉思之中。

    由人及己，他們在想著自己，想著自己是否如刀徒一樣，終將會變得冰冷，變得沒有感情，變的將虛偽的假面，帶在自己的臉上。最後的結果，竟然是肯定的。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辛默默的說道，她幽怨地望著場中的那個男人。她不知道說些什麼話，也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復雜的感情，仿佛所有的語言，都如此的蒼白，蒼白到完美的表達是一種如此艱難的事情。

    可正在這個時候，李天突然說話了，他的語調很溫柔，仿佛不帶任何一絲煙火的氣息，這種感覺讓人沉醉就好像沉醉在一團花圃之中，讓人莫名的產生了好感。

    當然，這種好感是莫名的，是理所當然的。莫名的，是因為他生出的原因沒有人能夠知道，而理所當然，是因為這種莫名是理所當然的，仿佛它就是應該這樣，沒有原因的產生，至于是否會沒有原因地消散——誰也無法知道。

    “笑夠了嗎？笑夠了就出招吧，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們，你知道我倆之間，注定只有一個人活著，既然如此，那便不用拖拖拉拉的了，就在今天，在這個時候，決出生死也好，倘若明天，倘若後天，倘若在一個不知名的遙遠的時間，還不知道還不知道會冒出什麼事情。”

    李天輕描淡寫的說著，同時將目光投向了刀徒身子。恍惚之間，他感覺到刀徒的身子莫名的顫抖了一下，那真是一種莫名的顫動，就像肌肉驟然緊繃的感覺一樣。

    “來了，”李天緩緩的說道，他明白，刀徒已經來了。

    李天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刀徒的身影。突然間，那道身影動了，開始繞著李天的身子劇烈的旋轉，這種旋轉毫無疑問是迅捷的，迅捷到李天周圍，密布起無數虛幻的影子。

    “這是什麼？”

    李天早已經無法用眼楮來捕捉到吐的身子，因為它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已經到了眼楮無法捕捉的程度。而且那密布在四周的幻影，也影響了李天的視覺，他分不清楚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模一樣的東西。

    當眼楮已經成為一種累贅的時候應該怎麼辦？李天告訴了大家完美的答案，他選擇了將眼楮閉上，隔絕了所有的視線。

    這樣做雖然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感知手段，但對于倒著來說，卻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他仿佛是理所當然的，已沒有太多復雜的意味，就是如此，簡單和單純。

    “既然眼楮是會欺騙大腦的東西，那我不如舍棄她。”這就是李天單純的想法，沒有一絲復雜的意味。

    風依舊在吹，卷動著雪花飄落到李天的頭頂，一觸既融。雪花融化成了水，卻並沒有沾濕李天的衣裳，因為在此時此刻，它通體上下，散發著驚人的力量，不過一瞬間，便將那些化成水的雪花，蒸發成了一陣白煙，白煙裊裊，縈繞著他的身體，縈繞在他身體周圍，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樣的安靜，只有呼呼的風聲依舊在繼續著。

    李天閉著眼楮，她只有用耳朵，用感覺，去感覺到刀徒的存在，他覺得刀徒在圍著他繞圈子，不斷地繞著圈子，仿佛在尋找攻擊的空隙。

    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像他們這種程度的實力對抗，要麼便在一招一式之間分出勝負，要麼，在長久的對峙，誰也不可能奈何誰。

    對持的結果，自然就是比的就是誰少犯錯誤，而刀徒做的打算與李天是相同的，他就是想用速度，令李天進退失距，讓他犯錯，讓他陷入某種詭異的煩躁之中。

    這就是刀徒的想法，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作用了，李天冷靜的站著，閉上了眼楮，不停地感知著，卻沒有任何躁動的痕跡。他仿佛將安靜當成了一種享受，當成了一種別樣的狀態，沒有產生任何其他的感覺，他就是這樣。

    不斷的高速運動消耗著刀徒的真氣，這個時候，他有些著急了，他覺得自己掉入了，李天的陷進之中，李天就是想這樣弄死他，這樣誘使他不斷的消耗真氣，然後直接將他轟殺。

    倘若李天知道了刀徒的心思，一定會無奈的翻翻白眼。他對天發誓，自己只是單純的應對而已，並沒有那些復雜的心思，當然他不是政客雖然他愛好陰謀詭計，但在這些問題上面，他卻表現的如此淡然，如此的安靜。

    其實他知道，對于武者的戰斗來說，詭道永遠是不可取的，在你欺騙別人的同時，也是在欺騙自己，就看誰先陷入這種陷阱之中。

    毫無疑問，刀徒已經陷入了自己編織的陷阱之中，深深的無法自拔。也許對他來說，這是一種殘酷的事情，但它又可奈何，只能默默的承受。真氣不斷的消耗，同時消磨的還有刀徒的意志，他心中的郁悶，又有誰能夠知道，也許只有他自己，甚至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毫無疑問都曾是一個倔強的人，而倔強的人，總有一些倔強的手段，面對著這樣一種情況，他想要表現得安逸已是不可能的，甚至能變換招式也是一種奢侈的東西。

    “不如我試他一試，說不定他只是在虛張聲勢？”刀徒暗暗的想道。

    面對著安靜的李天，他再也忍不住了，內心之中仿佛存在著一團火焰在燃燒，倘若繼續這樣的等待，那毫無疑問或火焰會燃燒掉他的自身。

    未傷人先傷了己，這就是刀徒將要面對的情況，不過顯然，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倘若一直的被動，刀徒也就不是刀徒了，它就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一個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

    刀徒的旋轉越來越快，而被它包裹在中心的李天就猶如巨浪之中的一葉小舟，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舟傾人亡。

    可立于中心的他，卻是在笑。他的嘴角自然地勾出了一抹弧線，他的臉龐顯得是那樣的淡然，仿佛一切的事情，都不是問題似的。輕微顫動的睫毛，正好就象征了他良好的心情。

    這一點就連一直呆在圈外的辛也不得不承認。

    “那還真是悠閑。”辛心中想道，即便辛覺得這樣的悠閑是不合時宜的，可李天就是李天，它不會因為任何人而作出改變，也不會因為任何的不合時宜，而做出變化。

    他的存在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打破常規，打破所有的規矩，這就是她單純而直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