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12 將要隕落(4)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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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01-04
倘若生命的意義是為了最後的結束,那毫無疑問,辛 即將領悟生命的意義,她即將迎來自己的結束,既將失去自己的生命,甚至,失去所有的一切。
她無怨無悔,亦不願去想像自己的身體會遭到怎樣的損傷。她仿佛陷入了一種空靈的狀態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將與她無關。
很多死亡是最後的終結,那她必將被終結。她情願如此,因為現實總是痛苦的,她始終活在痛苦之中。唯一令他幸福的兩人,一個她已經記不清楚,那人的摸樣;而另一個卻同樣的生死未知,甚至可能,很快就會緊隨著她的逝去而逝去。
也許這就是唯一的遺憾,因為她不能看著李天出來,也許這就是一種幸福,因為她不會看著李天被殺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人總是存在著各種各樣的無能為力,就好像現在這樣,當實力強大的人想讓你死的時候,你就必須死,沒有任何回轉的余地,即便是抵抗,也顯得那樣的蒼白,那樣的無力。
軟劍飛向了空中,發出“嗡嗡”的劍鳴,仿佛是不舍,仿佛是絕望。
听到這種“嗡嗡”的聲音,辛 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舍的神色,可緊接著,這種不舍就消失了,她口中輕聲的念叨著︰“去吧,去吧,飛向遙遠的地方,不要再來,不要再出現,盡量的讓他忽視,只有這樣,你才能留下來,尋找新的主人。”
“不要為我擔心,也不要為我憂傷,對于我來說,這是一種解脫,是一個新的開始。”
也許是軟劍听到了辛 的呼喚,在這低聲的囑咐之中,“嗡嗡”的劍鳴,逐漸從高亢變得輕微,到了最後,甚至是微不可查的,即便是辛 這個主人,也听不見劍鳴的聲音。
辛 笑了,她明白那是軟劍的沉默,那是軟劍听從了她的話語。它不再反抗,而是選擇保留了自己的性命,即便這種保留,是帶著淒涼的。辛 明白,自己是一個懦夫,因為活著的人,總要承受巨大的壓力,而死了的人,卻不會。
死去元知萬事空,一切都不會存在,一切都會消散,比如那些消散的迷霧似的,飄散于空中,兩無痕跡,就像它們的出現一樣。
“也許我早應該死去了”,辛 笑了笑,她真覺得自己早應該死去了。早在那個痛苦開始之前,早在自己的母親離開之時,她就應該離去。
苟活了這麼多年,她真的覺得很辛苦,這種辛苦並非是偽裝,而是真的。好像在苦海之中跋涉的人類一樣,目下所及的盡是苦難,而這種苦難,又是無邊無際的。
倘若盡頭是如此的遙遠,那麼沉下海底,就是最好的選擇,因為海底,永遠比盡頭來得更近,來的更容易到達。
“嗡嗡!”又是一聲鳴叫。
那是一種顫抖的聲音,就在辛 的頭頂發出。即便沒有睜開眼楮辛 也知道,那是屬于刀徒的刀,他停了下來,莫名的停了下來,沒有任何原因的。
“怎麼了?難道你害怕我身後的勢力嗎?天一教,不,應該說是暗部,可不會害怕黃金獅子部落的。”
辛 流轉著眼波,睜開了眼楮,她望著面前的刀徒,那赤紅的雙目,泛動著一抹掙扎。刀徒仿佛想要一刀劈下,但內心深處的掙扎卻又阻止了他,辛 不知道這種猶豫的原因是什麼?但她明白,到最後到,刀徒是不會猶豫的,他這一刀終歸是會劈下的。
刀頭沒有說話,他的手,在顫抖,那是不安帶來的顫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什麼而猶豫,也許是黃金獅子部落勢力,也許是因為其他,這種殺人之前從未出現過的猶豫,現在卻莫名的出現。
他感覺到了不安,感覺到了躁動,感覺到內心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填滿。仿佛這一刀下去將要死去的不是辛 ,而是他一樣。
“說!告訴我!我為什麼會生出這種感覺?是不是你影響了我的內心。”刀徒凶狠的說道,他已經拋棄了那種偽裝出來的淡然,流露出了本來凶狠的模樣。
這樣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絲絲”的,帶著一種氣息與牙齒摩擦的聲音。
辛 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屑,她理所當然會生出這種不屑。因為她看到了一個丑陋的靈魂,一個不堅定的心。這種猶豫不決是劍客或刀客的大忌。倘若犯了這種大忌最後的結果必定是極其悲慘的。要知道,無論是劍氣和刀氣都是無堅不摧的,人體修煉它本身就是一種,與大自然的對立。
面對這種對立劍客們或者刀客們就需要用自己的意志,去控制氣息,也只有這樣才不會引起氣息的反似洞穿自己的身體。
如刀徒這樣,便是動搖了,便是自我毀滅的開始,沒有任何人能阻止這種自我毀滅,能夠阻止這種毀滅的,只有他自己,只有當他幡然醒悟的時候,才能結束這種自我毀滅的過程。
但醒悟真有如此簡單嗎?辛 默默地搖了搖頭,這種搖頭當然是微不可查的,她可不想讓刀徒弟從中看出點什麼。
“你認為我現在還有能力對你施加什麼影響嗎?”辛 冷冷地說道。即便是她,也不知道刀徒這種莫名的動搖源自何方,但她卻知道這最後的結果。他亦不願提醒刀徒,所以就這麼說了,簡單的,沒有任何提醒的意味,只是單純地闡述了自己不知道的立場,僅此而已。
他不知道暴徒會因此想到了什麼?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一時義憤之下,揮舞著他的包將自己大卸八塊。但即便是如此,暗嘆依舊這樣說了,甚至于帶著一種挑釁的意味。
都說將死之人是無畏無懼的,什麼話都敢說,什麼話也都能說,表現在辛 身上正是如此。知道刀徒陷入了刀客的大忌之中,辛 心中升起了一絲竊喜。
“如果是這樣,也許他能夠戰勝這個人。”辛 翻動了一下眼珠,默默的想道。倘若是完美無缺的刀徒,辛 並不認為李天能夠戰勝他,所以即便他出來了,可能也是死路一條,就如她這樣,抵抗一下,也許抵抗的更久,可終究會死。
但倘若是一個心懷破綻的刀徒,那便容易的多了。愈是強大的人,當他們心靈出現破綻的時候就愈是致命,也就意味著,敵人能夠依靠這種破綻來殺死他。
就像很多強大的人,他們並不會被敵人所擊敗,能夠擊敗他們的只有他自己。也許刀徒並沒有到達這樣一個高度,但其中所蘊藏的道理,卻是相同的。
這一點刀徒也明白了,所以他遲遲不願意下手,他想要弄清楚自己動搖的原因是什麼。倘若不弄清楚這一點,那種不安,就猶如縈繞在他身邊的夢魘,始終糾纏著他,不斷地放大著心靈的破綻,直到這種破綻,放大到無可彌補的程度,就是任何一個不會武技的小孩兒,也能輕易地殺死他。
”說!告訴我!一定是你!這里沒有別人,只有你。“刀徒已經聲色俱厲了,他近乎瘋狂地咆哮著,手中的刀在辛 的頭頂不斷的晃動著,仿佛將要挑破她的皮膚似的。辛 的額頭已經感覺到了那凜冽的刀氣,甚至,她感覺到了自己額頭上,流淌著一抹濕潤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