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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2 絕望(3)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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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4-01-02

    所謂劍客,一定是一群可愛的人,一定是一群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信念的人,一定是一群有自己明確的意識形態的人。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被稱之為劍客,其他的用劍的人,不過是平庸的劍手而已。

    在劍客的手中,平凡的長劍往往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發揮出驚人的效果,同樣的招數,在他們手中用來,就會顯得極具個人色彩;而劍手,不過是群庸人而已,他們的劍招是蒼白而無神的,只是徒有其表,卻並沒有深遠的劍意,就像一具有形而無實的軀殼。

    在他們手中,劍與刀,與這世界上所有的兵器都沒有區別,它只是一柄殺人的工具,只是工具而已,永遠不可能是朋友,不可能是一生的追求。

    當劍離他們而去的時候,他們可能選擇換上一把,而將原來那一柄劍拋在腦後,拋在一個永遠都不會被記憶喚起的地方。或者說,從前的劍,從來都不會進入他們的記憶中,那只是一個可以被遺忘的東西。

    真正的劍客永遠都不會這樣,他們有自己追求,也有自己的尊嚴,他們絕對不會舍去自己的劍法,更多時候,他們更相信劍在人在,劍斷人亡的事情。

    這是迷信嗎?當然不是。在他們心中,手中的寶劍,無論鋒利與否,無論殘破與否,都象征著他們的武道意志,象征著他們的武道的追求。

    就好像辛遇到的那個叫劍無通的劍客一樣,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將自己的武道意志,完全凝聚與劍上,進而失去了探索神通的可能。

    辛知道,所謂的神通,就是自身的武道意志,你的意志如何,是否堅定直接反應了神通是否強大。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很難琢磨,卻又無比的清晰。至少對于辛來說,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甘願放棄了這種強大的東西,卻選擇了成為一名劍客,這不單單是因為母親的影響,更多的,卻是她自己的選擇。這種選擇很多時候是莫名的,是不知所措的,你永遠也不知道知道為什麼會選擇走上這條道路,但你確實這樣選擇了,所以必須要走下去,哪怕是路途是無比的艱難,哪怕沿岸是充滿了荊棘的花園,都必須要走下去,跪著也要走下去。

    對于劍客來說,劍是他們唯一的朋友,也是他們唯一的信仰。只要手中還握著寶劍,他們就充滿了必勝的信念,哪怕,實力的差距是巨大的。

    “還好有你,我的劍,有你就夠了。”辛喃喃的說道,她仿佛有足夠的時間,所有說話的時候,總是顯得慢悠悠的,但這種慢,又不顯得拖沓,那輕柔的聲音充滿了美感。

    “我們不會感覺到恐懼,只會感覺到安逸。”辛繼續說道,她的語速甚至更慢了,可她依舊在說,而無視了那隨時可能到來的滅頂之災,也許在她心中,那根本就算不上什麼東西。

    “和你在一起,我會感覺到安心,感覺到安靜。我不會去死,即便死亡看起來已經是無法被阻止的東西,可我依舊不會輕易去死,因為,有你的存在,你的存在給予了我希望。同樣,我也會給予你尊嚴,即便這樣的尊嚴是由鮮血鋪成的,我也會。”

    “我會毫無畏懼的,勇往直前,即便看起來會如此的艱難。我可能因此丟掉自己的性命,甚至無法看著他,從那個該死的地方出來,但有你的世界,一切都足夠了。即便我沒有信心,但一切也都足夠了。”

    辛的聲音輕盈漂浮在空中,化作了美妙的音符,排成了一排,排成了一條弧線,一個完美的弧線,猶如最美麗的虹橋。當然,這種弧線是看不見的,它僅僅存在于辛的心中,存在于她的腦海中,存在于她的意識里。

    很難說這種存在是對還是錯,也許那是正確的東西,因為它充滿了正能量,充滿了不屈的意志;但有的時候,這樣的心思卻會讓人顯得復雜,讓人不再單純,失去了趣味,變得古板,變得喜怒無常。

    這只是一種單純的感覺而已,是醞釀于心中的一顆種子,會緩緩的成長,也許最終它能夠長成參天大樹一樣的存在,但毫無疑問,在現在這個時間,現在這個地方,現在這個可有可無的時刻,它顯得是那樣的孤單,那樣的缺乏生氣,就猶如所有缺乏生氣的人類一樣,他怏怏的,沒有精神。

    表現于內是如此的喪氣,表現于外,就是辛的額頭上,擠出了一橫寫的“川”字。

    辛的世界就是這樣,她永遠都是堅定而冷漠的,只有在想起李天的時候,才會于內心深處生出一種不同的情感。

    這種情感,毫無疑問是晦澀的,是讓人看不清楚的感覺。是凝聚于內心背面的揪動著心弦的一種奇妙的東西。這個世界是這樣的,美麗的,絢爛多彩的,是無法被強大的力量擊垮的一種東西。

    在辛的世界是由幾種同源的東西編制而成的,那些猶如蛛網一般的事物之中,有信念,有堅持,也有執著,同樣還有對于尊嚴的信仰。這些東西交織在一起,彼此混合,彼此進入,最終凝聚成了一把劍,那是一把無與倫比的,無堅不摧的劍。

    足以斬斷屬于這個世界的,所有的東西。包括人心,包括念頭,包括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屬于虛幻的一些東西。

    沉默依舊在繼續,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哪怕是那些夾雜著猛烈氣勢的刀氣,其實也是無聲的。它飄飄蕩蕩的在空中行進,不斷的變幻出各種模樣。時而猶如一只大手,想要碾碎一樣,時而又變成一張嘴,想要吞沒所有的一切,在這碾碎與吞沒之中,猶如蘊藏著無限的意味似得,那飄忽的模樣,讓人看不清楚,也讓人感覺不來。

    仿佛世界本身就是這樣,乃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成為虛幻的東西。

    “恩?”

    刀徒的口中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哼聲,就在他認為勝券在握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了一絲變數——他感覺到了辛的不同。比之方才,辛身上所流露出來的那種氣勢似乎更顯得慘烈了,就像包藏著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感覺。而同樣在這慘烈的氣勢之中,卻夾雜著一種優雅的感覺,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一種感覺,因為這種優雅,卻是毫無疑問的由堅韌編織而成的的。

    就好像橡皮筋,很難被摧毀,幼兒很難被斬斷。

    “那是什麼東西?他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刀徒喃喃的說道,他雖然看不見,但在很多時候,他的感覺比明眼人更加的敏銳,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的感知,就在剛才,辛的氣勢突然的一邊,從原本的脆弱而喪氣,變成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堅韌。

    很難說這種堅韌意味著什麼,是奮起抗爭的殊死一搏,還是回光返照的最後一次搏殺,誰也不清楚,誰也弄不明白,關于辛的一切,就好像一個迷,即便是她自己,也沒有發現。

    堅韌是如此可怕的一種東西,它能夠在絕境之中,創造出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奇跡。刀徒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這種東西,相比起來,更希望看著辛在絕望之中逐漸的沉落,或者在壓力之下破口大罵,也比心中產生堅韌的情緒來的好。

    更不用說,這種堅韌,還是由公認為脆弱的優雅構成的。

    “看來事情可能會有變數,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你說我說的對嗎,影子。”

    刀徒的身後沒有任何的回應,仿佛是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類存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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