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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17
黑雲壓頂,刀氣縱橫,直到現在這個時候,刀徒才覺得真正找回了自己,那種暢快淋灕,那種肆意分割的快感。
“去他的恐懼!這才是真正的我,這才是真正的我的刀,無所畏懼的!”刀徒聲嘶力竭的大吼道,他雙目赤紅的,猶如一尊令人恐懼的惡魔一般。
可正當他準備發動最猛烈的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弱弱的聲音︰“刀……刀……刀徒……”
這聲音斷斷續續的,有些弱不經風的感覺。
“怎麼了?”刀徒面色不愉的說道。他听出來了,這聲音是屬于他身後的影子的。只是他記得將看守李天的任務交給了影子,讓他沒有問題不要來打擾他。
“難道說?”
刀徒心中升起了一絲不詳的預感。他猛地一回頭,赤紅的雙目死死的盯著身後那些顯得有些唯唯諾諾的聲音——這個時候的他,就像是恢復光明了一般。
可是他的眼神顯得是那樣的慎人,那樣的讓人難以接受。
“太恐怖了,他變得太恐怖了。”影子心中暗道。
當刀徒側過身子對著他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被一只凶殘的饑渴的猛獸纏繞住了身體一樣,一如絕望影子,籠罩了他整個身體,讓他本就緊張情緒,顯得愈發的悸動。
“說!什麼事情!”刀徒說道,他看著那道瑟瑟發抖的身體,就感覺渾身不自在,特別是見到此時此刻,影子的手中依舊拎著那只油黃的燒雞,心中就一陣不舒服。
那種感覺,就像這只普通的燒雞會給他帶來一陣危機的模樣。
當然,影子現在是無意識的,他已經被刀徒的實力給震撼到了,即便知道刀徒是竅穴二重天的實力,要比他高上一重,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高上的僅僅一重的實力,表現出來,竟然有如此天差地別的差距。
他的心顫抖了,要知道現在和辛 交戰的刀徒,並非完美的狀態,他可是先運用了刀氣凝聚出了一片空間,將那個更加恐怖的年輕人困在了空間之中,為此,他消耗了不少的刀氣。
可即便是這樣,他依舊將辛 壓制的喘不過氣來。
“那也是竅穴一重天的人物啊,即便是剛剛突破的,可實力也要超過我,他就這麼輕松的完全將別人壓制在角落里,這樣的實力絕不僅僅是竅穴二重天這麼簡單的事情。”
一想到這里,影子的臉色變得更加的復雜,整個身體的狀態,也顯得更加的不安與躁動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兩人之間的差距竟然如此的巨大,這樣的強烈的落差,讓他再次面對刀徒的時候,不自覺的用上了一種下位者對于上位者的語氣。
“他……他好像……好像要出來了……”影子顫巍巍的說道。
如非必須,他真的不希望與刀徒進行這種直接的交流,他覺得現在的刀徒,即便是隨意的看上一眼,讓他很是心顫。
但有些事情,並非他不希望不願意或者不喜歡就能夠免去的,比如現在,他就必須正面的面對刀徒,因為他要告訴刀徒︰自己看守的人,似乎有脫困的趨勢了。
而他也相信,這條信息對于刀徒一定很重要。
“你說什麼!”
果不其然,刀徒的臉上流露出憤怒的表面,他整個氣質一變,變得更加的暴虐與殘忍,只是這種氣勢的方向,卻並沒有對準前方的辛 ,而是對準了後方的影子。
頓時影子感覺一股強大的壓力猶如山洪暴發一般,壓向了他的身體。他身子瑟瑟發抖起來,這種顫抖,並非因為心中的恐懼,應該說,他心中的恐懼已經遠遠的超過了顫抖的範疇,猶如大象無形,大音希聲似得,變得晦澀的讓人捉摸不透。
他如此猛烈的顫抖的真正的原因,只是單純的身體承受了過大的壓力,這種壓力甚至讓他生出一種窒息的感覺。
“大……大……大人……”幾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才從咽喉之中蹦出了這樣幾個字眼,只是此時此刻,剩下的話語卻是怎麼也無法說出。影子感覺自己好似一名溺水之人一樣,呼吸愈發的困難。
他感覺身前一片被一片陰影籠罩,刀徒那並不高大的身子卻帶來了一片巨大的,令人恐懼的陰影,這片陰影將他的整個身體都籠罩了進去。他的恐懼,他的意識,他所有的情感都參雜入其中。
當那股熟悉的殺意漸漸攀升的時候,影子的心中生出了一絲絕望,可他的心里依舊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不甘心就以這種完全無意義的姿態死去。他的眼楮死死的盯著那消瘦卻瘋狂的聲音,瞳孔之中,流露出一抹晦澀的哀求。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這樣殺死我!”他心中是這樣想的,可嘴上卻完全說不上來。刀徒給予他的壓力實在太過巨大了,甚至巨大到連他的聲音都被壓迫在了咽喉之中,那地最深沉的地方。
“不!不!”他的內心在吶喊,心靈在嘶鳴,倘若身體能夠運動,他一定會用那雙長著修長指甲的手,摳著自己的脖子,將鋒利的直接扣入自己的皮肉之中,只有這樣的動作,才能完全的詮釋他此時此刻,身體上所承受的痛苦——那絕非普通人能夠承受的起的痛苦。
“咯咯!”
“咯咯咯!”
“咯咯咯咯!”
影子的耳邊春來了刀徒尖銳的笑聲,這樣的聲音,猶如一枚枚刺入身體內部的鋼針,刺激著影子的血肉、骨頭、甚至是內心的每一寸地方,血管,心髒附近的肌肉,所有危險而敏感的地方,都被完全的刺激著。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就連這樣簡單的事情你都辦不好,你說你還沒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刀徒的語氣顯得有些落寞,如果說這個世界上,他曾經有過一個朋友的話,那毫無疑問就是影子了。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兩人實力的差距越拉越大的時候,這種友誼就發生了變化。刀徒開始居高臨下了,他開始了不自覺的以一種上位者的身份,俯視著這份對于他來說,有些來之不易的友誼。
顯然,這樣的友誼是無法長久的,它猶如袒露在空氣中的香酥餅似得,終有一天那些縈繞在它周圍的香氣會徹底的消失不見,而它,會慢慢腐朽變質。
“影子,你說你活著還有什麼用?”刀徒蒼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臉。這一抹笑臉到底意味著什麼,誰也不知道,猶如誰也沒辦法看穿刀徒的內心一樣。
霎時間,影子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便癱軟了下來。
寒風依舊,拂動著所有人的心。也許從來都沒有所謂的簡單,也從來都沒有所謂的想當然,所有剩下的東西都是彌足珍貴的,無論這種東西叫尊嚴,還是叫做生命。
不過這兩樣東西,對于現在的李天來說,都是毫無用處的。面對著如此狹長的空間,他顯得有些焦躁,甚至有些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那一片漆黑無比的方向。
“該死的!現在應該怎麼辦!”李天低垂著腦袋,一副喪氣的模樣。
就在剛才,他嘗試著想要將指頭扣入光滑的側壁之中,只是最後,這樣無意識的動作不出意外的失敗了。
倘若是平時,他不應該做出如此的動作的,因為情況已經很明顯了,他根本就不可能用蠻力突破這一層側壁。雖然不知道構成它的材料到底是什麼,但它的堅固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做出這種無意義的事情,就只能說明一點,現在的李天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狀態之中。你可以說他極度的躁動,也可以說他極度的萎靡,但李天認為自己是無比的素亂的。
他的頭腦中,如果被強行塞進了一團亂麻似得,讓他根本無法做出接下里的決定。
不過如此,這種素亂甚至已經影響到了他正常的情緒,他感覺到,自己正處在一種失控的邊緣狀態之中。
一如一座充滿了力量的,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火山似得,他內心的攪動,已然是顯而易見了。
這個時候,李天的心中頓時想起了一號,倘若這個時候有他在,一定能夠幫助他進行最為準確的分析,只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刀徒到底運用了什麼手段,但他成功切斷了李天和一號之間的聯系,卻是一定的時候,即便這種切斷可能是無意識的。
可誰有在乎呢?猶如戰爭從來都不在乎過程,只在乎最後的結果,只在乎最後是誰活下來一樣。
“不!不行!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了,我必須冷靜下來,必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使勁的拍了拍有些發暈的腦袋,再加上這種不停的,猶如心靈暗示一般的訴說,李天終于讓自己的頭腦強行的冷靜了下來。
即便這種冷靜看起來只是暫時的,猶如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在自己內心最深處,可進行一些簡單的思考還是能夠辦到的。
但是這樣的給李天用來思考的時間並不很多,應該情緒只是壓抑,並非真正的化解,它就好像潛藏在心中的一顆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所以無論如何,李天都應該抓緊時間的進行著思考,無論這種思考最後是否有意義,他都只有這樣一條道路可能走下去了。
很多時候,一條路走到黑是一個深含了貶義的詞匯,但對于李天來說,這樣的詞匯非但不是變異的,反而帶著一種強烈的希望的感覺,猶如這是他最後的一抹希望一樣。
其實,事實也是這樣。
“你說什麼!他真的跑出來刀氣空間了!”刀徒大聲的吼道,赤紅的顏色重新浮上了他的雙眼,影子的雙腿,有一次顫抖了起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令人恐懼的刀徒,猶如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一樣。
在他的監視之下,李天平白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