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44 逃出囚籠的可能（上）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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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16
塵埃落盡，剩下的僅僅是一抹虛幻的影子，漂浮于遠方的天空之上，隱隱約約的，讓人看不見天空的邊。
這就是被圍困在繭蛹之中的李天現在的真實感受。
他沒有想到，看起來小小的一片天地，竟然一路都走不到邊，無論是前進和後退，仿佛都沒有明顯的界限似得。
“這是什麼原因？”李天拖著下巴，仔細的思考著，他的眉頭凝成一個橫著的川字，整個人也顯得有些焦躁，與普時存在著明顯的不同。
其實這也怪不到他，所有的人處在陌生的環境之中的時候，都是這樣。沒有所謂的淡然，也沒有所謂的安靜，留存在心中的，唯有一片忐忑不安。
說實話，李天現在很是擔心外面的辛 ，當他這里被封閉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抹劍光劃破天際，那樣的光華是如此的耀眼，甚至照亮了一片遠方的天空。
只是當時的李天心中，卻絲毫沒有明亮的絕望，乃至于心中根本就猶如死灰一樣。
“是我害了她。”李天錘擊著自己的胸膛，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並非聖人，亦不是熱愛舍己為人，但在這種時候，面對著這種近乎無意義的犧牲，他的內心依舊生出了一絲兔死狐悲的感覺。
只覺得也許所有的一切都不應是這樣似得，那些虛幻的影子一邊一邊的在他腦海之中盤旋，一如一幅幅鮮血淋灕的幻燈片一樣。
“你為什麼要出手啊！難道就是因為我的一句話嗎？”李天不禁想到了自己臨走時候對辛 說過的一句話︰“只要你看到情況有變，就立刻出手偷襲。”
也許李天存在著將辛 當成一枚棋子的意思，但他的本意一定不是讓辛 在這種情況下，勉強的出手。
“難道他看不出來實力的差距嗎？”李天惡狠狠的說道，只是他的面上，卻寫滿了焦急的神色。
只可惜，即便這種焦急已經到了無法忍耐的程度，可他依舊沒有找到離開這里的辦法。
那些慎人的刀氣猶如圍在小空間四周的護壁似得，只要他稍加的靠近，就能清楚的感覺到那種鋒利的感覺。一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在不停的旋轉似得，只要他再靠近一步，就會對他展開猛烈的攻擊。
“不行！必須要破開它！不能再在這里浪費時間了。在這種什麼都沒有，一片空虛的地方，我的意志遲早會被消磨的干干淨淨的。
李天不禁想到了前世學習過的一些審訊手段，與刀徒所用的手法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只不過那些手段是為了套出人心中的實話，而刀徒的手法卻是為了輕易的取掉李天的性命。
“也許，也許我應該試試直接轟擊，看看有沒有作用。”李天斜著眼楮，小聲的說道。
手掌一種，一團淡淡的真氣在不斷的壓縮著。既然準備用個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攻擊，他自然不會使用那些膚淺的手段——一上來，便用上了他研究出來的真氣壓縮的手法。
淡藍色的水系真氣在手中不斷的凝聚，隱隱的有些翻騰與擠壓的跡象，這是李天壓縮真氣的一種跡象，他需要將盡量多的真氣壓縮在一起，對準那猶如風壁一般的刀氣上重重的轟擊下去，只要能破開一道口子，他便有希望離開這里的希望。
“沒問題，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一定能夠ko的。”隨著手掌之中聚集的真氣由淡轉濃，李天臉上的表情，也從焦慮變作了緊張。
感受到手中的真氣已經凝聚到了一個頂點，再繼續下去，就有爆炸的可能的時候，這種緊張也同時到達了一個頂點。
這片空間並不熱，可李天的額頭上卻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一滴一滴滾圓的垂落在面頰之上，仿佛隨時有滴落下來的可能。
倘若有人能夠靠在李天的身邊，一定會清楚的听見他的口中不斷的發出一聲聲“咯咯”的牙齒踫撞的聲音，這是顫抖的一種標志，他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他滿懷著希望，卻心存著恐懼，這種希望與恐懼交織的情緒影響著他的心理，甚至影響著他手中真氣的聚集。
“不行了！只能到這里了！不能再壓縮下去了！”李天的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意味，也許對于他來說，壓縮的真氣越多，他就會愈發的心安，只可惜，這樣的壓縮終歸是有其極限的，即便李天在巨大的壓力之下，超水平的發揮了，可壓縮真氣的極限，依舊很快的就到來了。
李天覺得，自己手中那深藍的有些發黑的真氣氣團，就像一枚注滿了黑色水跡的氣球似得，仿佛只需要輕輕的一踫，這一枚脆弱的氣球就會四分五裂開來。
“去吧，帶著我的希望與榮耀！去吧！”
“去吧！”
一聲暴喝，猶如驚動深山飛鳥的猿啼似得，飛旋向了遠方的天空，那一抹深藍，在空中拖出了一條長長的痕跡，猶如一條帶著流星的尾巴似得，飛串向了天空。
“去吧！我的希望！去吧，我所有的一切，我已經為你傾注了所有的熱情了，所以你一定會成功的，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
呆呆的望著那飛入空中的氣團，李天的口中不自覺的小聲的念叨著，也許這樣的念叨是毫無意義的事情，但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他緊張的情緒。
他只需要那一枚真氣在刀壁上破開一道長長的口子，一切便會陷入一種簡單的狀態之中。
“飛出去！只要有一道口子！我就跟著飛去出去！”李天的精神高度的集中在那一團飛旋的氣團之上，那氣團也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殷切希望似得，越飛越高，越飛越高。
一如一只沒有翅膀的飛鳥一樣，竄向了天空的最高處，竄向了那個它應該去挑戰的地方。
感受到那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李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也許所有的一切，一直到現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勝利的可能，看到了那一抹刀壁在空中綻開了一道深深的洞穴的情景。
他笑了，笑的是那樣的自信，笑的是那樣的淡然，一如曾經的微笑一般。只不過，在微笑的同時，他身體的肌肉瞬間的緊繃了李天，整個身子猶如一張拉緊的弓，只等最後的一刻——那勝利的一刻，竄向那一片破碎的天空。
“點線？”
“ok！”
“力量？”
“ok！”
“角度？”
“ok！”
李天的嘴角不停的顫動著，他的臉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得。那飛旋的天空的深藍的氣團，仿佛已經不僅僅預示著可能的勝利，而是根本就是勝利了一樣。
可還沒等李天將這一抹喜悅消化，他臉上的笑容就徹底的僵硬，徹徹底底的僵硬了。
也許世間的事情，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簡單與單純，也許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才是這個世界的主題，也許所有的遺憾構築起來的鋼鐵長城才是一座無法被擊破的堡壘。
毫無疑問，事情的最後結果，讓李天失望了，他陷入了一種深深的失望之中，乃至于，已經忘記了收捻起本來浮現在他臉上的一抹代表著勝利的笑容。
這一抹笑容，現在看來，是如此的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這是怎麼了！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他媽的怎麼了！”李天猶如一頭憤怒的獅子一般狂嘯著，一根一根清晰可見的青筋蜿蜒的附著在他的脖子上。
他憤怒的咆哮著，毫無理性的咆哮著，猶如遇到了一種無法接受的結果一樣。
而事實上，這種個充滿了希望，進而又一百八十度的充斥著絕望的結果，確實不是他所能預見的，更不是他所希望見到的事情。
那一抹壓縮的真氣，正中了刀壁的中心——那個看似最為脆弱的一點，那個看似是空間之中，每一個點面之中，最最脆弱的一點。
可就是那最脆弱的一點，卻給予了李天無法言喻的苦痛，猶如一根鋼針，扎入了他的心髒。
沒有生息，沒有動靜。
一切都猶如安靜的湖面，沒有任何的動搖，甚至連一抹本應出現的漣漪都沒有出現。
即便是柔到了極致的防御，在被擊中的時候，也應該出現一抹印象，或著是形態上的變化，哪怕是一個小小的悶聲也可以。
只是現在，當氣團毫無阻礙的直接撞擊到那一點上的時候，一切都顯得平靜的過分。氣團如同憑空消失了似得，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連一絲躁動與漣漪都沒有。
笑容終于消失了，可李天的情緒依舊處于一個亢奮的激動的狀態之中，他不相信這樣的現實，乃至于認為那是一種虛幻的東西。
“不！這都是騙人的！怎麼可能這麼平靜！一定是假的！對是假的！”猶如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李天就抓住了這唯一一個在他心中，能夠用來解釋所有一切事實的理由——都是騙人的，都是假的，都是虛幻的影子。
所有的一切，所有所有的一切。
“看我再來！我不相信你還能無聲無息的接住！”李天的怒火聲回蕩在整個空間之中，這樣的聲音猶如甬道之中發出的聲音一樣，踫到了那些護壁，來回的震動著，回蕩著，猶如一種憤怒的嚎叫似得，深深的，墜入了人心。
也許從來都沒有所謂的虛假的東西，那些虛假，僅僅是人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