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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7 進入新都的阿比蓋(上)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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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12-14

    草原就是這樣,從南到北,一望望不見邊。猶如綠色的海洋似得,寒風一卷,便掀起層層的綠浪,夾雜著白色的浪花,浪蕩出四五米的高度。

    冰雪的世界已然離開人們太久太久了,久到了許多人,都已經忘記,或者根本就沒有見過這種東西的存在。

    當人們溫暖成為世界的主題,寒冷漸漸退出舞台的時候,冰雪卻又一次來到,並且以一種無邊的霸氣籠罩了整片草原。

    人們不知道寒冷何時會過去,如同不知道它們何時會出現一樣。

    “下雪了。”阿比蓋望著漫天墜落的白色如鵝毛似得雪花,口中小聲的念叨著。

    他的臉色甚至比這些聚合在一起,猶如帷幕一般的飄雪還要蒼白,他的眼珠渾濁,就像被飛雪遮擋的太陽一樣,甚至連他的皮膚也變得干癟而無光澤——似乎老人本來就是這樣,但卻沒有他的皮膚這般的枯槁,滿的高低不平的溝壑,猶如枯深的樹皮。

    即便大多數的記憶之中,已經沒有了關于飛雪的痕跡,但草原上的有些老人,卻依舊記憶猶新。就好像夢魘並非一種容易消散的東西,這些關于寒冷的回憶也是如此。

    “上一次下雪是多久?”阿比蓋一邊邁著沉緩的步子,一邊自言自語的。仿佛他特別喜歡自言自語,並且將其當成唯一的樂趣,樂此不疲的在一路上繼續著這種無意義的事情。

    “十年?”

    “二十年?”

    “不不!應該三十年前!”

    阿比蓋口中不斷的變幻著數字,仿佛那些關于寒冷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不清的,乃至于具體的時間都已經被他忘記。

    “太慘了,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阿比蓋渾濁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落寞的痕跡,他的背影在寒風席卷之中,顯得清瘦蕭索的,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已經忘記了那些痛苦的回憶,但一場不期而遇的大雪,卻將那些回憶的苦痛畫面,重新拉回了他的面前︰死亡,死亡,除了死亡就只有死亡,整片的營地之中,仿佛除了少數活著的黃金獅子,就剩下那些來不及清理的尸體……

    還是中年人的他,無助的跪坐在一堆充斥著惡臭氣息的尸體之中,毫無知覺的,無目無神的跪坐著,他的靈魂猶如被抽出了體外,連最基本的哭泣,也做不到了。

    大音無聲,大象無形,人類陷入最悲哀的境地,那絕望與哀痛交織的時候,總是這樣,顯得有些木訥,就像忘記了痛苦似得。

    但忘記痛苦的,只是他們的皮面,而且痛苦也並非單純的被忘記,只是雙倍的加注于他們的心中。

    悲哀依舊,甚至更顯得深沉,更加難以去除。

    “唉!我以為我忘記了,但現在看來,我僅僅是忘記了那些時間而已,其他的事情,包括充滿了絕望的畫面,都深深的記在我的心中。”阿比蓋臉上的溝壑抽動了一下,猶如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蒼白的笑臉。

    只是這個笑臉卻比哭更加的難看,就像樹木的抽動擠壓,根本就看不出這是什麼表情,無論是笑,還是哭都是一樣。這個時候,倘若是笑也會被人認為是哭的,更不用說,這本身就是一種充滿了絕望氣息的無奈的笑。

    對于阿比蓋來說,生命是一種需要倍加珍惜的東西,每一分每一秒都對他無比的珍貴。他本應該死去,應該躺在棺材里,被埋在草原之中,上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浮土,再栽上兩棵他最愛的山茶花。

    可現實並非想象中的這樣美好,本來應該死去的他,卻在仇恨的支持之下,重新獲得了短暫的生命。不過這種生命畢竟是不穩定的,它可以是一分鐘,也可以是一星期,但至多一個月,他的肉體就會碾作飛旋的塵埃,不再存在于這個世界。

    可以說,一切的痛苦與哀傷,都是與他毫無緣分的東西,現在的阿比蓋的心中,唯有復仇二字。

    “殺我的人,叫李天,是一名精神力與武技雙修的強者。”

    阿比蓋還記得勞拉的靈魂是這樣告訴他的,與他開頭的推斷僅僅相差了一個名字。但正是這個名字,會讓他的搜索範圍大大的縮小。

    “叫李天的精神力武技雙修的強者會很多嗎?”阿比蓋口中喃喃的說道。也許他太久沒有來到了狐狼的領地,甚至已經忘記了面前的世界是一個怎樣的世界,但在他的意識之中,這樣的強者,應該是極少的,更不用說,已經劃定了名字了。

    一團影子籠罩了天空,映射到了阿比蓋的腳下。他感覺四周瞬間就暗淡了下來,陽光仿佛被吸走了似得。他的身子,正好站在光明與黑暗之中,前一半是黑暗,後一半是光明。

    他已經感受到了一種腐蝕的力量,猶如一種晦澀的毒劑,緩慢的侵蝕著他的內心,仿佛要挑動他內心的欲望似得。

    “咯咯!對我無用的。”阿比蓋笑著說道,他毫不猶豫的邁過了那條涇渭分明的界限,整個身子沒入了同樣無垠的黑暗之中。

    對一個死人來說,欲望是一種可笑的東西,也沒有人,沒有東西,甚至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挑起他的欲望。

    生命都如同一灘死水,了無生息,跟不用說心靈了。倘若這些挑動的力量能夠滲入到阿比蓋的心靈深處,就會發現,那里存在的,只是一灘黑色的,粘稠的淤泥,就像荷塘底部的那些淤泥一樣。

    至于那本應在淤泥的頂部盛開的一朵殷虹的荷花,卻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也許對于死人的心靈來說,那是一種並不存在的東西。

    “哈!”

    一瞬間,一聲粗重的喘息聲在黑色氤氳的上空心中位置綻開,這種聲音晦澀的,只有某些特定的人,才能夠听見,它似乎就是如此的飄渺,如此的讓人難以琢磨。

    “被你發現了嗎?”阿比蓋抬起頭,只見黑色氤氳的中心,出現了一張巨大的臉。這是一張沒有形狀的臉,邊緣參差不齊的猶如粘稠的年糕,它的表面看不出血肉與骨頭,它就像一張女子的黑色絲襪編織而成的臉,虛偽的印在了天空,印在了黑雲的深處。

    它也許法力無邊,也許威力巨大,但是阿比蓋,卻絲毫沒有恐懼的神色。他的臉色,甚至沒有一絲一樣的變化,一如既往的蒼白。那些高低不平的溝壑,也失去了起伏的力量,變得有些凝固,就像某種膠狀物質凝固成堅硬的固態一樣。

    他的臉上沒有喜悅,當然也沒有痛苦。乃至于絕望之類的神色,更是一概全無。

    他氣定神閑的,猶如著站在船頭,迎著巨浪的斗士;他的雙手雙腳骨瘦如柴,皮膚黝黑的,卻絲毫沒有顫抖的模樣;他的心,隱沒在身體之中,被一團同樣是黑色的粘稠的物質包圍著,讓人看不清那心底到底是一副怎麼樣的模樣。

    阿比蓋突然動了,就像他不想在長久的糾纏于這種對持之中,他咧開了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盡管這牙齒也只剩下幾顆了,可你依舊無法忽視這些堅硬的東西,他笑了,即便這僅僅是一種感覺,可毫無疑問的,他確實是在笑,並且可能會一直這樣笑下去。

    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時辰,誰又能知道嗎?

    至少,那天空中,猶如虛幻卻很真實的臉,它不清楚,它瘋狂的咆哮著,那些組成它身體的雲,不斷的翻滾著,猶如傾瀉著一種憤怒似得。它雙眼微張,從那深邃的黑色洞穴之中,涌出了兩點紫色的電光,猶如霹靂閃電的聚合一般,僅僅是看著,就覺得充斥著一種令人絕望的,毀滅的力量。

    與此同時,阿比蓋的身體自然的漂浮到了空中,他的雙腿在緩緩的離開里面。

    一公分,

    兩公分,

    一米

    十米

    ……

    他仿佛已經攀升到了與那張黑色的怪臉平起的一個位置,他的身體周圍,拂動著一股淡淡的,黑色的氣息,猶如一只只看不見的觸手似得,保護著他看似脆弱的肉體。

    “我只是來殺一個人的,而且我要殺的人,一定不是你們的人,我也不會造成任何的混亂和不確定。所以,一切就過去吧。”阿比蓋平靜的說道。

    他雙手一揮動,那黑色的氣息仿佛化作了一把鋒利的尖刀,刺向了怪臉的中心。

    “嗷!”

    一聲不似人類的嚎叫從怪臉的口中發出,他的臉色猙獰恐怖,那些組成它身體的黑雲也在不斷的翻滾。

    不斷的集聚起來,想要擋住那把尖刀的侵襲,只可惜,尖刀畢竟是尖刀,並非這種軟綿綿的黑雲可以阻擋的。阿比蓋眉頭一皺,單手一揮,滿是黑氣的尖刀在空中劇烈的旋轉了起來,直接突破了所有的桎梏,穿透了怪臉的眉心。

    一瞬間,所有躁動的響聲都偃旗息鼓了,那些不似人類的嚎叫,那些詭異的翻滾的雲,還有那些瘋狂躁動著,想要纏繞上阿比蓋身體的電弧,全都消失了。在黑色尖刀洞穿那站怪臉眉心的一瞬間,全都消失了。

    猶如他們的出現一般,無聲無息的。

    “咯咯!”

    “咯咯~”

    “咯咯,咯咯!”

    肆意的狂笑聲,在雲團之中翻騰,阿比蓋的表情變得份外的扭曲,猶如來自地獄之中的惡魔一般。

    “哈哈哈!”

    他笑的更加的瘋狂了,連帶著他身體周圍的黑色氣息,也高高的揚起,猶如配合著他的情緒似得。這時候,在他身後隱約的凝聚出了一個身體,黑色的氣息構成的,沒有具體形狀的身體。

    只有兩個瞳孔散發著令人發 的光。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阿比蓋的長嘯,黑色氣息瞬間偃旗息鼓,身後的虛影也瞬間消失。他的眼神重新變得暗淡渾濁,就像一名普通的老者似得。

    “咳咳咳!”

    又三聲劇烈的咳嗽身,阿比蓋感覺咽喉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想要噴薄而出似得,他下意識的手掌接住了那噴薄而出的東西,攤開一看——一片暗紅色的血跡,靜靜的躺在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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