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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2 收服(中)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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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12-12

    死神之所以被稱之為死神,只因為他處理人類靈魂方面的強大力量。他可以肆意的玩弄一個人類的靈魂,無論他其實是否死去。

    死神狡猾,陰險,總是將自己隱藏在暗處,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之中,忽然探出了自己的爪牙,將還處在迷迷糊糊之中的獵物,一口叼住,並且撕咬的不成模樣。

    即便那個靈魂不停的翻滾,即便他不停的哀嚎,可對于死神來說,那樣的聲音,如同奏鳴曲一般的美妙。死神不會存在憐憫之心,不會因為一個靈魂的悲慘遭遇而動搖,他只是一如既往的玩弄,享受著源自于內心的美妙的快感。

    也許這就是死神最冷酷的地方,同樣也是最令人感覺到恐懼的地方。

    在草原上,很少有人談論到死神,因為他們不需要死神這種存在。他們信仰的是狼神,即便誰也不清楚狼神是否存在,他甚至可能只是人類的意識形態中,編纂出來的一個神,當你認為他存在的時候,當所有人都認為他的存在的時候,他便存在了,並且將一直存在下去。

    存在于每個信仰他的人類的心中,存在于每個信奉他的人類的意識海里,如同一顆印記,鐫刻在靈魂之上一樣。

    但其實,它只是一個虛幻的存在,就像無數意念的聚合一般,他也可以是神通廣大,無所不能,也可以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似得,毫無力量可言,這就是狼神,甚至這就是乾元大陸大多數的神,虛無縹緲的。

    人類不清楚狼神是否存在,但人類一直認為死神是一種存在的東西。就如同草原的狐狼,他們認為,當自己死後,靈魂會回歸狼神的懷抱,回歸到一個名為松加德的地方。

    可當他們死于非命,或者死前靈魂劇烈波動的時候,就會出現一個鬼祟的黑影,勾走他們的靈魂,讓他們遠離松加德。這個鬼祟的影子,就是傳說之中的死神。

    沒有人真正見過死神的模樣,但關于他的傳說卻一直流傳于草原之上,人們認為他是草原次序的破壞者,並且依此來猜測他真實的身份,只是誰也想不到,死神真正的身份竟然是一個來自于上一文明的怪物,他曾經有一個無比響亮的名字——布拉斯帕。

    可現在,他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鏡魔。

    狹窄的地下室中,回蕩著驚人的咆哮聲,鏡魔無比的憤怒著,如同怒海狂濤一般。

    也許一個小小靈魂並不能激起他的憤怒,但從他手中奪去這個靈魂的人,卻成功的點燃了他的怒火。

    黑紗下的面孔一定是無比的扭曲的,整個面孔上,唯一露出的眼楮,噴射著一種憤怒的火焰——這種火焰的憤怒,仿佛已經來到了一個頂點,來帶著他整個身體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顫抖之中。

    “居然有人……居然有人感在靈魂上挑釁于我!”一個字一字分明的,幾乎是從牙齒的縫隙之間蹦出的話語,進一步彰顯了他此刻的怒火。

    這並非是簡簡單單的怒火,也不是單純的尊嚴受到挑釁可以解釋的。鏡魔如此憤怒,自然有他的原因,即便長久的幽禁生涯,和幽禁之後的束縛生活,已經磨去了他太多的稜角。

    可這並不代表著他沒有怒火,他的憤怒只因為死神這個長久以來,一直得意保存的綽號。要知道,死神是最善于玩弄人類靈魂的,當他死去了這方面的統治力之後,也就不能被稱為死神了。

    而方才那名不知名的對手,就是在他眼皮低下,救走了一坨肥肉,這讓他感覺份外的不舒服,份外的難以忍受。猶如一塊血肉被生生的剝離看來似得,鮮血飄散在空中,蕩開了一片緋紅的血紅,映的他白色的玻璃體,先充斥著血紅的色澤,鏡魔就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想要找出這個挑釁他的能力的人。

    “無論你是誰!我都要將你撕成碎片!”鏡魔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過是一具靈魂而已,再收集就是了。”一邊的暗幽幽的說道,他的聲音猶如從長長的甬道之中發出的一樣,顯出了一抹無與倫比的清幽。

    “噓”將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唇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持,暗面露慈愛的盯著躺在床上的美麗的女孩。淡藍色的花紋被子遮住了她嬌弱的身軀,只是那一戚眉的美麗,依舊讓人沉迷。

    甚至,暗已經深深的為這種美麗折服了。

    “多麼完美的身軀啊,這是一件最完美的藝術品,而她就是我創造的,是我創造的最完美的藝術品。”

    听到這樣的聲音,鏡魔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當然知道這顧流兮的來歷,只是沒想到,暗會對她投如此深刻的感情——這讓他無法理解。

    仿佛感受到了鏡魔的表情,暗猛地側過了身子,冰冷的眼眸死死的等著鏡魔的身體,從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眸之中,鏡魔嗅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他身體,不自覺的的瑟瑟發抖。

    這種顫抖,毫無疑問是輕微的,有些微不可查的意思。不過對于暗來說,即便是微不可查的顫抖,也不可能躲過他的眼楮。嘴角微微上勾,一抹詭異的微笑,浮現在暗的臉上。

    “你說的太多了,布拉斯帕先生。”暗優雅的彈了彈指頭,一個暴板栗的聲音,在地下室中響起,左右的回蕩著,不斷的撞出同樣的回聲。

    “我說過,布拉斯帕先生,她對我們很重要,所以現在請不要吵到他。”暗的嘴皮微微一動,露出一個不屑的神色,“而且那些玩弄靈魂的把戲,再繼續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你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靈魂了,足以組成靈魂的戰甲。”暗的眼珠突然一瞪,臉上的笑容在同一時間消失不見,換成了一臉的寒霜色彩。

    “除非您還在留戀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暗冷冷的說道,即便他語氣帶著調侃的意味,可從他的面孔以及眼神之中,卻完全看不出這種調侃的感覺——一如既往的冰冷,凍結一切的冰冷。

    “我……”鏡魔面上閃過了一絲不自然,在尷尬的之中,他剛想要開口解釋,卻被暗粗暴的打斷了︰“先生,您不用解釋了,我只想提醒您一句,在這個世界上,我們無法補充自己的能量,所有每一次應用都應是精打細算的。你從前收集靈魂是為了鍛造布拉斯帕的靈魂戰甲,但現在戰甲已經鍛造完成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依舊在新都布下暗影突襲。”

    暗的臉上重新浮現出優雅的微笑,他側過了身子,眼神也從鏡魔的身上移開。他繞著鏡魔的身體不斷的踱著步子,那“咄咄”的鞋子與木質地板撞擊的聲音,不停的竄入了鏡魔的耳中,引動了他心里的煩躁。

    鏡魔的盯著暗,目光之中夾雜著一抹極其晦澀的憤恨,猶如陰險的下位者在面對上位者時,露出目光一樣。

    倘若身前有一把能夠殺死暗的刀子,他會毫不猶豫的挑破他的胸膛,將他的心髒挖出來,看看內里的顏色到底是什麼。

    “那一定是黑的,墨黑色如炭頭一般,毫無光澤的心髒。”鏡魔心里暗道。

    當然,這樣的心里活動,他根本就不敢明顯的表現出來,面對著暗——那強大的力量幾乎壓迫著他無法呼吸,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都是一樣的。

    暗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死死的橫在他的身前。

    “布拉斯帕先生,我不得不告誡你一聲,你想玩樂,我不會管你,但請你一定弄清楚一點……”暗停了停,優雅的望了鏡魔一眼,然後突然散去了所有的氣勢,黯然的說道︰“我不再是無敵的存在了,甚至,在這片大陸上,我們的力量只能算是底層。”

    暗面露憂郁的望著地下室的天花板,上面篆刻著屬于他的故事,久遠的,讓他已然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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