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28 吻與應對(下)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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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11
在這個敏感時刻,它毫無疑問的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的事情,這種事情,甚至可能導致繼位大典,發生變化。要知道寒疫的力量,誰也無法預測的出來,特別還是發生在人口如此密集的一座大城市之中。
琳瑯沉吟了片刻,她的面色告訴了龍格力,她正陷入了一種矛盾之中。她可能偏向于左,也可能偏向于右邊,但毫無疑問的,她並沒有最後下定決心,也就是說,一切都沉浸在一種無法預知的狀態之中。
只是有一點卻可以肯定,如果寒疫真的出現,那對她,對整個帝國來說,都是一種沉重的打擊,特別是在這種時局緊繃的時候,它甚至可能演變成一場災難,無論從政治上,還是軍事上。
在封鎖消息暗中準備和放出消息,嚴格戒備之間,琳瑯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看起來兩者似乎是差不多的,但其中的差別卻也請明顯︰選擇前者,就意味著可能會死更多的人,事情可能會造成無法承受的後果,但原本的計劃,不會被打斷,她依舊可能順利的登上女王的位置,即便那其實是踏著無辜人民的血,登上的王座。
而選擇後者,就意味著直接將事情推向了一種不可預見,要知道,人類還沒有戰勝寒疫的記錄,也就是說,即便準備了,也可能是一場徒勞而已,寒疫依舊可能大規模的爆發。
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龍格力見到的事實的基礎上,倘若他見到的只是個別的現象,那毫無疑問,只需要暗中的封鎖消息便好了,倘若那是群體性事件的前兆,那一切也就不同了。
“先和我說說你遇見寒疫時的情況下。”琳瑯不動聲色的說道,至少從她的面孔上,看不出她心中偏向于那一個辦法。誰也不知道琳瑯心中想著什麼,即便是對她無比的熟悉的龍格力,也不清楚她的想法。
多年來的宮廷生活,已經將琳瑯這方面的能力,鍛造的滴水不漏了。這
“好的。”龍格力無奈的擺了擺手,他知道倘若自己什麼都不說的話,琳瑯是不會輕易下這個命令的,可倘若他如實的說了,他沒有證據正面自己遇到是寒疫爆發的先兆,所以龍格力現在,也陷入了一種矛盾之中。
思緒了片刻,他最終決定還是將所遇到的事情,如實的,完整的,訴說了一遍。
這一邊訴說,倒讓琳瑯嚼出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在那名老人身上,看到了寒疫的影子。”琳瑯問道。
“不錯,我看到了一團如同蛛網一般的冰冷絲線,纏繞著他整個心髒,這和我曾經見過的寒疫病人的體內是一樣的狀態。”龍格力語氣不變︰“再加上一些體表的特征,所以我肯定他染上的是寒疫。”
說完,他就沉默了下來,幽幽的望著琳瑯的眼楮,想要從那雙美麗的眼楮之中,看出一點什麼。可這樣的努力終歸是徒勞的,琳瑯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她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什麼也沒听到一樣,面色沉靜的如同平靜湖面。
也許這樣的狀態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也許這已經是琳瑯的一種常態了,她再也不是那個曾經的小女孩,而是一名合格的候補女王。
龍格力的神色之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他的心靈如同被冰封了一般,深寒的讓人覺得恐怖。
“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個案。”琳瑯手拖著下巴,緩緩說道。她心中依舊存在著一抹僥幸,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表名,老人染上寒疫是一個爆發的開始,它還是有可能是只是一個個案的。
沉吟了片刻,盡管很不願意承認,可龍格力依舊帶著不甘,點了點頭︰“我並不可能否認這種結果,但如果不是個案,你應該明白它會對獠城造成怎樣一種傷害。”龍格力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而且你認為這種事情,只是個案的概率會是多少?百分之一還是百分之五十?”
仿佛是發覺了自己語氣中的不對勁,龍格力的語氣重新變得舒緩起來︰“我們不能將希望寄托于這種百分比上,即便它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大規模的爆發,我們也應該做出百分之百的反應。”
“因為它所能造成的破壞,實在太大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感受到琳瑯的猶豫不決,龍格力不得不旗幟鮮明的擺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覺得無論他偶然間發現的寒疫是一件個體的單獨事件,還是群體爆發的一種先兆,他們都應該做出最完美的準備,即便最後被證明是虛驚一場,這樣的準備也是必要的。
“我明白了,”琳瑯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的繼續說道︰“我會馬上派人張貼告示,告知民眾寒疫的存在,並且聚集全城名醫,看看有沒有對抗寒疫的辦法”
琳瑯聲音里帶著一種無奈的語氣,正如龍格力口中所說的那樣,這是一場不得不去準備的大戰,只因為寒疫造成的後果,實在太嚴重,嚴重到她真的承受不起的程度。
“很好,”龍格力優雅的彈了彈指頭,仿佛彈去了那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緊張似得。直到這時候,他緊皺的眉頭才舒展了開來,整個臉色,也由陰轉晴。
“我會染士兵配合近衛軍封鎖城門,禁止群眾進出的。”龍格力說道。但凡遇到這一類的事件,隔離總是一個不錯的辦法。當年西路軍的統帥,正是因為害怕事情暴露,再加上僥幸心理在作祟,並沒有采用隔離的手段,所以才會釀成如此大規模的死亡。
龍格力相信,即便寒疫真如上一次那樣可怕,但只要他們應對得當,將死亡人數控制在一個可以接受的程度,依然不是什麼大的問題。
“恩,對了,你再派出一些得力的人手給我將狼無涯盯緊一點,我總感覺他答應的太過輕松了,一點不像他行事的風格。”琳瑯沉聲說道。即便在這種時候,她也沒有忘記狼無涯那個地方。畢竟,狼無涯答應的實在太過爽快了,這完全不是他的性格。
龍格力想要說些什麼,可這話終究沒有說出口,他明白了琳瑯心中在意的什麼。
與他不同,琳瑯對狼無涯的反常舉動的關心,要遠遠的超過對于寒疫的關心,也許造成這樣反差的根本原因就是她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寒疫。
要知道,這樣的瘟疫,僅僅從字面上的一些數字,是無法看出那慘痛的場景的。
龍格力還記得,當時整個軍營就如同地獄一般,來來往往穿梭于軍營中的士兵,幾乎不停的搬運著尸體。
龍格力永遠記得,那一具又一具尸體,並堆積的如同小山一般的高度,而且僅僅一天就是如此。從早到晚,直到尸體累計到一定的高度,一把火燒掉。每到夜間,那些依舊或者的士兵,包括龍格力自己,都會仰望著那被火光映紅了半邊的天空,看著那些在夜幕之中,並不顯得明顯的黑色煙氣,化作一般彎曲的弧線,飄散向遠方的天空之中,積澱,繼續積澱,一直積澱到,遮住了清晨時分,升起了太陽——火,一直會燃燒整個通宵,空氣中彌漫令人作嘔的烤肉的味道。
那些被燒去的尸體,甚至連骨灰也不會留下。第二天,自然有士兵,不停的用水將火堆的位置,沖刷無數遍。
如果洗去自己心中的負罪感一般,洗去了那一片地域所有的塵埃。有些活著的人,同樣會被他們燒去,因為他們害怕,害怕自己會被傳染,害怕自己會被扔進那些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中,化作那一條飛旋向空中的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