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82 過去與現在交織和漸變(2) 文 / Jane Eyre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更新時間︰2013-11-27
看著面露呆滯表情的古治子,李天突然想到了一些關于生死的問題。類似于我死了會到哪里去這樣。
當他看到自己的母親僵硬的面色蒼白的躺在鋪著白色床單的病床上的時候,小小年紀的李天就開始了對于這一問題的探究。他想象著自己死去時候的樣子,勾勒出了一幅又一幅的畫面。
他可以像母親一樣,躺在病床上,安靜的逝去。也可以從鋼筋水泥的大廈樓頂,縱身一躍;甚至可以不顧自己軀體的完整性,跳入攪拌機之中。
李天相信,人的出生是千篇一律的,但死亡卻可以千奇百怪,無論是死亡的地點,還是死亡的方式,都是不可預見的,卻可以又人類的決定。
可以是突然的靈機一動,將自己吊死在醫院的長廊里——李天當時就這樣想過,只是因為人小,個子太矮了,所以沒有成形;也可以學著普通人的樣子,棺材里一趟,傍邊就是自己的母親,然後兩個人一起如土,他在密閉的棺材里,享受著自己最後的人生時光,直到所有的空氣都用盡,直到李天的呼吸感覺到無比的困難,直到他開始後悔,開始拍打著棺材蓋子,卻發現整個棺材已經封死的時候,他才開始步入安靜的死亡狀態之中。
是的,人類人物選擇自己的出生,你可以是高貴的貴族,也可以是爆發的富人,同樣可以是貧困的市民,這都不是你所能選擇的,好比李天,倘若有選擇的機會,他一定會成為裁縫的兒子,至少這樣不會挨餓。
但既然上帝將母親賜予了他,並且剝奪了他與父親相見的權利,那他就只有接受這樣一個賜予,熱愛著母親,熱愛著他從未見過面的父親,忍受著世界的折磨與白眼。
是的,面對著上帝的賜予,人類就是顯得如此的無奈,你不必去抱怨什麼,因為上帝永遠都不會傾听抱怨,倘若他在聆听著世間的一切,那他一定選擇听一些好的東西,听一些可以听的,能夠听的,愛听的;而不是那些一味的詆毀與抱怨。
要知道他只能做到大的公平,而無法做到針對每一個個體,都絕對的公平,他是博愛的化身,同時也是自私的典範,他教導了我們要仁愛,要忍耐,可自己卻是如此的冷酷與不耐,他是神更是凡人,連上帝自己都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所以人類就無法了,李天相信,人類是無法決定自己的出生,但卻可以決定自己的死亡的,甚至可以決定自己不已自己不喜歡的方式死亡的。
好比在那所地下的實驗室中,當一號身上的那一排黑色的管口噴出一排炙熱的火舌的時候。李天的第一個反應不是大叫一聲︰“我靠!”,而是飛速的用手推了一下冰冷的地面。
如果說剛才的觸摸還沒有這種感覺的話,用手推著地面李天,清楚的感覺到了那來自于地板的冰冷。
它本應是溫暖的,可觸感卻不會騙人,它清楚的告訴李天,冰冷無處不在,即便是看似溫暖的實驗室,也不例外。
火焰噴射了出來,投射到了他剛才所在的那個位置,地板上掌印瞬間被火焰所吞沒。
一秒,也有可能是半秒過後,很原諒李天對于時間的把握,在這種生命攸關的狀態之中,很難有人能夠真正的把握的住時間的流逝。
總是,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過後,火焰縮回了管口,而地面的掌印也融化了,應該說整個地面都融化了,露出一團龐大的,黑漆漆的物質。
就像軟化後果的塑料一樣,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李天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懈怠一套防毒裝備來這里,那刺鼻的味道幾乎將他燻暈過去。可他卻不敢暈過去,因為這並非他喜歡的一種死法,如果有選擇,他寧願自己死在病床上,周圍圍繞著絢爛的鮮花,蓋著黨旗,也不願意被燒成一堆……
李天看了看那如同池塘底部的淤泥一樣的物質,它緊緊的貼在已經不再冰冷的地板上,冒著青煙,發散著刺鼻的味道,並且不停的蠕動著,就像是一種生物的蠕動一樣,讓李天看了有種心悸的感覺,他不著痕跡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後他發現自己真的不喜歡,甚至打心眼里厭惡被燒成這樣一種令人作嘔的物質。
于是,李天的精神高度集中了起來,連帶著身體的肌肉,也瞬間緊繃,整個人進入了一種戰斗的狀態。
他望著面前的一號,只見那黑色的管口微微向上一抬,與此同時,他的眉毛也向上微微一抬。
幾乎是關口噴出火焰的一瞬間,李天的身體嗖的一聲竄了出去。他並沒有向後,因為身後是一條死胡同,他曾經走過,所以知道,向後只會被比如死角之中,而在死角之中,他不可能發揮出自己人體比一號的金屬身體更加敏捷的優勢,只有被一號源源不斷的攻擊虐待到死這一個結果。
這當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如同不是他想要的死法一樣。所以,他只有向前,像個斗士,像個英雄一樣勇往直前。
而一號的動作也給了他一個機會,想了第一次面對一號的時候,自己是怎麼逃過的——向上跳過了一號的身體。
同樣的招式對于機器人只能運用一次,李天相信這一次一號一定會緊緊的防備著他向上的跳動,而這樣,在他的身體的其他方位,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它可以是顯而易見的,也可以是晦澀的隱藏在陰影的角落里,在向前奔跑的一點短短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時間內,李天必須找到這一個破綻的所在,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艱巨的。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若是旁的人,可能已經閉目等死了;而對于李天來說,沒有任何艱難險阻,能夠阻擋他對于選擇死亡方式的渴望。
“向左?還是向右?”李天口中不斷的念叨著,而這個時候,高溫已經先于火焰到來,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將他牢牢的罩在其中。
“左?右?”
李天眯縫著眼楮,不斷的碎碎的念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