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68 影子和刀徒的分歧 文 / Jane Eyre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更新時間︰2013-11-22
仰望天空，卻是一片莫名的空虛，猶如滲入人心的一抹恐懼，深沉且濃郁的，壓抑著人類的心靈。
也許這一抹濃郁的影子根本就是來源于人類的內心，也許所有的罪惡的滋生，都是源自于人類的內心，甚至，這新都的血腥就是源自于人類的自己。
是他們的貪婪，他們的欲望，催生了黑霧，而最後，他們的身子，也被這無情的黑霧所吞沒，所同化，變成了喪尸，甚至變成了塵埃，被卷向了空中，飄向的遠方，凝聚成了那一張晦澀的躲在雲層深處的大臉。
如果有人要問李天，世界崩塌到底是什麼模樣，他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你——就是現在，就是現在這種模樣，壓頂的黑雲籠罩著所有的天空，光線如同一種不可能得到的奢侈似得，被擋在了黑雲的外邊，僅僅只有那雲霧的邊緣，依稀可見一抹極其暗淡的，幾乎微不可查的青色的光。
“這是太陽的光亮嗎？”李天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他已經忘記了太陽的模樣，忘記了真正的光線應是柔和的，溫暖的，如同一只柔軟的小手撫摸著他的皮膚。
他已經忘記了陽光的味道，那種特別的，自然與清新的味道。而現在，從他鼻尖掠過的那些空氣，只有沉重和泥濘，混合著一種淡淡的血腥的味道，不斷侵蝕著他的神經。
李天的心中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他在害怕，害怕當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卻發現這些血腥與殺戮，最終會在他心靈的生存，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倘若是這樣，他就不會如此淡薄，如此像個局外人似得，游走在乾元大陸的邊緣。
“有些時候，真想讓這個世界趕快坍塌，這樣我就可以不去面對那些復雜的事情，一心一意的當一名旁觀者。你說我的想法對嗎？一號。”李天嘴里輕聲的念叨了一句，他回想了沈大先生教他武技的時候，對他說過的話︰一旦進入，就無法退出，就必須昂著頭堅定的走下去，或者走向光明，或者死亡。
他還記得油燈的映射下，沈大先生那張嚴肅的臉——他從未見過沈大如此的嚴肅，于是就莫名的點了點頭，他還記得，當自己點頭的時候，沈大先生臉上浮現出的一抹黯然。
“也許那個時候，他就明白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這些事情畢竟經歷了才能理解。”李天心中升起一絲感概。
從前的他，是真的不明白，也不清楚這句話的真正含意，他只當是沈大先生想讓他知難而退說出一句妄語。
可現在，他明白了，這並非是妄語，也並非是胡亂的想法，而是確確實實的，是真真正正的金玉良言，是一個過來人，對一名新手的忠告——忠告他︰如果你還沒有做好準備，那麼現在就轉身離開，如果你做好了準備，就再三的思考一下，你是否真的想要習武。
顯然，李天為自己不假思索的回答，付出了代價。現在的他，畢竟經歷人生之中的一次巨大的考驗。
勝利，必能能活著；但失敗了，卻一定會煙消雲散，無論是肉體，還是靈魂，都會一樣煙消雲散。
“其實成為一名旁觀者，是最艱難的事情。我的程序之中有這麼一句話，是我那個時代的公認的智者說過的一句話︰旁觀的前提是你必須經歷，如果沒有經歷，那你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我想這句話，應該會對你有些啟示。”一號平靜的說道。于機器人的內心之中，只有程序，而其他的想法，不過是水中突然冒出的氣泡，終歸會破裂的一干不剩。所以，對于一號來說，旁觀或融入，都是無意義的事情，除非有一天，他能夠真正進化成為一個人類，具備了人類的感情與意識，那個時候，才是他應該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
不過即便是這樣，一號引用的智者的那句話，依舊讓李天生出了一番別樣的感嘆。
“果然是智者啊！呵呵。”李天笑了笑，接著說道︰“看來任何一個時代，都不會缺乏思考著，我相信，你口中所說的這名智者，一定就是代替那個時代所有的人，去思考的一個大腦。”
李天停了停，接著說道，他的語氣中，透露著說不出來的蕭索與無奈。
“只可惜，這種人終歸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他們並非時代的主流，也必將會被主流所忽視，並且遺忘在時代的記憶之中，直到後來人，將他們的言論，想法挖掘出來，才能真正的理解他們的思想，直到那個時候，他們才會被另一個時代的人類所推崇，所肯定，只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屬于他們的時代也早已經過去了。”
“我說的對嗎？智者們最後的結局一定都是這樣。”李天訕訕的說道。
于他心中，不禁勾勒出了一個與時代抗爭的靈魂的影子，即便飄渺的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李天依舊認定了這麼一個屬于智者的背影，注定是一場淒涼的結局。
一號的回答，也印證了李天的猜測︰“你說的不錯，他確實被社會的主流聲音抨擊，無論是他怪誕的思想，還是他這個人，直到最後，他從三十二層的公寓樓跳下的時候，也只有一架媒體對此進行了報道，標題是——一個瘋子的逝去。”一號的聲音顯得很是平靜，但在這平靜的背後，卻蘊藏著一抹難以言喻的顫抖，晦澀的，讓人完全感覺不出來。
這里的人，顯然也包括了李天了，他的眼神有些茫然，整個腦袋藏在兜帽之中，深深的低垂了下來，整個身子也微微的躬著，如同一名垂暮之年的老人似得。
“死氣沉沉！哼！”一聲冷哼從刀徒的牙縫之間崩了出來，在空寂的廣場上空回蕩，如同音符似得，打著旋兒，飄向了空中。
他清楚的感覺到了李天身上上，氣質的變化，那是一種徹底的，如同變幻了一個人似得變化，讓李天在他頭腦中的形象，都變得有些模糊。
刀徒的眼楮雖然看不見，但在氣質變化方面的感應，卻遠遠的超過了普通人。如此一來，他對李天的懷疑更是有增無減了。
一個實力強大，而且能夠隨時改變自己氣質的人，毫無疑問是極度危險的，至少，他有足夠的隱忍的能力，而且，足夠的狡猾。
“你看看吧，現在你還認為這� 錈揮形侍飴穡炕故悄閭 嘈拍僑說吶卸狹恕！鋇鍛矯嫦蠐白鈾檔饋 br />
見影子的臉上依舊是一副將信將疑的表情，刀徒忍不住補充了一句︰“你別忘記了，那人只是我們恭維他的說法，他根本就不能算作一個人，憑什麼來判斷一名人類是否存在危險，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也許是刀徒正經的話語讓影子的內心出現了動搖，他心中的天枰不自覺的向著另外的方向傾斜了。
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下來人，影子感覺他氣質確實發生了明顯了變化，從一開始的傲氣凌人，如同一名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到現在，暮氣沉沉，就像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其中的變化，不可謂不小。
只是，那人真的錯了嗎？
影子搖了搖頭，除了實力出眾，氣質多變以外，他實在不出面前的這個頭戴著兜帽的男人，到底有什麼可疑的。
從頭到尾，除了出去尋找食物的一點時間，他一直都安靜的站在一邊，既沒有過分的動作，也沒有過分的情感流露，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似得，冷冷的站在一邊。
這樣的人，會有什可疑嗎？
“如果他有什麼別樣的想法，應該不會等到現在，他可以早就出手。”影子思考了片刻，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思考了片刻，他還是覺得這兜帽男既然通過了考驗，也就不值得懷疑了，而且他的實力也不錯，正好能夠成為一個幫手。
“這……”一句話，卻像正好打在了刀徒的七寸上一樣，讓他說不出話來，他發現影子說的好像不無道理，如果這人想要出手，他早可以出手了，不用等到現在，暗影突襲成形，血珠開始吸收靈魂，連那張令人絕望的臉也出現的時候，再來搞出什麼花樣——那是無意義的事情。
“可是我依舊覺得他很是可疑。”有些人的性格是固執的，即便事實擺在眼前，一切看起來都是合情合理，可他依舊固執己見，好比刀徒，他就是這樣的人，而且是其中最為固執的一群人。
他近乎偏執的認為李天是可疑的，這可以說是一種第六感，也可以說成是一種先入為主的觀念在作祟，但毫無疑問，刀徒對于李天的不喜，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這一點，在場的眾人都可以清楚的感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