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6 重新出現的李天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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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11-08

    塵埃落盡，輾轉出一抹氤氳的影子，盡皆化作了冰冷的氣息，留在了那個深邃與陰冷並存的，代表著恐怖夢魘的洞穴之中。

    過去的已經過去，生活還應繼續，向前的步伐依舊正常的，沒有停息。人類就是這樣，在痛苦的緬懷中後果，然後平靜的開啟新的一頁。

    無怨無悔的繼續著走下去。

    走，向前，向前走，緩緩探出了一個頭，頭頂上沾滿了灰塵的痕跡，蓬松的，猶如受到了劇烈摧殘的草原一樣。

    “怎麼還是晚上？還是依舊白天了？可氤氳依舊沒有散去？”

    李天緩緩的從木門內走了出來，身後跟著高大一號機器人。也許是習慣了實驗室之中的光亮，走出木門的李天對于黑暗有些不適應，他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

    想象中的布萊斯帕並沒有出現，一直到最後，當源放棄了所有的抵抗，選擇散去自己生命的時候，它依舊沒有出現。

    甚至李天已經開始懷疑這種生物的真實性了。在實驗室中，發生了很多事情，對于李天來說，那些不夠美好的，甚至是痛苦的回憶，都應丟棄在深邃的洞穴之中，將它們忘記或是封印起來，這是最好的選擇。

    李天只記得在源臨去的時候，召喚出來一號，並且將他鄭重的托付給了自己。

    “交給你了，他會是一個很好的幫手的。”

    李天還記得他是這樣的說完了一句，然後一道光亮劃過面前，源的身體瞬間燃燒了起來，如同彗星一般的熱量沖擊著李天的身體，讓他下意識的用手遮擋著自己的臉。

    時間不久，可能也就一分鐘左右，當他睜開眼前的時候，面前只剩下一灘融化的水跡，再沒有源的蹤跡了。

    李天知道，這是故去，是消逝，是一種自然的規律，誰也無法最終逃脫。無論是源，或是他口中的暗，終會有一天，消散在這片天地之間，只是屬于源的消散，到來的早一點而已。

    終有一天，李天也會經歷的，這個時間可能是一百年，也可能是如源這般，漫長的歲月。

    “好在，我出來了，不是嗎？”李天笑著瞥了一眼身邊的一號。曾經的敵人，現在已經成為了他最親密的伙伴，永遠不會背叛的伙伴。

    “你知道暗嗎？”李天突然問道。

    “他已經回到了，源說的。”

    李天感覺到身邊的機器人一號突然不自覺的顫抖了一記。

    “沒想到僅僅是一個名號，就居然能讓機器人都感覺到恐怖，暗，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如果你想要我的肉體，我一定不會讓你輕易得手的！”思緒之間，李天身下悄然的握緊了拳頭。

    看著身邊的一號，李天深有感慨，對于機器人來說，存在的如此久遠的時間，本就是一個奇跡，更不用說，還能保持著忠誠了。

    “如果有一天，你能夠進化成人，我就還給你自由，我發誓。”李天說道，一股異樣的精神力悄然的竄入了李天的腦海之中，潛藏了起來，躲在了意識海的背後，那片無邊無垠的陰影之中，誰也沒有發現。

    一號的眼楮瞬間閃亮，他側過腦袋，深深的望了一眼李天，也許他還不明白這句話的含意，但李天的善意，他卻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謝謝！”

    如同金屬片相互摩擦的聲音竄入了李天的耳中，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這一號什麼都好。只是他的聲音，實在是……

    李天狠狠的搖了搖頭，將這個不好的念頭排除了體外，有一個這麼好的幫手，他還有什麼值得抱怨的呢？

    不過是聲音而已，也許從前的源，從來都不是一個聲音控，所以對這些並不在意。

    李天突然想到了源的聲音，好像也是一樣，呆板的機械音，只有偶爾的真情流露，才會發出這種難听的金屬摩擦聲。

    “也許這就是人類的貪心不足吧。”李天無奈的笑了笑，經歷了一次背叛之後，他感覺自己好像對于人性有了更深層次的把握。

    甚至覺得從前看事情的眼光不免的，有些幼稚的過分了。

    “胭脂？憐兒？鐵力？”你們三個究竟誰才是沒有目的的人，誰才是真正因為親近想接近我的人。

    “算了不去想了。”李天將這個復雜的想法拋出了腦外，然後對著身邊的一號說道︰“我到底進去的多久，能否計算出來。”

    觀著漫天的血色氤氳，仿佛與他進去的時候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同樣的如沸騰的開水一般的翻滾著，肆意的釋放著一種殺戮的氣息。

    李天懷疑，也許自己根本就沒有錯過什麼，也許實驗室真如源所說的，是個時間處于凍結之中的空間。

    “那這樣……”

    “也太神奇了。”

    李天的心里，有些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了。他更願意相信，這是源的一個錯誤的判斷。

    “是的，掌控者先生。”一號接到李天的命令之後，雙眼瞬間再次閃亮了起來，如同兩只碩大的百瓦電燈泡一般，發散著驚人的熱量。

    有時候，李天真有些害怕這樣的熱量會將他的身體燒毀。

    當然，這是絕對是有些杞人憂天了，倘若這點熱量，真的會燒毀一號的身體的話，那它早就被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了，也不會存在這麼久遠的事情。

    “根據計算，掌控者先生在實驗室中渡過的時間是半小時。”一號的機械音將李天從那些紛亂的思緒之中拉了出來。

    他有些詫異的望著一號，那不知名金屬鑄造而成的身體即便是如此陰暗的地方，也能夠反射出金屬應有的光澤。

    可這樣的光澤，絲毫不能引起李天的注意，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在一號得出的結論上來了。

    “你是說？我待了這麼久的時間，其實只是過了半小時？”李天的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瞪大了眼楮，大張著嘴，就差臉上沒有寫著︰我不相信，這幾個字了。

    當然，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任何人都不會第一時間相信的，即便，那其實是真實的事情。

    “根據計算，掌控者進入實驗室的時間是半小時，結果已確認無誤。”一號面無表情的說道，對于機器人來說，根本沒有所謂的好惡的說法，他只是單純的認為李天是在懷疑他的結論，所以特意重復了一遍，也許在他的程序之中，還從卻確認了一遍也說不定。

    “這麼說？源說的是真的？實驗室里的時間流速和外界的時間流速真是不同的？”李天疑惑的自言自語了一句。

    正當他準備再次確認一遍，這個結果的時候，一號又說話了︰“我是基于掌控者的肉體記憶得出的結論，是不會有任何的錯誤的。肉體記憶是比生物鐘更加準確的一種記錄時間的方式，被廣泛的應用于……”

    “好好，停了停了！”

    李天搖晃著腦袋，粗暴了打斷了一號的長篇大論。

    “怎麼和源當時一個德行，有事沒事的就喜歡長篇大論！”李天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倘若不是他精神力有了質的提升，檢查過一號的身體，並沒有任何靈魂或精神能量殘留的痕跡，他真要以為方才的一號，被源附體了。

    “看來所有的機器人，都是一樣的。”李天再次絮叨了一句，他感覺，自己和機器人們已經沒有什麼共同語言了。

    “總之，就是你確定肯定一定這個結論是正確的了？”李天揮動著手臂，說道。

    “是的，這方面的計算我可以精確到毫秒。”一號又不適時宜的吹捧了自己一句，也許是無意識的，但听在李天的耳朵里，卻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只感覺這是一號對他的一種挑釁，是嘲諷！

    “此風不可長！”李天心中已經暗下決心，在空閑的時候一定要勒令一號改變說話的方式，至少也應該像個正常人類一樣說話才好。

    “不過，這竟然是真的！確實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李天心中想道。

    “看來我要先回去廣場一趟，看看暗影突襲和血珠到底凝聚到了什麼程度。”針對現在的局面，李天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對于他來說，再沒有把胭脂他們從暗影突襲中救出來更為重要的事情了。從前是他沒有什麼把握，但是現在？

    “呵呵。”李天的嘴角蕩開了一條弧線，現在他的精神力加上他的竅穴百通的實力，絕對不下于任何竅穴百通巔峰的武者，甚至對于某些兼修精神力的武者，還有一定的壓制作用。

    “刀徒和影子嗎？”李天不屑的搖了搖頭，如同說進入實驗室之前，他還對這兩人有些忌憚的話，現在，這樣的忌憚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已經有了正面對戰兩人中任何一個實力。

    而且不是還有它嗎？李天的眼楮眯成了一條縫隙，不懷好意的盯著處理在一邊，比他高出一個頭的機器人一號，那碩大的身軀幾乎可以將他整個人容納進來。

    “這不是現成的打手嗎？”李天仿佛想到了一個非常暴力的計劃。

    當然，對于一名生活在二十一世界的腹黑男子來說，即便是暴力的計劃，也從來不會缺少陰險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