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30 若化成魔,毋寧死(下)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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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1-06
歡樂,痛苦,哀傷,不一而足,盡都出現在他的回憶之中,短短的日子里,他幾乎再一次回味了自己一輩子的酸甜苦辣。
那些平靜的,躁動的,瘋狂的,如同一副副巨大的幻燈片,總在不經意中,提醒著他,自己已經老了,應該是半截入土的人了。
“呵呵,難道這就是死神將要到來的信號嗎?”暗無奈的笑了笑,生死不過是一轉眼的事情,又何必如此執著。
只是想象容易,做起來卻是極難的。恍惚間,于朦朧的迷霧之中,仿佛閃過了一層光亮的影子——暗感覺到自己身後,正矗立著一個身穿黑色兜帽斗篷,帶著鬼面的人,手持著一般寒光凜冽的鐮刀,對他露出淡淡的微笑。
似是有情,卻是無情,嵌入了人心的微笑。
回歸正題了,暗是一個自控力很強的人,所以很快,他就將那些回憶的畫面拋在了腦後,只是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多少笑意,而是冷酷的如同亙古不化的冰川似得。
“你沒有時間考慮了,現在就回答我,听或不听?”
暗的聲音如同冰寒刺骨的冰針一般,順著他與葉思思之間精神力的通路,滲入了葉思思的頭腦之中。
一進入葉思思的頭腦中,這股聲音立刻如同一朵綻開的煙花似得,飄散了開來。化作了絲絲透明的如同絲線一般的寒氣,附著在葉思思大腦里的各個部位,不斷的刺激著她的大腦,同時也提醒著她,她的時間已然不多了。
如果生命是可以浪費的時候,那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因為碌碌無為而後悔終生了。
其實不用暗提醒,葉思思也應是明白的,她的身體已經出現了一絲僵硬的感覺,這種僵硬並非長久立于壓力之下的疲勞性僵硬,而是一種淡淡的,類似于中了某種咒術時候的僵硬。
這種感覺,森然且恐怖如同嵌入人體內的惡魔似得,悄然的腐蝕著葉思思的靈魂,讓她的精神感覺疲憊,讓她的力量不斷的流逝。
但她衰落到一個極點的時候,那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惡魔,就會露出他猙獰的爪子,將她的精神體,撕咬的偏體鱗傷。
“我現在應該怎麼做?”葉思思不想偏體鱗傷,所以她冷靜回答了一句。算是給予了暗一個信號——她已經認同了他的想法了。
其實于她內心之中,並非沒有攪動的。倘若是一番平靜的毫無波瀾的景象,那只能說明,她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對于暗的復雜情緒,攪擾著葉思思無法正常處理兩人之間的關系,一步一步,兩人之間仿佛構造出一堵堅固的牆壁,相互阻隔著,誰也不想主動的向對手敞開心扉。
于暗這般的主動給她機會,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易地而處,葉思思相信自己一定會一走了之,然後盡情的嘲笑著自己的無知的。
當然,要憑著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葉思思這麼倔強的女子屈服,是很有難度。
于此刻,葉思思的語言平靜,可內心卻始終糾結與生命與尊嚴之中,也許這一點對于暗來說,是很難理解的事情。
他少有被人逼迫到需要在這兩點之中,做出選擇的情況,大多時候他都是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踩在失敗者的手掌之上,重重的碾壓著,將他們的手掌碾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碎裂的骨頭。
然後俯下身子,揪起他們的頭腦,冷笑的注視著他們憤怒的表情。
多麼美妙的事情,人類無助時候的憤怒表情,對暗來說,就是最美妙的精神營養劑。
他喜歡這樣的表情,喜歡他人的無助,喜歡去踐踏著他人的尊嚴,可這一次,他卻是真心的想要去救一個人。
也許是因為顧流兮的肉體對他太過重要——那是承載著他無限希望的東西;也許是因為某種潛藏在他內心深處,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明白的一種詭異的情感。
這惱人的情感!
暗想到了,曾經有人對他說過,情感是阻礙人類進化的東西;是應被徹底淹沒的東西。
這樣的作為即便是受到莫名的情感的影響,可依舊讓他很不適應,如同自己不是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似得。
“啪啪啪!”
小小的空間內,響起了明細的掌聲。也聲音竄入了葉思思的耳中,讓她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她知道,這是暗發出的聲音,同時也是一種勝利的宣示——宣告了他對于自己的完美的勝利。
葉思思的心中升起了一絲黯然,其實她也明白,當自己低頭的那一刻,就注定會出現這樣的結果——注定了暗會以某種方式來無情的踐踏自己的尊嚴。
只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暗表達的方式會如此的明顯,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打在葉思思嬌嫩的面龐之上。
她的面龐上閃過一陣火辣辣的觸覺,她的心,如同被一把匕首劃開了一道口子,不斷的流淌著鮮紅的鮮血。
那些血液,倒灌入了她的頭腦之中,模糊的了她的眼楮,讓她面前呈現出一片慘然的血紅。
這一刻,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火焰了,只是在最後時刻,她依舊選擇了妥協,這是一個極其艱難的,卻必須要如此的選擇。
“有什麼吩咐……就快點說吧!”葉思思的身體在顫抖著,她竭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情感。可某些情感,是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住的,表現在她的聲音上——那一字一句,幾乎聲音分明的如同從內牙縫之中擠出一樣的一句話,蘊藏著無數的不滿的情緒。
葉思思也感到很奇怪,她不明白為什麼,當面對著暗的時候,她總是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總是不經意間,在某個細微的地方,表達出了她的種種不滿,或是憤恨。
只是每一次,當她開始憤怒的時候,暗總能快速的恢復平靜,他就像一記惱人的春風一般,不適時宜的刮過了自己的心房。
這一次,當然也不會例外。
“這樣就好,只要听我的,我們一定能夠出去。”暗語氣中的寒氣仿佛突然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他變得無比的謙和,無比的寧靜,如同一名深諳世事的中年男子一般,言語之中充滿了魅力。
葉思思感覺自己有必要擺出一點臉色了,不然面前的這名與她溝通的男人,定然會覺得她很好欺負,爾後蹬鼻子上臉的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有、話、快、說!”葉思思咬牙切齒的說道。
在這種痛腳被對手拿住的時候,這是她表達不滿的唯一手段了。一字一句的斷開,雖不令人覺得嚴厲,卻是無比的深寒,如同從深淵之中個爬出的惡魔的聲音一般。
她妄想用這樣的聲音提醒暗,即便她已經認輸了,可依舊有自己的尊嚴,言下之意的就是——你別太過分了。
當然,葉思思永遠不會明白,她此刻的表現在暗的眼中是如此的幼稚。
“有意思,居然有這種幼稚的手段?”听到這樣富于節拍的聲音,暗忍不住笑出聲來了,他怎麼也沒想想到,葉思思竟然用出這麼幼稚的手段。
“也幸好你面對的是我,倘若是旁的人,就有的你的苦頭吃了。”暗訕笑了一聲,盡管知道葉思思看不見,可他依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表情,可言語上,他還是覺得應該緩和一些為好。
說來也是奇怪,要是往日間遇到,他定然會與對方針鋒相對的,可這個時候,他卻率先選擇了後退一步。
也許有人會說,退一步海闊天空,不是很好的事情嗎?但暗會告訴這些人,這後退一般,卻讓自己的氣勢在不知不覺之中,弱了一分。
也許對手會覺得你很謙和,但你對面的不是親人朋友,而是對手,親和是沒有用的。
顯然,暗現在並沒有將葉思思當然一個合作的伙伴。兩人依舊是相互的對立的。
這源于他們各自的立場,即便是內心已經相互的認同了,甚至生出了那麼一絲詭異的情感,彼此如同相互牽掛的風箏一般,有些糾纏不清的意味,但從根本上來,暗是不應該這樣緩和的。
“好吧,我要告訴你的是,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
話說一半,暗停了停,打量一下那些附著在自己身邊的黑色的氤氳,那些薄薄的,如同絲線一般糾纏滲透于迷霧之中,卻在不經意之間,發出類似心髒一般跳動的氤氳。
“心障這種東西,應該是一種生物,或者說,我已經很確定了,他是一只不為人知的惡魔。”
暗的聲音顯得無比的低沉,當他口中說出惡魔兩個字眼的時候,周圍的黑色的氤氳,竟然開始詭異的躁動了起來。
它們相互糾纏著,相互蜿蜒著,似乎在凝聚,或者說,在醞釀著什麼,而此刻的暗,卻冷眼旁觀著。
他不回去打斷這樣的變化,因為他隱隱的有些感覺,想要最終戰勝心障,首先必須要讓這種聚合發生。
“葉思思,你可要當心了,千萬不要被同化成惡魔,那樣,只會讓我毫不留情的……”
“殺死你!”
暗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別樣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