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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23
天空依舊如同一灘化不開的粘稠的濃墨似得,侵染出一片夜的氤氳。這種詭異的氣氛,讓所有的人都心緒不寧。他們中的大多數,選擇了早早的睡去,可依舊還有少數的,無法安眠的人,在肆意的發泄著自己心中的空虛。
倘若天空總是這樣,那夜也就不會有任何的光亮。只是氤氳也終有散去的時候,月亮終會冒出頭來。如果黑夜終究會過去,白天一定會來臨一般。
只是暗卻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機會看到白晝的來臨,或者,他連月光再次出現,也看不到了。
他毫不懷疑自己的判斷,因為他面對的,是一個極度恐怖,而他又捉摸不透的人。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暗不動神色的說道。暗表現的還算平靜,並沒有份外的激動,或是瘋狂,如同這夜色的氤氳一般,顯得很是安寧,只是這安寧之下,到底是些什麼,誰也不知道。
他的眼楮死死的盯著這個讓他無比熟悉卻又陌生的顧流兮,想要從她的面色中看出一絲蛛絲馬跡。
可越是看下去,他越是心驚。同樣的衣衫,同樣的面龐,甚至連身材和發絲都不差分毫。
他已經可以肯定了,來人就是佔據了顧流兮的身體了。可他明明記得自己已經將顧流兮的墮落之心給封印了,一個沒有心的人,怎麼可能在活在的時候被人佔據?
莫非?
暗的心中升起了一絲不詳的預感,他猛地一抬頭打量起這個顧流兮,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她的面色雖然依舊鮮活,可已經蒼白的不成樣子了。甚至……
像尸體,多過象活人。
“該死的!”暗心中暗罵了一句。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伸出一種希望破滅的感覺,他的氣息突然變得狂躁與不穩定,如同一座隨時都可能爆發的火山一般。
“你不用猜了,這個女孩還活著。”“顧流兮”眼波一動,自然的露出一絲魅惑的神色,仿佛是墮落凡間的仙子一般。
只是暗卻沒有心思欣賞,即便來人這樣說了,可他依舊不相信。雖然,他的實力已經不在了,但對于精神力的運用,他絕對是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的,他相信,沒有人能入侵一具沒有心的活人的身體。
不知不覺之中,暗望向這個顧流兮的眼神中,帶上了一層凶橫,他身體的氣勢也漸漸攀升到了一個頂點,整個人,就像遠古的暴猿一般,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暴起似得。
“隨你怎麼想好了,反正等下自然會揭曉事實的。”“顧流兮”聳了聳香肩,做了一個頗為無所謂的動作,方才的那種魅惑的感覺,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仿佛那流轉的眼波不過是一個美妙的幻覺似得,如那淒美的月光,只是一時的歡愉而已。
倘若是旁的人,此刻定會捶胸頓足的大大的嘆息一聲,可暗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他甚至沒有再開口說話過,只是死死的盯著“顧流兮”的身體。帶著一絲凶橫,一絲警惕。
對于一個實力上的弱者來說,想要戰勝強者,就只有集中精神,找到對手的破綻,然後一擊必勝,這一個方法。
不過顯然,暗尋找破綻的過程,並不順利。至少到目前為止,對手都表現的高深莫測,沒有顯露出任何一絲外放的力量,更不用說破綻了,除了……
他下意識的瞥了瞥不遠處的紫色的光牆,能夠在不知不覺之中,瞬間布置出這些東西的人,絕不可能是一名普通的人。
要知道在剛開始的時候,暗並沒有感覺到這些光牆的存在——它們仿佛是突兀的冒出,然後就一直存在著,甚至這個“顧流兮”並沒有對其進行持續的能量的輸入。
而且,暗也感覺到,這光牆似乎並不是如他開始所想的,只是精神力構成。這其中,仿佛還夾雜著真氣,甚至真氣還要佔了光牆的大多數,而精神力,不過是像混凝土一般,將那些散漫的真氣固定起來,兩者混合在一起,形成了這種堅固的堡壘。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是誰!你來這里到底想要干什麼!”將心中的雜念拋出腦外,暗警惕的望著面前的女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精神的壓迫,擴散向四周,只是如方才一樣,在踫到那些牆壁的時候,就自動消融了。
沒錯!它既沒有反射,又沒有停滯,而是確確實實的自動的消融了。暗沒有找到一絲痕跡。這根本就是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的事情。
就像一部幼兒寫出的科幻小說一般,毫無邏輯可言。可它卻實實在在的發生在暗的眼前,容不得任何質疑。
最讓暗震驚的還不是那些踫到牆壁而消融的精神力,而是他直接送向“顧流兮”身體的一些精神壓迫。
那如同一圈一圈波紋一般的力量,在距離“顧流兮”身體還有半步的時候,突然自動分開成兩邊,如同一支被分流的河流一般,從顧流兮的身體表面,掠了過去,沒有踫到她一絲一毫。
甚至她烏黑的長發,都沒有一絲揚起的跡象。而從她的身上,暗也沒有感覺到能量的波動。
“你就只有這樣了嗎?如果只有這種程度,我還是勸你不要進入那個地方,那里的恐怖不是你所能想象的。”“顧流兮”再次聳了聳肩膀,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哼!”暗沒有答話,他現在能和對方抗衡,只是佔了這一口氣。只要他開口答話了,無論他說了些什麼,這口氣都不復存在了。
“要是以前……”
暗冷哼了一聲,算是表達了自己的不屑,他雙手成鷹爪狀,重重的一合。那分流成兩支的精神力又從左右聚合了過來,將“顧流兮”包裹在中間,如同一塊三明治一般。
“這一招如何呢?”暗冷冷的說道。他必須要持續的保持這樣一個動作,維持著能量的融合。
“倒是小看你了,有些手段!”“顧流兮”身周的磁場乍然素亂,兩股左右兩股精神力繞著她的身體不斷的旋轉著,如同兩條蜿蜒的巨龍,那卷起的氣流波動著“顧流兮”烏黑的長發,這些長發順著氣流飄揚在空中,四散開來,攤出了一團由發線繞成的蛛網。
“不過這應該就是你的極限了!”
“顧流兮”望著為了維持這種旋轉,身體顯得有些顫抖的暗,調侃的說道。他突然覺得暗有些可憐的,面對著自己根本就無法戰勝的對手,卻依舊要保持著旺盛的斗志,這並非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更多的人,是在戰斗之前,直接被壓力壓垮了下來。
她的面上沒有一絲驚慌,仿佛深處在漩渦之間,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既然你不死心,就讓你看看真正的力量吧!”“顧流兮”眼神一眯,然後驟然睜開,從那神色的深處釋放出了一層詭異的力量——那不是精神力,也不是真氣,仿佛是一種暗從未見過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的籠罩下,他仿佛看到了整個宇宙,一團漆黑,偶爾掠過一絲流星。
“這是……”
“這是……”
暗喃喃的念叨著,他的雙眼顯得有些無神。這樣的能力在他全勝的時候,也能輕易的使出,甚至比這來人還要輕松寫意。只是他怎麼也想不通,這片被巫術籠罩,壓迫了實力的地域里,怎麼可能出現有這樣能力的人?
“巫師!”
“對!她一定是一名巫師!”暗忍不住驚呼起來,他終于認出了這來人的身份,她不但是一名強大的巫師,還是與那釋下詛咒的巫師同根同源的巫師——只有這一類人,才能在這片受到詛咒的地域自由的穿梭而不會被束縛實力。
“沒想到你居然有這種見識!看來今天倒留不得你了!”听見暗一口叫出了自己的身份,“顧流兮”的臉色不禁一變,她的雙眼萌動出了一絲慎人的殺機。如果說一開始她只準備給暗一個教訓的話,那現在,她是真正的動了殺機了。
“可不要怪我了,這是你咎由自取的!”“顧流兮”心中暗道。
她矗立于旋風肆虐的中心,須發順著飛向飛旋向天空。她伸出兩只手,在虛空中畫下一個紫色的,玄妙的符咒,在這符咒凝聚成的瞬間,她眼中紫芒大勝,如同地獄中魔女一般,她衣衫的顏色仿佛瞬間變成了一派鮮血的紅色,一對本來烏黑的瞳孔,變得無比的赤紅,就像瘋狂的怪獸一般,充滿了血腥與殘忍。
“哈哈哈!沒有想到,這具身體居然如此的完美,能夠讓我發揮出這樣的力量,本來還以為殺附體之後沒有辦法殺死你,但是……”
“顧流兮”的聲音從高亢,到低沉,然後突然的停了停,那望向暗的赤紅的雙目流露出一絲淡淡的不屑,仿佛是一種高等的生物,看到著下等生物的目光似得。
“你不必須死!”
“你……”
在這樣的幾乎是輕蔑的目光注視之下,暗的內心仿佛有一團火焰將要爆發——他的整個身體,皮膚,血液,骨骼,仿佛都沸騰了起來,心中仿佛有一個原始的力量在咆哮,如同濤濤而下的洪水一般,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幾乎是一瞬間,在獠城的所有強者都被驚醒了。皇宮之中,軍營里,長老院中,甚至幾處偏僻的不為人知的地域里,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聲驚詫的呼聲。
“誰!誰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這些平素認為自己在草原中已經高高在上,不受任何束縛的高人們,現在就如同那些螻蟻一般,卷縮在屬于自己的房間里,雙目之中寫滿了驚恐。
在他們面前,那熟悉的世界仿佛變成了一派血色的地獄,無數沾染鮮血的惡魔從地獄的深淵里爬出,向著他們的身體緩緩的走來。
它們的身上,流淌著最原始的,不似人類的鮮血,他們的面龐上,透露著野獸一般的猙獰。
就這樣,一步一步,走近了這些所謂高手的身體——在地板上拖出了一個又一個,鮮紅的,觸目驚心的血跡。
當然,普通人,甚至是普通的武者對此都沒有任何的感覺,在他們的世界里,這個夜晚是如此的安靜,安靜到,甚至充滿了一種詭異的氣氛。
他們永遠不會想到,就在不遠的地方,在他們身邊。他們眼中的那些高高在上,或者根本就是他們的上司的高人,正躲在房間的角落里,瑟瑟發抖。
他們或者躺在床上,或者扶著牆壁,或者半蹲著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但無一例外,都在承受著常人難以體會的恐懼。
已經近乎廢棄的狐千山的大宅之中,多達疑惑的望著天空,他同樣看到了一片血色,甚至,他比這些高人們看的更加的清楚,他知道這血色的光芒是從天一教的總壇發出的,他甚至知道發出這些血色光芒的人,到底是誰。
這種氣息,這種氣勢,讓他感覺無比的熟悉,仿佛在那個遙遠記憶中,他曾經歷經的一抹一樣。
“暗,你到底怎麼了?”
有些捉摸不定他,不疾不徐的走邁步走出大院。只是一瞬間,方才還在房中的他,就已經到了大院的門口。
“你可要堅持住啊!”多達心中說道。不知不覺中,他加快了自己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