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78 小黑鏡中的鏡魔 文 / Jane Eyre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更新時間︰2013-10-17

    當那些躁動平息之後，剩下的往往是空虛與寂寞。仿佛有一陣風，拂過了暗的面頰，他的歡笑，他的淚水，他的冷靜與躁動，那些正面的或是負面的情緒，都隨著這一縷清風，飄散到空中。

    誰也不知道這清風是從何而來，更不知道她向何處去，它仿佛是在暗躁動的頂點，突然出現了，特意洗掉暗心中的那一抹壓抑。

    那些情欲與顫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的畫面，都在滲入了這清風之中，順著它的掠過而消散。

    這是一種美妙的感覺，如同雜激情過後的余味中，一縷清新淡雅的燻香發出的香味，洗去了身體上異樣的味道。

    暗笑了，他如平常一般的笑了，看著那漆黑的鏡子，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曾經——那一只不似人類的手，仿佛就是自己曾經的手，或是身體的一部分。

    “鏡魔，我又一次叫你鏡魔了。看來你真的是我心中的魔鬼。”暗平淡的說道，他依舊習慣性的彈去了手指尖端，那並不存在的灰——那淡淡的，掩藏在指甲的縫隙里的一抹晦澀的波動。

    鏡子，再一次發生了變化，那只是布滿了花紋的手，仿佛在一瞬間就消散在了暗的面前。

    他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似得。接著，那鏡子的邊緣發生了一絲變化。

    “咕嚕！咕嚕！”

    鏡框的邊緣發出了一絲細小的，很難被察覺的聲音。可即便是這樣的聲音，依舊逃不過暗的耳朵，他敏銳的注意的到了一切，他清楚的感覺到了，那鏡面的邊緣的金屬，就像融化之後，沸騰的液體，不停的翻騰著，冒著氣泡。

    這一聲又一聲咕嚕咕嚕的聲音，就是那氣泡炸開的聲音。

    “出來吧，也不用躲躲藏藏了。”暗微笑著說道。

    “咯咯咯咯！你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不過是你想象出來的東西而已，怎麼敢稱被稱為魔鬼呢？又必須需要躲躲藏藏呢？我一直在你的心中，只要想到我的時候，我就出現了，不是嗎？”一聲如同破舊音響發出的聲音，在暗的耳邊炸開。

    這聲音，他很是熟悉，這種熟悉是相當怪異的。因為這聲音仿佛與他的聲音一模一樣，同樣的難听的如同粗糙的金屬片拉出的聲音一樣。

    “還真是難听，看來以後要少說話了。”暗默默的點了點頭，記下了這一點。

    對于鏡魔的話，他是不可置否的，他不願意做任何的評價，或是回應，這些都是無意義的事情。

    無論鏡魔是因何而出現的，也無論他是怎麼出現，他現在已經出現了，這就是現實，暗一向是個敢于面對現實的人，仿佛從很久很久以前，一直到現在，他都是如此。

    “你的靈魂力量衰弱了不少，看來以後要少用力量了。”黑鏡之中發出了一陣波動，“咕嚕咕嚕”的聲音在繼續的。

    那種融化的液體的翻動已經從邊緣，蔓延的鏡子的中央，那些黑色的鏡面也如金屬邊框一般，變的就像黑色的淤泥一般。

    暗，不禁皺了皺眉頭。情況確實如鏡魔所說的，他的靈魂力量確實衰弱了不少，甚至已經到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地步。

    要知道他這一族，雖然有著漫長的生命，但也並非是永生的存在，除非他能回到那個地方，不然他的靈魂力量將在三年之內消失殆盡。

    這也是他如此縱容顧流兮的原因——她是他特別鍛造的，用來打開那扇神秘大門的鑰匙。

    “呵呵。”暗笑了笑，對于鏡魔所說的，他是不可置否的。

    “我的靈魂力量我自己知道，倒是你，如果我死了，你也不能存在于這樣一個世界上。就像你所說的那樣……”

    暗停了停，微笑著有手指著自己的腦袋。

    “我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鏡魔沉默，無論他怎麼去詭辯，有一條他卻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他與暗是一體的。

    兩者是根本就無法分出彼此，而且這種一體，還是以暗為主動，他不過是暗意識海中誕生的一絲念想而已，只是精神層面上的“生物”。

    當主體的物質發生崩塌之後，等待著他這個精神力的，也唯有無聲無息的消亡這一條道路可走。

    “哼~！”

    鏡魔冷哼了一聲，似乎是很不屑暗的說法。

    “這就是你讓去保護那個女孩的原因？”靜默冷冷的說道，要知道他的身份，即便是在神話時代也是大名鼎鼎的。

    現在竟然被派去保護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女孩，而且這樣的命令他根本就無法拒絕。

    如此，想讓他擺出什麼好的臉色，那是不可能的了。

    “當然。”暗笑了笑，在他的意識中，也只有鏡魔出場，才能保證顧流兮萬無一失。

    他需要顧流兮的心髒，需要她的鮮血，但絕對不能讓她在不恰當的時候出現危險。

    “我不明白，你不是明明已經鍛造完成了，為什麼還要給她自由？直接將她關押起來，到時候殺了就是，何苦弄的這麼麻煩。”鏡魔有些不滿的說道。

    這幾天，他暗中跟著顧流兮，還要時刻躲閃著，不能讓她發現自己的存在——這實在是一件大耗精神的事情，就連他這樣一個強人，也不禁暗暗叫苦。

    “呵呵。”暗，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布萊斯帕，你終究不是人類，對于人類的東西，你不懂。”暗望著那狹小房間里，唯一的一扇天窗，緩緩的說道。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這把鑰匙我只完成了一半，而且沒有外人能完成另外一半，這另一半，需要她自己去尋找。”

    “布萊斯帕？哈哈哈，你居然還記得我的名號。”鏡魔顯得有些落寞的說道，布萊斯帕這名號伴隨著他的輝煌與隕落，已經許多許多年，這個時間，甚至已經無法用數字去計算。

    但從他被困在那塊木板之中的時候，布萊斯帕就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有鏡魔而已。

    他本來應該淹沒在時間的長河之中，只是他遇見了這個人，所以才能以精神體的形態繼續出現。

    “不要提這些了，布萊斯帕只是我過去的一個很普通的名字而已，已經過去。”鏡魔說道。

    “真的嗎？你真的已經忘記了嗎？”暗這樣說道。

    鏡魔沉默了，如果過去真的能夠輕松的過去，那麼回憶也就是成了沒有價值的東西。

    鏡魔突然感覺一陣煩躁，這種煩躁的感覺是他成為精神體之後從未有過的，如同身體里，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一般。

    “說這些有意義嗎？我只想知道什麼叫鑰匙只完成了一半！你耗費了這麼多的靈魂的力量塑造了她，難道只是一個半成品嗎？”

    鏡魔的語氣顯得很是激動。這也正常，要知道暗的生命就想到于他的生命，暗的靈魂力量更是他生命的源泉。

    只要這個源泉枯竭了，他也就不復存在了。如果暗不去耗費精神力，他們還有大概二十年可以支撐。

    但現在，他們只剩下短短的三年生命了。

    “啊哈哈哈！”暗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鏡魔的質問，他只是看著涌動著黑色泥濘，如同沼澤一般不停的冒著氣泡的鏡子，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包藏著孤獨，包藏的瘋狂，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絕望的情感。如此復雜的笑聲，讓鏡魔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這時候，暗開口了，他聲音響亮的回到在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里。卻沒有一絲，滲到房間之外。

    “我說過，你不懂人類，你永遠也不明白什麼叫墮落的天真。”

    “墮落的天真啊……”

    暗的聲音顯得有些寥落，他的整個影子，蜷縮成了一團，顯得無比的萎靡。

    “墮落的天真！你只知道墮落的天真！難道她就值得你耗費如此大的精神力去打磨嗎？一把鑰匙值得嗎？你知不知道，這樣一來，我們已經沒有回頭的路可以走了。”感受到暗聲音那的那些復雜的情緒，鏡魔激動的說道。

    暗抬起頭，他的眼神里布滿了死灰一般的氣息，如同一名將死之人似得，哪里還有從前的那些銳利的感覺。

    “你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要麼永生，要麼毀滅。”暗有些虛弱的說道。

    “關于鑰匙，我只能說……”

    “只有找回天真，才會真正的墮落。而這一個找回天真的過程，我們無能為力。”暗的聲音有些低沉，也有些無可奈何，在他的記憶中，這是少有的他無法掌控的事情，可這件事情卻關系著他的生死存亡。

    “那誰能幫她？我去找他！”鏡魔沉聲說道。

    “呵呵呵。”暗用盡全力的直起了身子，似笑非笑的望著漆黑深邃的鏡面，他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只是輕輕的伸出了自己的指頭，指了指頭頂。

    這時候，他嘴里緩緩的吐出了一個字。

    “天！”

    鏡魔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天！”

    良久，從鏡面上發出了一聲深深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