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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17
每個人都有野心,不管你是否承認,在你內心的最深處,始終存在著各種各樣花色繁多,種類各異的野心。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永遠都不是一個好士兵。這句話恰恰闡明了人類的野心。
如龔心智這般,表面上好似不在乎,但實際中,他也是充滿了野心的,他希望自己能夠更進一步,無論是天一教中的地位還是自己的實力。
可很多時候,現實卻如一面鏡子,當他看清自己之後,就無情的粉碎了他所有的夢想。
他不明白暗在提拔第四名大護法的時候,為什麼選擇了那個實力普通,能力也很普通,甚至無論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都很普通的宋金,而沒有選擇自己這個已經貴為五行散人之首,竅穴百通的大高手。
他不明白是什麼讓暗做出了如此草率的選擇,並且隱隱的感到不甘。至此心結便暗暗的埋下。
雖然平時龔心智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麼異樣,甚至無論教中的兄弟如同為他抱怨,他都是一笑了知。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在他這些笑容的下面,那只總是緊緊的握起了拳頭,仿佛要隨時準備暴起的模樣。
這就是他的內心的不平,他內心的憤恨與不甘,他的不理解,不明白,他的野心,這種種情緒,最終完全醞釀成了此刻,他身體內的暴戾。
如同血液,流淌在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他感覺自己身體里充滿了無情的力量,即便是面對著這個曾經他無比忌憚的首領,也毫無畏懼。那嗜血的瞳孔中充斥著瘋狂的血絲,他想要沖上去,將面前這個如同石像一般悄無聲息的暗,給撕成了碎片。
伸出自己的舌頭,繞著干涸的嘴唇添了一圈,龔心智似乎還在醞釀著什麼,他還在醞釀著最後的爆發,那摧毀一切的力量。
可正在這時,他的耳邊響起了一聲熟悉的,令他無比恐懼的聲音。
“清醒過來吧!”
僅僅是一句話,龔心智就感覺自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人干癟了下來。
剛才的那種氣勢,那種損毀一切的霸氣,仿佛隨著這一聲平淡的好似清茶一般的聲音消散的無影無蹤。
“啊呼啊呼!”
龔心智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一股無力的酸痛感侵蝕著他的身體。他下意識的扶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那喘息聲音,回蕩在著空蕩蕩的狹小的,空氣無比粘稠的房間里。
“滴答!”
“滴答!”
仿佛是鐘表指針走過的聲音,卻又無比的緩慢,如同被凍結了一般。當龔心智的耳朵已經厭倦了這樣的聲音的時候,他終于恢復了一些力氣,滿臉驚恐抬起頭來。
面前哪里還有什麼惡魔,什麼手,黑鏡依舊是黑鏡,平靜的沒有一絲的變化,如同往日一般,就像靜謐的湖面一般,沒有任何的波瀾。
“教主!我……”
龔心智面帶著驚恐,想要解釋,卻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開口。他的聲音壓在了喉嚨里,斷斷續續的,根本就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你怎麼了?什麼都沒有發生,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任何東西,記得,你什麼也沒看見,我也什麼也沒看見。”暗低沉的聲音在龔心智的耳邊響起。
他如此一說,卻讓龔心智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居然敢于挑戰教主的權威,但無論如何教主是不在意他。
他是知道自己方才不過是在失控的狀態下做出了那一些表現,當不得真。
可真的當不得真嗎?
龔心智的內心閃過了一個疑惑,那種感覺依舊縈繞在他心間,仿佛為他平淡的心,開啟一扇罪惡的窗子。他無法去解釋自己方才的動作,但那種感覺卻是記極好的。
如同讓他重新認識了自己似得。
不要這樣想法,龔心智只敢放在心中,這注定會成為他內心深處,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會與任何人分享,即便是他最親近的人。他甚至感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包括那些要好的兄弟,親密的愛人,都是暗安插在他身邊的奸細,窺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同時也不願意去相信任何人,就如同一尊孤零零的飄蕩在空中的氣球,沒有任何的盟友。
“呵呵。”龔心智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晦澀的慘淡的笑容,他將這一抹笑容藏在自己的臉皮後面,自信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
“是的,教主!”龔心智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恢復到了那種古井不波之中,他半躬著身子,恭敬的回答道。
從他的目光中,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的異樣。
可他並沒有注意到,在他躬下身子的一瞬間,視線交錯之際,在看不見的地方,暗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那是一種一切盡在他掌握的微笑。
“說吧!來這里有什麼事情。”暗彈了彈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這仿佛已經成為了他的一個招牌動作似得,說道。
“教主!是關于顧流兮小姐的事情!”龔心智的身子壓的更低了,他知道自己這樣說,就代表著自己的無能,可即便是被認定為無能,他也不想再去伺候這個極度危險的小姐了。
“她?”暗的心中浮現出一縷疑惑。
“她怎麼了?”暗有些詫異的說道。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人,那毫無疑問就是這個顧流兮了,她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一輩子的追求,絕不能讓她受到任何的損傷。
為了不逆著她的性子,暗甚至還給了她絕對的自由,只是明里派了這個龔心智,暗中派了鏡來保護她。
按理說應是不會有任何問題的,但見龔心智這欲言又止的模樣,那問題似乎還不小——他是了解龔心智這個人的,雖然能力一般,但心境卻很沉著,一般的事情根本就無法動搖他的心理,只有那些極不尋常的事情,才能讓他產生如此的動搖。
一念到此,暗的臉上浮現出一縷笑容。
顧流兮是這個世界上,他最在意的人,但同時也是這個世界上,他最無法掌控的人之一。
他無法滲入到顧流兮的內心世界之中,無法窺探她的想法,感受她的心情,甚至無法用武力來壓制他她
她是他最完美的一件作品,沒有之一,是最完美的,同時也是無法掌控的東西。
“這……”思緒間,暗發現了龔心智臉上那有些猶豫的表情。他當下面色一變,似乎是極不滿意的,但仍然控制著自己情緒說道︰“說!她到底怎麼了!”
他的聲音雖不大聲,卻充滿了令人無法拒絕的威嚴。聲音中,漂浮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壓力,沖擊著龔心智的心髒。
要知道,在暗的心中,只要是關于顧流兮的事情,就沒有小事。
龔心智心中暗暗叫苦起來了,他竭力的抵抗著那股壓力,身體卻在壓力之下不可抑止的顫抖了起來,如同方才的顫抖一樣,都是自內而外的炸開。
“大……人……我說……”
龔心智一路結結巴巴的將事件的真實情況說予了暗,沒有一絲的添油加醋,也沒有一絲的隱瞞,在暗的壓力籠罩之下,他只有實話實說的份兒。
“如此嗎?如此就不用管她了,你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听了龔心智的敘述,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原來你還在在意著那些被我封印的記憶啊,只是可惜了,我的封印可不是你能解開的。不過你若是真的找到了,便了了我一樁心事”暗心中想到。
“大……”
龔心智還想開口,卻見暗輕輕的一揮手。
“不用說了,以後你就不用管她了,無論她做什麼事情都不要在意,你只需要記得,她的話,就是我的話,你明白嗎?”暗深深的看了龔心智一眼,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將他整個人洞穿似得。
“是是!小的明白了!明白了!”龔心智目光閃爍著,忙不迭的答應了下來。
現在他哪還有什麼打小報告的心思,他只是一心向離開這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