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1 真實的一面﹝上）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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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10-10

    源的聲音消失了以後，四周陷入了徹底的寂靜之中。沒有風聲，也沒有水滴聲，甚至連一絲灰塵泛動的聲音也沒有。空氣仿佛受到了這低溫的影響，粘在了一起，整個空間顯得有些悶悶的，如果不是這超低的溫度，李天還以為自己置身于蒸籠之中一樣。

    雖然從源的口中得知，這里是什麼溜冰場之類的地方，可李天卻沒有感覺到一絲的水汽。

    這里，就如同是寒冷的沙漠一般，沒有任何水分的感覺，呼吸一口空氣，也如同呼吸著沙子一般。

    “解釋一下吧，源。”李天緩緩的說道。

    他並沒有著急走動，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里，特別是腳下踩著一絲炸彈的東西的時候，隨意走動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你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會遇上什麼。

    鬼？或者爆炸，這些都有可能。特別是爆炸，這個想法就如同夢魘一般，纏繞在李天身邊，讓他無法安然的思考問題。

    此刻的他，如同一尊靜止的木偶一般，呆立在原地，甚至連呼吸也調整到了最低，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心情的激動會觸及到腳下那疑似炸彈的東西。

    李天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源的回答。盡管這種等待可能是漫無止境的，甚至可能是無意義的，但他依舊選擇等待著。

    他希望從源的口中，得到一個他希望听到的答案；他希望自己所有的想法只是一個妄想而已；他甚至希望，自己是一名得了被害妄想癥的病人。

    “咳咳！”

    重重的咳嗽聲回蕩在整片空間之中，李天驚訝的發現源的聲音再次沒有從他的意識海中傳出。

    這樣的發現，讓他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黯然，似乎一切都預示著他的想法。

    聲音是從外面，從這片空間里，從這片黑暗的某個地方傳出。

    這種由外給內的聲音的傳遞，讓他有些不適應，特別是听著源的聲音仿佛跟平時有些不同。

    這種感覺就想是同一人在生病時和健康時的兩種不同的狀態一樣。

    此刻，他的聲音洪亮的如同那一名健康的中年男子一般，而不是那從前的類似于病夫的存在。

    “我說過，這里是我存儲炸彈的地方，同時也是我的溜冰場。”

    “哈哈哈！”

    笑聲，透過空氣這種特殊的介質毫無阻隔的竄入了李天的耳蝸之中，引起了耳膜的共鳴與震動。

    李天對著那漆黑一邊的深處大聲的嚷道︰“源別鬧了，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他的聲音滲入這黑暗之中，被那粘稠的空氣阻隔，如同悶在胸腔里一般。

    “源！快給老子出來！”

    見源沒有任何反應，李天的兵痞氣也出來了。他運足了剩余的真氣，大吼了這麼一聲。迫切的需要源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那夾帶著真氣的聲波竟讓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震動——一圈一圈的，如同石子掉入湖心蕩起的波紋一般。

    這音波轟開了一片粘稠的空氣，蔓延向那黑暗的最深處。李天仿佛看到了這些波紋轟開一片黑暗的情景。可突然，它們詭異的停住了。

    李天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當下揉了揉眼楮，定楮再看去——那些音波，果然是停住了！

    不同于被某種障礙物擋住的感覺，這如潮汐一般層層疊疊的波紋並沒有被反震回來。

    而是如同被定格了一般，懸在半空之中。遠遠的望去，就像一條白練似得。

    “小伙子，著什麼急啊。我老人家好久沒有在這里玩過了，還想多享受一下呢！”那聲波方向，傳來了源調侃的聲音。

    “你先試下腳下，就知道我沒有騙你了。”源很顯然看出了李天心中的疑惑，于是這樣開口解釋。

    “腳下？”

    李天下意識的跺了跺腳，感覺地板上滑溜溜的，沒有方才那種穩當的感覺。

    “走兩步試試？”源的聲音繼續浮現，李天可以想象，源就像一名中年猥瑣大叔一般，惡趣味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額！”

    這樣想法，讓他心中一陣惡寒，甚至胃里也一陣劇烈的翻騰。如同吞了一只蒼蠅一般，格外的惡心。

    源當然不知道李天心中所想，只當他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繼續對他循序善誘著︰“你走兩步，走兩步就知道了。”

    “走兩步？”

    “為什麼要走兩步？賣弄什麼玄虛？”李天疑惑的嘟囔了一句，似是有些不忿。此刻的他已經感覺出了源的問題，可卻沒有在源的話語中感覺到任何的殺氣。

    猶豫了一下，他終究按照源所說的嘗試的走了兩步。

    “恩？”

    這一走，他就發現不對勁了，他腳下踩著的哪里是什麼地板之類的東西。分明就是一整塊冰？

    “溜冰場？”

    “原來是這樣。”

    李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黯然。他也並非是笨人，走了這兩步，自然知道了源口中說的溜冰場是什麼意思。

    他的腳，如同踩在冰場一般，顯得顯得份外的滑順。這進一步認定了自己腳下是液體炸彈的猜測。

    因為那種熟悉危險的感覺，再他腳踏下去的時候，顯得更為明顯了。

    這當他想再試試的時候，耳邊又傳來了源的聲音︰“我說的沒錯吧，這里就是我的溜冰場啊！”

    源的聲音里充滿了感慨，如同一名中年男人對于年輕時候的回憶一般，那些苦澀中帶著酸甜，仿佛有很多別樣的意味包裹在這輕聲的低吟之中。

    這樣的氛圍顯然也感染到了李天，他的臉上也不由自主的蕩起了一絲微笑。此時此刻，兩人之間仿佛蕩漾著一層脈脈的溫情。

    李天的仿佛看見了這黑暗的深處蕩起一絲白色的人影，飄飄然的如同羽化的仙人一般，一溜煙，繞到他的身邊，圍繞著他翩翩起舞。

    那張充滿魅惑的臉，不停的變化著，一會兒是英子，一會兒又變成了胭脂，甚至那不知名的白衣女子的臉也出現在那人影之上。

    “哎！還真是惱人啊！”

    他隨手一揮，那飄渺的人影隨即化成了一縷白煙，在他面前消散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如同層層疊疊的的桃花的花瓣，掠過了他的指尖。

    一時間，李天的心中隱隱的升起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如果心愛的事物被人奪去了一般。

    “去吧，都隨風去吧！”

    李天隨手一揮，那一縷香氣隨著手指的舞動飄散在空中，如同凝落的花瓣，飄飄蕩蕩的翻卷的落下，滲入了泥土之中。

    盡管李天知道，這里從類都沒有所謂的泥土。

    一切又歸于的了平靜，李天的面前依舊是一片漆黑，只是此刻，這片漆黑並不能給他方才那種壓抑的感覺。

    那白色的人影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他的心，使他不在一味的沉湎于孤獨之中。他思緒過，爾後淡然了，發現自己不過是這茫茫宇宙中的一粒沙子，微小的近乎是毫不起眼的。

    他能來到這個地方，已經是上天對于他的恩賜。至少，他已經逃過了一次死神的追逐。

    “炸彈。”

    李天笑了笑，他想起源說過，這里是儲藏炸彈的地方。

    “看來他真的沒有騙自己。這里真的是他儲藏炸彈的地方。”李天暗嘆了一聲，他知道，這炸彈就是他腳下的一片，那類似寒冰一般的物質——他見過的炸彈何止成百上千。這已經不可能激他任何的恐懼了。

    腳下，是光滑的如同冰面的不知名的物質，頭頂，雖然他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那是一頂如同大鍋一般的罩子，罩住了整片空間，曾經讓他感覺一陣壓抑。

    只是現在，這種壓抑已經隨著那幻象的飄散而散去，再沒有一絲一毫的壓迫，能影響他的心理。

    靜默，空間突然靜默了下來，源沒有說話，他看出了李天的異狀，也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那是一種玄妙的，如同看透了一些東西。

    沉靜，兩人之間的空氣中沉澱，周圍沒有任何的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