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兩百零五章 神秘的房間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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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9-23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腐朽的氣味,如同發霉的變質的食物,浸泡在水中,發出的那種糜爛的氣息一樣,讓人作嘔。
房間里的空氣粘稠的不可思議,讓人感覺如同浸泡泥潭中一般。那些泥濘的,污濁的,發散著腐肉氣息的血肉,隨意的散落在房間的每個角落里,牆上隨處可見的是黃色的液體,如同胃液一般冒著氣泡。
整片空間,彌漫著的腐朽的氣息,混合著黑暗的冰冷敲擊著沉睡中,人類的心。
沒有人知道這里是哪里,仿佛是一直沉浸在黑暗之中的水潭,滴滴答答的沒有一絲干燥的影子。
甚至連空氣,潮濕的如同泥濘的血漿一般。
某間房間的某個陰暗的角落里,在那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那些罪惡的影子在來回的穿梭。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數量,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力量,他們如同宅院里,最神秘的一批住戶一般,永遠不會出現在陽光之下。
但卻在這個沒有陽光日子里,結對出行,如同地獄里修羅一般,吞噬著所有的肉體。
沒有理性,沒有感情,有的,只是無盡的冰冷。他們永遠是最冷靜的殺手,在無邊的黑暗之中,緩緩伸出他們的爪牙。
當你靠近的時候……
黑暗就是這樣,它淹沒了那些罪惡的影子,讓你永遠也分辨不清是與非,那些重重就這樣的消散,如同一場審判過後,被永遠積壓在冰封深處的那些罪惡一般,墮入無盡的深淵。
就是這樣,黑暗的舞者,冷靜的,殘酷的,沒有任何血肉的感情。
牆壁蜿蜒的拐角邊,傳出了一聲聲“絲絲”的聲音,如同黑暗中的毒蛇一般,陰冷的讓人發顫。
甚至連那本應該沒有感覺的空氣,也不覺顫抖著自己的身體——一切都顯得格外的扭曲,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咯咯咯咯!”
一陣陰冷的笑聲如同夜風的淒零,在黑暗的深淵之中蕩漾開一片美妙的波紋。這樣的美妙是血腥的,陰冷的,如同刀尖上鮮血淋灕的舞者的雙腿一般——那些血肉已經被剝落,留下的只有那慘白的,夾帶著紅色的血絲的骨頭。
霎時間,黑暗的深處突然閃出了一對紅色詭異的冷漠的,猙獰的瞳。如同一雙深邃的眼楮,注視著房間里所有的一切——那些陰冷,那些殘忍。
“咯咯咯咯!”又是一陣同樣的笑聲傳來,如同引動人類內心最陰暗的樂曲一般,美妙的讓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接著,這樣的紅色的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終于,布滿了整片黑暗。
那些恐怖的,陰冷的,藏在角落里的東西,在黑霧的引誘下,終于露出了自己鋒利的爪牙。還有那雙眼楮,猩紅的充滿了血絲,如同那擇人而噬的惡魔一般。
此刻的黑暗,顯得是那樣的寂靜,沒有一絲的聲音,如同空空如也的劇院一般。這是一種壓抑的感覺,壓抑的人心,壓抑著善良,同樣也壓抑著那些罪惡。
沒有人能超脫,如同沒有人能渡過一般。對于惡魔來說,所有人都是未渡的。
黑暗的角落是寂靜無聲,可正是這樣的寂靜卻更加動攝人心,那些恐懼的種子,在這陰冷的土地上,生根,發芽,長成了蜿蜒在牆角的爬山虎,已經好久好久沒人來打理過了。
它們久的已經忘記了時間了存在,久的忘記了綠色的存在。
“咳咳!咳咳!”
李天不住咳嗽著,瘋也似得狼狽的從房間里逃竄了出來,沒有一絲的停頓,他重重的合上了房間的門,背靠在冰冷的木門之上,感受到突起的雕花,如同猙獰的鬼面一般印在他的背後。此刻的李天,從身體的骨骼中散發出來陣陣冰冷的寒氣,這種寒氣,順著身體的脈絡,竄上頭頂,讓他的額頭,不斷的滲入細密的汗珠。
用手一抹,竟是一片冰涼。
李天的臉色顯得有些鐵青,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他發誓,在他的記憶中,從來沒有經過剛才如此詭異的一幕,短短的一段時間,他如同經歷了一次漫長的審判一般。
審判著他的身體,拷問的卻是他的心。沒有任何理由的,李天沉默了下來。此刻的他,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出來一樣,癱軟的靠在門上,然後,身體慢慢的劃落了下來——他盤坐在了地上,靜靜的開始了沉思。
那些渡過的,或者未渡的……
時間,撥回剛才。
李天那沉重的一腳,夾帶著猛烈的勁風,毫無障礙的,踹開了緊鎖的房門。
“呼!”
一陣冷風瞬間從房間里飛出,卷起李天的衣衫“呼呼”直響,他下意識的用手掩上了面頰。
“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陰氣?”掩面的李天暗自嘀咕了一句。這陰冷的風讓他想起了老家里的一個傳說,太久沒有打開過的屋子,一旦打開了會拂過一縷冷風,這樣風就是所謂的陰風。
專滲人骨髓,倘若一不小心吹到了面頰,就會生一場大病,也就是傳說中的陰風入體。對于這樣的傳說,李天大抵笑笑而過,不的相信的。不過來到這個世界,所見的種種已經對他的價值觀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他甚至開始重新審視這些前世听起來如同天方夜譚一般的事情。現在想起來,倒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那個時候無法解釋而已。
空穴來風的事情,畢竟是極少的。
過了一會兒,冷風依舊沒有消退的趨勢,反而有些愈演愈烈了。冷風刮在手背上,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讓李泰寧忍不住輕輕的哼出了聲來。
“絲!”
一聲輕哼。這陰冷的感覺讓他極不舒服,如同墮入了冰窟一般。
這樣的感覺,並不是說風有多冷,而是單純那一種寒氣如同鋼針一般,滲入毛孔的感覺,卻是和身處冰窟一模一樣。
刺骨的冷風吹拂著他的面頰,撥弄著他指骨,一陣莫名的酸疼。要說這酸疼倒也不是太嚴重,只是伴隨著酸疼的瘙癢,卻是讓李天極不喜歡的。還沒等他睜開眼楮,李天就開始了抱怨。
“該死的!這里不會是冷藏室吧!”
回答他的似乎只有“呼呼”的風聲。
盡管已經第一時間用手掩住面頰了,卻依然有不一些極其倔強的冷風,透過手指的縫隙,滲入到李天的眼眶中。
那寒冷的感覺,如同一枚枚鋼針,刺激著李天的神經,讓他的眼楮受到了不小的傷害,竟一時間有些睜不開了。
“我發誓一定要將那個胖子的頭給擰下來!”空寂的院子里回蕩著李天的抱怨聲,一股怨氣順著他的頭頂,升騰上天空,與空中那濃郁的黑霧融為一體。一時間,那片融合的怨氣的黑霧倒更顯得凝實了。
還在迷糊中的李天當然沒有看見這樣的情況,他依舊在不停抱怨著這家宅院的主人,仿佛是這家的主人欠了他什麼似得,他竟完全忘記了自己闖入者的身份。
當然,有時候,這樣的忘記卻是極好的,至少不會讓人感覺到尷尬。
“啊呼,終于好了!”
手背上的刺痛感漸漸的減輕,冷風仿佛變成了強弩之末。李天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是放下了遮著面孔的手掌。
他嘗試著睜開眼楮,仿佛感覺到了一點點光亮,微弱的,卻如同黑暗中的一座燈塔一般。點亮了面前的坦途。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望著眼前一片模糊的景物,李天又忍不住抱怨了一聲。揉了揉還有些發疼的眼珠。過了少許時間,眼楮終于是好了一些,至少那種刺痛的感覺已經沒有多少了。面前的景物漸漸的變得清晰起來。
此刻,李天的嘴,驚訝的能夠能塞進一枚隻果︰一道黑黝黝的如同礦坑一般的深洞出現在他面前。
“這個是房間?”李天忍不住自言自語了一句。
面前的“房間”如果還能被成為房間的話,只因為從外表看,還有一點房間的樣子了。
門是樺木制成的,極其的厚重,倒與這院子里的兩排樺木相互依托著,顯示出了一縷和諧。周圍的外壁刷成了與眾不同的黑色,顯得神秘而別致。
想來,李天也是因為這個,才在下意識中,選擇了這個房間。
讓李天感覺奇怪的是這木門上的雕花——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生物,光看面孔,和頭上長長的絨毛,像極了前世曾經見過的藏獒,只是與藏獒不同,它的身上從脖子開始布滿了一些密集的鱗片,如同西方神話里巨龍的龍鱗一般,顯得份外的詭異。
“這是什麼東西?”李天搖晃著腦袋,看了半天,也看不個所以然出來,但直覺告訴他,這種生物定然有著驚人的力量。
“還是問問源好了。”李天心中暗道。如果說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他是遠遠不如源的,想來想去,這種時候還是問問源的好。李天開始在頭腦里呼喚起源來了。可呼叫了半天,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的回應。
“該死的!怎麼每次到了需要的時刻就不見人了。”這樣的結果讓李天有些哭笑不得了。
回想一下,仿佛每次當他遇到重要疑惑的時候,源都會選擇性質的消失了且無論他如何召喚,都不會出現,他只得一個人面對危險的情況。
然後在最最關鍵時刻,李天甚至認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源突然又冒出來,幫他渡過了危機。
說好听點,是雪中送炭;說不好听的,就有陷害的意味了。
其實按照李天心中所想的,只要源能在一開頭的時候就助他一臂之力,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如此的狼狽。
但話說回來,李天好像每次都能從危機中得到了巨大的好處,比如︰在記憶風暴里錘煉了身體,在血月中錘煉的精神。
好似每一次的突破,都經歷了小的風險,索性最後都成功了,而這其中卻總少不了源的身影。
“這次,不會又是吧!”
望著那顯得悠長的洞穴,李天一時有些躊躇了,不知道應該進去,還是離開。
那木門上的雕花給了他一股不祥的預感,他感覺自己如果進去了,就會遇到什麼危險一樣。
這樣的感覺是真實而強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