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欲望膨脹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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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9-10
黑霧,如同一面鏡子,映射出人性的丑惡,拷問著每個的人的內心,仿佛是原始的欲望在膨脹,那些深藏在你心中的痛苦的記憶,被完全的打開。
于是,曾經的痛苦再次涌上了心頭,曾經猶豫再次浮現,曾經那些選擇的懊悔如同昨日的記憶,清清楚楚的浮現在自己的腦海里,不斷的撩撥著你脆弱的神經。
大聲呼喊,手舞足蹈,甚至是不斷的傷害著自己的身體,當這所有的發泄的方式都無濟于事的時候,那蒸騰的欲望就會灼傷你的大腦,一點一點的吞噬掉你僅存的理智。
瘋狂,就在所難免了;甚至瘋狂過後,那近乎狂熱的走向毀滅也是如此。
幾乎沒有任何的理由,在听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以後,狐月的身體,微微的顫抖,如同風中的落葉,輕飄飄的不知道飄向何方。
這就是狐月的心,簡單的,樸素的,卻也千瘡百孔。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身在了障中,從鬼面出現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障中出不得,也破不得。
他不是戰士,沒有戰士的精神,也沒有戰士的意志,但他仍然想堂堂正正的擊敗李天,哪怕只有一次,也希望胭脂能用那種戀人的眼光望著自己。可現實往往的殘酷而不如願的,胭脂的心,似乎和他漸行漸遠,甚至他已經看不到一絲一毫勝利的希望。
即便他依舊如往日一般的風神俊秀,依舊才高八斗,依舊是之智計擺出的狐狼大相。可他也明白,自己變了,變的孤僻,變的不近人情,甚至是陌生的。
可那種和胭脂曾經的親切感,再也找不到了。人漸漸的長大,心漸漸的遠離。曾經的美好只能停留于記憶,忘卻了,就去紀念,大抵就是如此。
婆羅門多草碾成的粉末,依舊靜靜躺在他的袖袋里,而他也不敢再次將它捧在手心。
躊躇、猶豫寫在了狐月的臉上,他如同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一般,呆立在原地。甚至不知道鬼面是如何輕輕的如同煙霧一般,消失在他的面前。
依舊是黑霧一片,鬼面仿佛從來沒有出來過,卻在狐月心中蕩起了一絲漣漪。他不安了,躁動了,心靈的破綻被無限的放大,李天的影子在他的面前突然的浮現,猶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整個世界如同天旋地轉一般,在他的面前不斷扭曲著,波動著,那躁動讓他的雙眼變得模糊。
“鬼面!你在哪里!我知道你在!出來!”狐月舞動著自己的手腳,在這茫茫的黑霧中肆意的狂嘯著,如同瘋子一樣的發泄。
等待他的,卻只有寂靜的一片。那孤傲的影子卻再沒有出現過。
“鬼……面……出……來……”狐月的聲音邊的沙啞的如同破舊的音響,臉色蒼白的就像真正的鬼魅。
他漸漸感到了無力,困乏,如同被抽干了身體所有的能量,只能雙腳貼著地面緩緩的前行。
這種感覺,讓他困惑。一名武者怎麼可能走著走著就失去了所有力量,虛弱的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人。腳下一軟,狐月一個踉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啊呼!啊呼!”
他疲憊的平躺在地上,四肢自然的伸展開,擺出了一個大字。眼前凌亂的圖像讓他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地。他甚至听不見任何的聲音,那寂寞的,沉靜的氣氛正一點一點滲入了他的內心。
于是,他感覺到孤獨,那種一個人在黑暗中幸苦的跋涉,看不到同行的旅人,看不到頭頂的陽光,甚至,看不到自己前進的方向。
一股淡淡的花香悠然的侵入了他的鼻子,在他的鼻尖處輕輕的一撩,帶來了一縷舒適的出暢快感。
如同沐浴在花的海洋里,清新自然。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股味道,很熟悉,很熟悉。
如同兒時經常能夠聞到的那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胭脂的清香。
“胭脂!”狐月的猛地驚醒過來,身體一躍而起,那些困頓,那些疲憊,仿佛在一瞬間被花香驅散的一干二淨;那些失去的力量,同樣在一瞬間,完全的回歸。他如同一名死而復生的軀體,在黑霧之下肆意的狂奔。
順著這股胭脂的香味,狐月一路狂奔,不論是腳下的濕滑還是周圍黑霧的迷茫,都不能阻擋他飛奔而去的腳步——那是胭脂,他心目中永遠的胭脂,那一縷被冰封在記憶里的甜蜜。
“胭脂你等著!我來了!”狐月悄悄的握緊了拳頭。
“該來的,始終會來的。”望著窗外的一片暗淡,羅門喃喃的說道。
這是他回到新都的第五天,也是第一個如此陰郁的天氣。曾經在上午,也是陽光燦爛,溫暖的樣子;可一到下午,突然之間,天就暗了下來,黑雲遮住了陽光,如同是黑暗就完成了對于光明的顛覆,沒有一絲陽光能透過那黑雲的層層阻隔。
“我已經忘記自己是誰了,曾經的新都的將軍,現在不過是個過路的旅人,一切都與我無關。”羅門輕聲的自言自語道,等了許多天,始終沒有等到他等待的人,這樣的盲目,讓他感到困惑。
“噠噠噠!”門外傳來的敲門聲,從那掩藏在敲門聲之下的輕微腳步羅門就听出,來人並不是修為高深的武者,而是一名普通人。
“進來吧。”羅門沒有回頭,只是隨意的回了一句。
“吱。”
門推開,露出了吳有間佝僂的身體。
“客官,門已經店門已經關上了,您還有什麼其他的吩咐。”吳有間蒼老的聲音傳入羅門的耳朵里。
“你听我的了?”羅門詫異的問道。剛才他不過是隨口的一說,沒想到這掌櫃竟然听從了他的安排。
“恩。”吳有間沒有多少話,他知道這樣的武者最是喜怒無常,上一刻他好生的提醒你,下一刻,可能就會莫名的對你舉起屠刀。
這樣的人,吳有間也不是沒有見過。所以他秉承著少說多則的原則,在羅門面前只是用幾個簡單的回答。
“咯咯!”羅門突然笑了,笑的那樣的詭異。分明是放聲的大笑,可吳有間卻覺得,他的聲音完全的壓在了咽喉里。
“我說了你就做了?那我讓你去死,你是不是也去呢?”羅門轉過身來,望著吳有間,調侃的說道。
“這個客官……”吳有間一時不知道怎麼說才好,這羅門的一句話,讓他沒有了說話的余地。而且從羅門說話的語氣中,吳有間听出了一股淡淡的不耐煩。
這樣的情緒是極淡的,倘若不是他這麼多年參演觀色的習慣,也是听不出來。
“好了,你照我說的做就沒錯了,現在外面,恐怕已經完全的變了,也許這人煙稀少的西區,已經成了新都唯一的避風港。”羅門轉過身去,意味深長的說道。
“對了”,羅門又補了一句,“建議你不要為任何人開門,記得,是任何人。”
“什麼叫不要為任何人開門?難道他知道什麼?或者他開出點什麼端倪?”望著窗外那越發陰沉的天氣,吳有間若有所思。
這樣的天氣太特別了,他從來沒有遇見過。
“客……”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吳有間剛想開口,卻被羅門一把打斷了。他深深的望了一眼羅門的背影,無奈的退了出去。
“奇怪?我怎麼感覺這個背影這麼熟悉呢?”吳有間無奈的想道。但無論如何,他已經打定主意了,按照這個客人說的辦——關門,謝客。
也許真就如羅門想的一樣,這個世界已經變了,西區這人煙稀少的地方,成了唯一的天堂。
羅門靠著窗口,遙望著遠方,他仿佛听到了那些瘋狂的叫嚷,那些互相撕咬著咀嚼著對方肉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