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影突襲(2)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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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9-08
對于生命,我們現代人充滿了敬畏,不管是有意無意的,我們心靈的深處始終是熱愛的生命,即便是最殘忍的惡人,在殺戮之後,也會顯得空虛與寂寞。于是我們盡量的維持著自己的文明,嚴謹的對待著每一條生命。
而這一點,對于這個已經更名為乾元大陸的人來說,卻是行不通的。在他們的意識里,生命是如同草芥一般的東西,可以隨手的丟棄。在這片大陸上,也許別的東西都是稀有的,唯獨人,遍地可見,于是對于遍地可見的人命,他們並不在乎。
這種想法,甚至在胭脂和狐月這種曾經的上位者身上也是一樣。所以,當他們看到鐵力一斧頭劈掉對手腦袋,憐兒一掌洞穿了對手身體時候,他們沒有任何不適感,反而是認為理所當然的,胭脂還有意無意的對憐兒豎起了指頭。
倘若我不這樣殺你,就輪到你殺我了。這就是這片大陸上最普遍的法則——殺戮。每個人都必須經歷。只有經歷這樣的殺戮,人才會成長。
甚至可以這樣說說,殺一個人,就是乾元大陸武者的成人禮。
舞台處,傳出了宋金怒吼,沒有人知道他在吼叫著什麼,那些模糊不清的詞語包裹在他嘴里,囫圇的听不清楚。
可有一點,卻是明白無誤的。那就是憤怒,憤怒是不需要用任語言就能傳遞的情感,每個人都明白。
“看來我們激怒他了。”狐月隨意的聳了聳肩,莫不在乎的說道——即便如此,他的臉上卻沒有一點惋惜的神色,如果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
盡管,這滿地的尸體,有一大半是他的杰作。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古治子!該死的武者!該死的金老三!你們居然讓寶貴的藥水散在了污濁的土地的上,不可饒恕!這是不可饒恕的!今天你們所有人!所有都必須死!沒有任何人能離開這個地方!沒有任何人!”空氣中回蕩著宋金的怒吼聲,這下倒顯得無比的清晰。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無端的皺起了眉頭。即便是躲在一邊的古治子,也是一陣冷笑。
“你是誰?你能留下我嗎?”幾乎是瞬間,所有在場的武者都不約而同的想到。
唯獨正頹然的走出酒樓的劍無通不是這樣想,他可是知道,這個宋金並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這般簡單。應該這樣說,天一教的四大護法中,就沒有一名簡單的人物,作為宋金最得力手下的劍無通知道,宋金手上還有一只傳自首領的部隊——沒有任何人能摧毀的部隊。
“暗影!出來吧!將他們所有的人都碾碎吧!”宋金的聲音穿透了雲層的束縛,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甚至是傳遍了新都的每一個角落。一團黑雲在天空中緩慢的匯集。
一時間,胭脂心里生出一種不詳的感覺。
“狐月,小心了。”胭脂的身周激蕩起一片微不可查的波紋。
“知道了,你也是。”狐月身周的寒氣,也更盛了。
他們都感覺到了,黑雲壓頂,天空一下暗淡了下來,如同世界末日一般。廣場的空氣完全凝固了,粘稠的就像乳液漿糊。所有的人呼吸在一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就連躲在一邊的古治子也不例外。
“該死的,這是什麼感覺!就像被鎖定了氣機一樣。”古治子暗自罵了一句,身體周圍自然而然的產生了一團光幕。
“銘兒,你快點,外面發生了變化了。”古治子急忙用傳訊符聯系辛 。
“知道了,你小小心。”傳訊符里傳出了辛 簡略的回答。
時間過去了很久,白煙漸漸的散去,世界的一切仿佛又變得清晰了起來。辛 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揉去了眼前那最後一抹模糊的鏡像。
沒有人!
完全沒有任何人!
空蕩蕩的狹小的後台,一眼望去,辛 沒有發現任何人類的蹤跡。
“難道他已經走了。”輕輕的收起軟劍,辛 的心中寫滿了疑惑,剛才明明是對手佔了上峰,為什麼僅僅三刀,他就不再偷襲了?辛 無法理解刀徒的心里,就更刀徒無法理解他一樣——明明可以直接跑掉,卻依然選擇在最危險的地方和對手戰斗。
這是刀徒無法想象的事情。不過無論如何,現在是暫時安全了。辛 小心的向前探著步子,向著後台的深處走去。
她有種感覺,目標不遠了。
“該死的宋金,你到底要干什麼!居然召喚了暗影!”感受到空氣的凝結,金老三不由罵了出來,此刻的他沒有再著那一身華麗的袍子,反而換了一件樸素簡單的紅色教服,如同天一教最普通的教眾一般。
剛才,當他剛想走出去的時候,卻被白煙擋住了方向,冥冥之中,他感覺到白霧的深處有股殺氣在隱隱浮動。這股殺氣讓他想起了自己被古治子追殺的情景,也是如此的殺氣,一直縈繞在他的身後,久久的沒有散去。
那個時候,他自持武勇,選擇和古治子戰斗,結果卻被打的完全失去了尊嚴,狼狽的逃竄。
而現在,吃過一次虧的他,相信了自己的感覺,決定還是等霧氣散了以後再走為好。能不硬拼,他當然不喜歡硬拼了。
但他不知道,正是這一等,讓他失去了最後逃脫的機會。倘若他殺進這迷霧之中,與刀徒一道,很有可能辛 就折在了這里。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不是你,你永遠也得不到。
霧氣散了,眼前的一切也變得清晰起來,金老三哆哆嗦嗦,左顧右盼的走到門前,正準備開門離開。突然,他隱約听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很輕微的,只有實力高超的武者才會有如此輕微的腳步。
“難道是某個護法?”金老三想道。
不過瞬間,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天一教護法之上他幾乎都有所了解,除了宋金之外,沒人能有如此輕盈的腳步。而這腳步聲與宋金的節奏又是不同,更像是女子的腳步,而非男子。
“還是再等等吧。”金老三小聲的自語了一句,躡手躡腳的縮回了身體。
他本想避開算了,可就在他收回身體的瞬間,對方的腳步又是一變,竟然毫不掩飾自己的腳步,直接向他所在的方向靠近過來。
“看到是躲不過了。”金老三氣惱的暗道。
“不過還好,我已經換好了衣服,只要表現維諾一點,想來對手也不會在意我這樣普通教眾。”金老三喃喃的自語道,于是,那悸動的心,稍稍的放了下來。
“誰!是誰在門後!”感覺道腳步聲在一名普通教眾能听到的範圍內時,金老三著壯著膽子問道。
門後沒有任何回應,仿佛是空寂的一片,但金老三卻知道,對手就在門背後,那毫不掩飾的呼吸聲出賣了他的位置。
“誰在……”
金老三剛想再叫一聲,可聲音卻戛然而止。就在他話出後的一瞬間,一根細細的軟劍,無聲無息的穿透了木門。
他只感覺脖頸處一片冰涼,那鋒利的劍身準確的架在了他的下顎之上。嚇得他把想說的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說!金大師在哪里!”門後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猶如空谷黃鶯一般的清新。
倘若是平時,這聲音在金老三听來定然像掃去心靈塵埃的一抹歌聲一般動听,但此刻,金老三卻沒有任何心情去欣賞著沁人心脾的舒適聲音,因為對手的劍已經劃破了他的咽喉,一縷血跡順著下顎的曲線劃落。
“你有三十秒回答我的話,三十秒後,我的劍就會完全劃開你的咽喉。”對面的女聲冷冷的說道。
“流年不利啊。”金老三苦笑了一聲,即便他機關算盡,該來的,始終都要來的。如同宿命,躲是永遠躲不掉的。
“女俠饒命,女俠饒命。我說,我說……”金老三一邊裝出一副維諾的樣子,一邊輕輕的將手扶在劍身之上。
“別動!你再動一下,我馬上就劃開你的脖子!”他剛想撥開那扼在咽喉處的軟劍,就听那女聲大聲的說道。
這一聲聲音,嚇得金老三趕緊縮回了。這可是隔著一重木門啊,對手的感知居然如此的敏銳。
金老三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麼太歲,想找自己的怎麼不是古治子,就是這般恐怖的女人。
“女俠別動手,我說,我說……”金老三繼續拖延著時間,心里正盤算著要如何才能離開。
“別廢話!快說!”女子軟劍一橫,緊緊的抵上了金老三的咽喉,那下顎的冰涼讓金老三叫苦不迭。
“金大師還在里面!”幾乎是用生平最快的語速,金老三飛速的說完了這句話,只听“吱”的一聲,木門被拉開。
金老三只感覺脖頸一松,再一低頭,那橫在脖頸處軟劍早已消失不見了。
“金大師還在里面嗎?”女子的聲音在金老三的耳邊響起,金老三突然想到對方有可能認識自己,于是趕緊低下了頭,不讓對方看清楚自己的模樣。然後壓低聲音回答道︰“不錯就在里面,我是金大師身邊伺候的小廝,金大師在後台有一座獨立的休息室,剛才白煙升起的時候他正好在休息室里。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出門,現在白煙散了,他讓我出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金老三一邊說話,一邊偷瞄著眼前的女子︰男式的白色儒服勾勒出撫媚的身姿,眉宇之間透露著一股英氣,一柄寒氣凜然的軟劍輕輕的捏在她的手心,更凸顯出她出塵的氣質。
這樣的女子就像墜落人間的仙子一般,清純美麗。可金老三卻心情欣賞著這種不似人間的美麗,他只希望,女子能如她的面相一般的慈悲——放過自己。
“好了,你先走吧!”女子似是不耐煩的說道
金老三心中大喜,看來事實也正如他所想的一樣,女子並沒有深糾一名普通的教眾,而是輕易的放過了他。
“是!是!”金老三忙不迭的應答道。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劫後余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