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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8-25
普通的人們也許永遠不會想到,在這陰暗的小巷內曾經發生過一場武者與武者之間的戰斗。這里,幾乎沒有任何戰斗的痕跡,青色的石板依舊滾燙的如同火燒一般,兩側斑駁的牆壁上依舊爬滿了青色的苔蘚。好像唯有那死而復生的花朵,預示著這里曾經發生過的不平凡。
其實就是這樣,哪有什麼特殊與普通的分別,不過是一場游戲一場夢而已。死死的扣住了辛 的四肢,李天的臉上滿是猙獰,渾身上下的血管在不停的爆裂,鮮紅的血液飄飛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美妙的弧線。
就是這樣的鮮血滾滾,甚至周身的筋脈充斥著那種火燒一般的感覺,可李天,硬是憑著自己胸中的一口真氣,堅持到了辛 說出認輸兩個字為止。
然後,他笑了,如同孩子一般的笑了,笑容里是淳樸與簡單,那穿越了無數時間的單純仿佛在這一刻回到了他的身體里。他不再是初來時,那惶惶終日的青年;也不是爬出廢墟後,那多愁善感的詩人;更不是記憶風暴中死斗的戰士。
這個時候,他就是一名普通人,享受著勝利帶來的平凡的單純的喜悅,即便,這種喜悅的背後充滿了未知,可誰又在乎這些呢?
視線漸漸模糊,一劇烈的眩暈感涌上頭腦。
“記住……我贏了!”李天扶在辛 的身上,用盡最後的力氣在他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盡管聲音虛弱,可這句話,卻如同響鼓重錘一般敲擊著辛 的心。
輸了?
是的,他輸了。盡管有遺憾,可他依舊可以站起來大聲的對全世界說︰我輸了!輸給了身上的這名男人,他坦然,輸的坦蕩蕩的。對方無論從武技心機甚至斗志都勝他一籌,他又憑什麼不輸呢?
可輸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如同一場噩夢,縈繞在他的腦間。眼里突然的涌上了一股濕潤感。
被人死死的壓在了身下,辛 終于有時間冷靜的回憶,方才的一幕幕如幻燈片一樣涌上了他的腦中。從剛開始的意氣風發,到中間的惱羞成怒,最後是現在的心如死灰。辛 心如同蹦極一般完成了三連跳。
甚至他感覺,自己從一開始就掉入了對手的陷進,激怒自己,吸收自己的劍氣,暗暗積累自己的真氣,再最後一顆給予自己最有力的一擊。這樣的一樁樁一幕幕都是對手算計好的了,甚至連自己的心理……
辛 不敢再想下去了,這次失敗,是他有生以來最大潰敗,足夠讓他銘記一輩子。痛苦中,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落下,指甲深深的扣在青石板的路面中,仿佛是不甘卻也心服口服。
被人壓在身上的滋味並不好受,特別是被一個男人,這種感覺如同一名女子被強暴時一樣。感受到壓迫的重量,辛 的身體漸漸產生的異樣,肉與肉的貼身接觸讓他的身體自然而然生出一股歡愉,甚至一股羞澀的燥熱感涌上了身體。
這股燥熱不同于陽光照射下的溫度升高,而是自內而外的感覺。從心到身體,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攀爬一般。瘙癢侵蝕著辛 的神經。
直到此時,他才想起,他被一名男人壓在身下,男子特有的氣息混合著濃郁的血腥味竄入他的鼻孔,讓他心跳加速起來。
“該死的!我是男人!我是男人!不應該有這樣的感覺!”辛 不斷的告訴自己,可身體上的感覺卻出賣了自己的心,也讓這樣的暗示變的可有可無了。
“讓我起來,我已經認輸了!”辛 惱怒的說道。
此刻,倘若李天能看到他的臉,定然會驚訝于一名男子的身上會露出如此羞澀的小女人姿態。辛 的臉,就像一只燒紅的隻果,讓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咬下去。
可惜這樣的奇情,李天是看不到了,原因很簡單——他昏了。如果經歷了這樣的打擊他還沒昏過去,那他就不是人類了。
“怎麼傷成這樣,哎!”腦海中,源暗暗的嘆息了一聲,正是因為感覺到對手只有殺氣,沒有殺意,所以他才假裝听不見李天的呼喚,卻沒想到,這一下釀成了如此的苦果,李天身上百分之八十的筋脈都已經爆裂,皮肉傷更是數不勝數,還伴有失血過多的跡象。
也就是他經過基因修補艙,和記憶風暴雙重打磨的身體,倘若是普通人,早就一命嗚呼了。
“哎,這光修補筋脈就要花大力氣了,看來老夫是不得清閑了。”源低聲的說道。
倘若李天能夠听見,一定會感受到源發出的聲音竟然不是那種冰冷的機械音,充斥的也不是那種明顯是模仿出來的別扭情感,而是真正有血有肉的,如同一名正常人類一般的語調。
“說話啊!死了嗎?”感受到後背上傳來的壓迫感在逐漸的減弱,辛 心存疑慮的說道。
其實他現在只需要一用力就能掙脫李天的束縛,但李天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大到他已經不敢相信事情會這樣的順利,他更傾向于這是李天的另一個陷進,為的就是再一次的羞辱他。
“他已經昏過去了。”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聲讓辛 感到份外熟悉的聲音。他側過頭,只見方才還躺在地上如同死豬一樣的古治子已經生龍活虎的站了起來。
這獅王破的後遺癥是極嚴重的,能讓人強制進入脫力的昏迷狀態,即便是古治子這樣的強大的人類也無法避免。但實際上,這種後遺癥更像是人類自我保護的一種體現,是運用了超越身體極限的力量後的自我保護的機制。
時間過了,古治子自然也就醒了過來,辛 只是關心則亂,認為是李天傷了古治子而已。
直到現在,古治子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了,辛 當然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此刻的他,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有的時候誤會就是這樣的產生,當主觀臆斷佔了上風的時候,你就再難听進不同的意見,也再難想起其他的可能,諸如對手的解釋這一類,都被辛 拋之腦後去了。
“自取其辱了。”辛 心道。
見到古治子都這樣說了,辛 當然知道李天是真暈了過去。只見他身體輕一震,就將李天的身體翻開,站了起來。這個時候,他才有時間仔細的端詳著這為剛才戰勝了自己的青年。臉上那的青筋已經完全褪去,猙獰之色也不見了蹤影,倘若不是那些混合著灰塵黏在他臉上的黑色血漬,他看來還是很清秀的一個青年。
只是這名清秀的青年現在卻安詳的躺在地面上,如同睡著了一般。他的臉上身上,盡是干涸汗水與血跡,顯得異常的狼狽。
“怎麼辦?”古治子走到辛 身邊,看著辛 那張神色復雜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是知道辛 家族和李天的恩怨的,只當辛 是想乘機殺了李天,卻因為劍客的本能而下不去手。其實古治子是不想李天死的,剛才的一番比斗已經讓他認可了李天,而且他也不願意一名才華橫溢的人類的武者就這樣橫死在新都的街頭,所以才有了這麼的一問。與其說是問,不如說是勸了。
古治子又哪里自己辛 方才的感受,那身體被眼前的這個重傷的男人全完壓在了身下,還被迫說出了認輸二字,這簡直就是一種對他的侮辱。
“殺了他嗎?”辛 不斷了拷問著自己,自己是否真的在意剛才的那種感覺,從出生到現在,自己就被當成另一個人,剛才的那種異樣的感覺讓他記起了真正的自己。
手中的軟劍緊了又松下,接著又緊了緊。
辛 的心里進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殺或不殺,兩個簡單的詞匯卻讓他如此的搖擺不定。
看著李天那張安詳的臉,辛 突然覺得自己下不去手了。無論是因為李天,還是因為劍客的尊嚴,他都無法對著一名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青年揮下那一劍。
終于,緊握的右手,徹底的松了下來。
“啊呼!”
辛 深呼了一口氣,仿佛所有的郁悶都順著這口濁氣被排除體外。看到這一幕,古治子是真正放下心來了。
“這小子,居然連勝了你和我,看我不給他身上留點記號。”古治子裝作惡狠狠的走過去,對著李天的身體狠狠的踹了一腳,李天的身體如同死豬一般抖動了一下。
“行了吧,別裝了,你不過是想帶上他罷了,他這樣留在這里死定了……”辛 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依他的眼光當然看出古治子那一腳不過是似重事輕,大抵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節奏。
“左右已經饒了李天,那就好人做到底,連人也一並救了好了。”辛 心里嘀咕道。
他並沒有發現,在想到這些的時候,他的內心竟然生一陣竊喜。
“背上他,回家了。”辛 轉過身子,說道。
“不去那個什麼論法大會搗亂了?”古治子詫異的說道。
“回家吧,先讓金大師蹦達幾天吧。”辛 調侃的聲音在空中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