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真正的開始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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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08-21

    回到那個陰暗的小胡同，此刻的古治子，心已經動搖了，面對輕易的化解了自己三重勁力的李天，古治子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甚至想要轉身一走了之，可周圍空氣的那股凝滯感告訴自己，自己已經被鎖定了氣機。

    而此刻，李天竟然又笑了，仿佛是勝券在握的笑容，卻激起了古治子身為武者的尊嚴。

    “笑嗎？好吧！那你就笑了吧。”古治子暗暗捏緊了拳頭，對手的嘲笑就是最好的催化劑，他激起了古治子拼死的決心與意志。在這一刻，古治子似乎想起了自己走上修行道路時，自己的引路人說過的話︰勇往直前，決不退縮。

    習武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這些年來，每當他懈怠的時候，就是這簡簡單單八個字，讓他繼續的努力，繼續在修行的道路上前進。

    不進則退，不進則退啊！

    古治子羞愧的低下了頭，就在剛才，自己已經完全把這句武者的箴言拋在了腦後，他害怕了，退縮了，所以眼前的李天那不可戰勝的形象深深的嵌入了他的心里，沒有任何理由的摧殘了他的身為武者的意志。

    倘若他最終不能戰勝自己心中的恐懼，就算今天活命了，爾後在武道之上也不會有任何的進步。

    索性，在他即將要陷入那迷茫的深淵時，兒時的記憶將他拉出了風口。清醒過來的古治子才發現，自己的內心，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搖搖欲墜。

    李天暗道一聲可惜，就在剛才，當古治子發出的三重力道被李天的氣旋完美封鎖的時候，李天感覺到了古治子內心的怯弱，這樣的怯弱不應該出現在一名武者身上，但他確實出現了，這就是武道修煉的一種障，每名武者都有可能會出現這樣障，只有邁過了，修行上才會繼續進步。

    對李天而言，古治子的障就是他心靈的破綻，只要將這樣一個破綻無限的放大，古治子的精神自然會崩潰，他也就不戰而勝了。

    所以在勁力交錯之中，李天暗暗控制精神力刺激著古治子的大腦，不斷削弱他的意志，但見要成功了，卻在最後的時刻功虧一簣。他仿佛看到了古治子武道精神的復甦——他的雙眼恢復了應有自信，心頭的那抹恐懼更是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古治子重新站到了李天的面前，那高大健碩的身軀傲然挺立，這時候，他的身上，沒有浮躁，也沒有高高在上；有的只有戰前的平靜，與挑戰強者的狂熱。矛盾的，卻是一體的。

    此刻的他，也終于擺正了自己的位置，不再流連于力量的強弱。可以這樣說，他已經看出來了，李天的實力絕對在他至上。

    這樣差距，不在于力量，只在于心靈。

    “我很想知道，閣下為什麼會跟蹤我。”劍拔弩張之間，李天突然暫緩了一下氣勢，平靜的說道。

    “為什麼呢？”古治子嘴里自言自語的一句，仰望著天空，半天沒有繼續說話，仿佛是在思考著什麼，又像是已經神游太虛之外。

    “為什麼呢？”古治子自嘲的笑笑，搖了搖頭。好像這個問題並沒有什麼唯一的答案。

    仇恨？

    沒有深仇大恨。

    比武？

    仿佛也沒有這般的迫切。

    古治子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子，興沖沖的跟蹤別人，被發現了，又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弄得自己的武道之心幾近動搖。

    “你就當我是個武痴吧。”古治子目視著李天，平靜的說道。他那一身矯健的肌肉，已經高高的隆起，隨時準備發起新一輪的攻擊。

    “武痴嗎？”李天嘴里反復嚼念著這一詞匯。無論是過去，現在或是將來，都有嗜武成痴的人，李天也相信這一類人絕不是自他而始，也不會因他而終。他們只是歷史長河中的兩粒沙碩，終究會被長河淹沒，甚至泛不起一絲的浪花。

    李天無言了，這種無言卻滿懷的崇敬，是對于一名純粹武者的崇敬，如同黑洞，如同鐵力，這一類人孤獨的走在武道路上，心思純淨的如同孩子。

    “動手吧。”古治子，輕松的說道。

    “恩。”李天凝重的點了點頭。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一擊必定會是石破天驚的一擊。也許兩個人命運就會因此改變，但是誰又能知道事件的發展呢？也許並不會按照預定好的劇本發展，也許一切都會演變成另一個故事，但無論如何，這些都是精彩與無悔的。

    “砰！”

    重重的放下茶杯，任杯中的茶水濺的老高，打濕了他的手腕。不知為何，此刻，辛的心好像突然悸動了起來，如同一塊巨石懸在了他的頭頂。

    “是古治子發生了什麼！一定是！”

    心悸的感覺蔓延向全身，就算表面，也無法維持那淡定的形象。辛下意識的打量了四周，一雙雙各色的眼楮正窺視著他的身體。

    “哼！”

    辛冷哼一聲，頓時，所有不懷好意的眼神都龜縮了起來。辛站身來，腳步微微一動，人即出現在茶館的大門口，接著又一動，好似人影剎時出現在百米之外。茶館的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著這一切，所有人都被他們看到一切驚呆了。

    這是什麼樣的速度，能在眨眼之間行百步遠，這樣的速度已經超越了所有的認知，就算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武者也不會有如此的速度。

    “哎呀，媽呀，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怎麼一轉眼他人就跑到外面去了。”一名五大三粗的漢子瞪大了眼楮，一臉不可置信的對他傍邊的人說道。

    可惜，他的疑惑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因為他身邊的人比他更為不堪，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

    直到幾秒種之後，才有心智堅定之輩反應了過來，眼神復雜的緩聲說道︰“這個人，絕不是普通武者這麼簡單。”

    不是普通的武者？那是什麼？竅穴百通嗎？眾人頓時想到了這個在狐狼國度里幾乎是一個傳說的名詞。

    依舊是那個小巷里，枯死的花朵似乎恢復了它的生命力，它頑強的挺立著腰肢，哪怕在烈日的炙烤下，也沒有表現出一絲屈服，如果一名斗士，堅定且執著。

    一個靈魂，究竟要走過多少的旅途，才能學會屈服。李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倔強，沒有屈服。

    正是這樣的心思，支撐著他一路走來，即便是失去英子的痛苦也無法將他擊倒。這就是一名靈魂的斗士應有的品質，哪怕燃盡了自己，也會一直這樣倔強下去。

    即便是迷茫過，古治子的依舊是一名武者，有著自己的高傲與堅持，那怕是遇到了比自己強的多的強者，也絕不退縮，只會勇往直前。

    這就是他武道的原點，也是他的武道存在的意義。

    如果說李天的太極之道是包容與演化，古治子的武道就是狂暴與毀滅。一股不似人類的氣息從古治子的身上升起，如同遠古洪荒的猛獸。

    李天沒有想到，古治子但憑氣勢，竟然恐怖如斯。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李天面色凝重，但心里卻是興奮的，一直以來他遇見的都是實力不如他的個體，只是依靠其他的外力才能與他抗衡。而現在，一名與他實力相當的對手進在他的眼前，而且這名對手還是他親手鑄就的。這樣的感覺是極其奇妙與興奮的。

    “這一拳，是我遠走黃金獅子部落，結合人獸修煉者搏擊技法創造的一拳，以前因為心靈的破綻一直無法完美的施展，我想，今天，它終于可以第一次將自己絢爛的展示在天地之間。”古治子望著李天那消瘦的身影，粗喘著氣，說道。

    “很好，我感覺到你身上的氣勢了，那是一股狂暴的毀滅一切力量，足夠擊敗我，甚至將我殺死。”李天淡淡的說道。

    接著，他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我也有一拳，並非自創，而是根據前人的領悟而來，雖然如此，但這一拳絕不遜色與你。”

    “拳名——太極！”

    李天雙手合十，爾後手掌不斷的上下翻飛，畫出各種玄妙的弧線，倘若有高手看了，自然會看出，每一條弧線之下，都蘊藏著一排旋轉的氣流，這些氣流漸漸的化為一體，直接李天做完最後一個動作，李天身後的虛空之中，竟然出現了一道黑白相間的太極圖案，顯得古舊樸拙。

    與李天相比，古治子的一拳卻沒有種種繁瑣的動作，只是簡簡單單的如同最普通的直拳，平平無奇的送向前方，在他背後，一只金色的獅子，舞動著它鋒利的爪牙，李天只感覺一股腥風，向他襲來。

    “接我這一拳吧！獅王破！破！破！破！”古治子眼神一邊，身形猛的向前沖去，猶如一把利劍，裹挾著強大的聲勢，向李天攻來。

    李天微微一笑，同樣的動作，同樣的雙拳前推，竟是舍棄了太極卸力之法門，要與古治子這剛烈的一拳硬踫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