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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入城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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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08-05

    “呵呵呵呵。”

    琳瑯將笑聲壓在喉嚨里,顯得格外陰森,如同童話里森林深處的巫婆。那種壓抑的恐怖透過耳膜的傳遞,深入侍衛的腦中,撩撥著他的身體,不可自制的顫抖,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啃食他的骨髓,讓他感覺骨頭深處一陣酥麻綿軟。這時,一股寒氣乘機滲入他的身體,順著經脈一路延伸,最後沉澱在他的四肢里,讓他的四肢,乃至軀干,通體冰涼。他渾身上下不住的冒著冷汗,心髒不正常的快速躍動著,“撲通!撲通!”仿佛要跳出體外。在這種莫名的恐懼折磨下,他的精神已被完全的摧垮,甚至想拔起來逃跑。卻發現自己的腳,如同灌注了千斤重量,再也邁不開步子。

    “真是忠心的侍衛啊,我都有些舍不得了。”

    優雅的繞著侍衛轉了一圈,琳瑯輕挑起侍衛的下巴,微笑的望著他,眼神中盡是無邊的魅惑。

    濃郁的玫瑰香氣順著侍衛的鼻腔,滲入他的肺中,讓他的整個心肺都浸泡在這誘人的香氣之中。下巴處,那一點溫軟的觸覺透過皮膚,傳遍了全身,他的心跳,不可自制的又加快了不少。

    此刻,年輕侍衛的眼中,已盡是琳瑯那烈焰紅唇的影子,他的雙眼變的渾濁呆滯,四肢變得僵硬,軀干變得緊鎖,甚至連手指都已經麻木到動彈不得。他只覺得眼前的琳瑯公主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子,他想用盡全力去呵護,去擁抱。盡管他知道不是這樣,可依舊忍不住去遐想。直到他發現,呼吸都成為一種奢望。

    肺部的濁氣排出,卻再沒有新鮮的空氣進來,他想要痛苦的掙扎,卻發現所有的肌肉如同石塊一般僵直。他想要吶喊,想要呼救,卻發現自己只有傻傻的張大的嘴巴,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聲帶,已經麻木了。

    這時,他裸露的小臂皮膚突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如同水份把完全的抽干,變得干煸枯槁,就像老樹皮一樣;皮膚的顏色也變成了殘破的灰白,仿佛一層毫無光澤的石片。

    這種變化飛快的蔓延到全身,他驚恐看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望著琳瑯的眼神中寫滿了哀怨與祈求。可惜,他看到了僅僅是一張充滿戲謔的臉。

    思維瞬間定格,最後的畫面停留在琳瑯那戲謔的臉上,微笑的卻不帶任何感情,魅惑的卻份外冷酷。

    “咯咯!”

    琳瑯嘴里發現一聲不似人聲的笑聲,就像金屬片摩擦的噪音,很是難听。空曠的宮殿里,回音如潮水一般的涌入她的耳蝸,刺激著她的耳膜不斷的震動,那刺耳的如同破舊音箱的聲音不斷撩撥著她的神經。她仿佛正愜意的享受著這樣的撩撥,陶醉在自己陰森恐怖的笑聲之中。

    “忠心的侍衛啊,可惜了。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在他面前保住秘密。”琳瑯輕笑的轉過頭,在她的身後留下了一尊沒有任何生氣的石像。

    石像,栩栩如生。

    晌午,正是太陽最大的時候,火紅的烈日猶如一枚碩大的火球,高高的掛在天空頂端,熊熊燃燒著身體,不斷向地面傾瀉著過量的光和熱。青石板的地面在這火熱的炙烤下,幾乎變了形狀,踩在腳底,滾燙滾燙的。

    熱浪拂過,便道上塵土飛的老高,與蒸騰的霧氣聯結起來,結成一片惡毒的黃沙陣,打在行人臉上,火辣辣的。

    水汽無法排出,悶在一處,極度的壓抑。整個新都如同燒透的磚窯,把人壓抑的喘不過氣來。正是無眠的幾天,讓整個城市泄光了元氣,現在的新都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偶有擺攤的小販,也是一個勁的打著哈切,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更不提吆喝了,他們恨不得趴在攤點前大睡一場。

    街道上如此,酒樓和茶館中也是一樣。前幾日那洶涌的人流已經散去,人聲鼎沸化作了冷冷清清。便是偶有往來的行人,無論小二如何招呼,也是連稱不進,都想趕著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覺,誰又有心思在街面上停留。往日表現的精明的掌櫃的,此刻也無聊的趴在櫃台前,不住的伸著懶腰。

    “看來今天是沒生意了,小二收拾收拾我們早點打烊了。”掌櫃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無奈的擺了擺手,對著睡眼朦朧的小二說道。

    這是新都最大的酒樓——有間酒樓,名字雖古怪,酒食卻一流,集中原風格與草原特色為一體,卻不顯雜糅造作,反而自稱特色。行南走北的客商將這酒樓的名號傳出,路過新都之人也大多選擇在這里品食。此地一度成為這狐狼國度的旅游勝地,可見這里的吃食非同一般。所以平日有間酒樓卻是客源不斷,常是小二還未收拾好桌子,便有客人坐了上來。卻不想受到那狂亂後遺癥的影響,這里也是空空如也。唯有兩撇小胡子的掌櫃和個機靈的伙計在這大廳之上大眼瞪小眼。

    “收了吧,收了吧!反正前幾日也賺夠了,今日就當是休息了。現在的新都,除去睡覺的,其他人都跑去看金大師了。看來我這酒樓這幾日可是沒生意了。”小胡子掌櫃自嘲的笑道。

    小二是個年輕人,身高不高,也就六尺上下,可以說是極矮的,可身材卻很勻稱,並不顯得短小,一雙透亮的大眼楮顯得份外機靈。听得掌櫃的話,小二先是一震,接著開口問道︰“這金大師可是把那些病人喚醒的大師?”

    “不錯,就是他啊!”此時沒客人,掌櫃的倒也願意和小二擺談兩句。

    “這金大師可是有大能力的人,自從我們羅門將軍失蹤以後,這新都就失了主心骨。昏迷的人是越來越多,人人都跟掉了魂似得,你不是看到前幾天那情況了嗎?人人都死撐著不睡,就怕睡著了醒不過來。頂著通紅的眼楮還要強打精神,你說造孽不造孽啊。”掌櫃的隨手捏了捏嘴邊的小胡子,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仿佛依舊對那幾天的生活,心有余悸似得。

    “這我知道,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的?”掌櫃的話可激起了小二的興趣,不住的抓耳撓腮,一副焦急的樣子。顯然,這小二見識並不如掌櫃豐富,困在這小小酒樓的方寸之地,哪里知道外面的春秋。

    “後來~”掌櫃的顯然極具講故事的天賦,高高的昂著頭,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樣,一個尾音拖著老長,直把年輕小二的心給勾了起來。

    “掌櫃的,你快說啊,別吊著啊。”小二見掌櫃的半天不說下去,心中一急,連忙開口問道。

    “你小子,心急了吧!說了凡事要淡定從容優雅大方,你這樣能成什麼事情,看看我,在看看你,你就明白為什麼我是掌櫃而你是小二了。”小胡子掌櫃顯然在給年輕小二上課了,只是他那趾高氣昂的模樣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掌櫃的……”年輕的小二一臉可憐兮兮的等著掌櫃,到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告訴你了。這你可別出去亂說,要讓那些金大師的信徒听見了,你老板我可要掉腦袋的。”小胡子四下打量了一番,見周圍沒人,趕忙俯下身子,湊到小二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知道了,掌櫃的你放心,我的嘴您還不相信嗎?”小二見掌櫃言之鑿鑿的模樣,趕緊板正心思,一臉義氣的說道。

    “我可告訴你了,後來,正在人們都絕望的時候,這金大師如同救世主一樣出場了,先是當著清醒士兵的面,用符水喚醒了昏迷中士兵,這一下就得到了軍隊的支持。接著,有了軍隊的大肆宣傳,這新都的人可就都知道了金大師的名號,爭相恐後的把自己昏迷中的親人送去大師那里喂了符水,你別說,那些人還真就都醒了。然後求醫的人絡繹不絕的往來,甚至很多沒有昏迷的人也要了符水喝,說是預防。你看看,這金大師可是一下就收攏了新都的人心啊。”掌櫃的一開始還顯得有些鬼祟,說到後來越發的放開了,直到最後他直接挺直了腰板,聲音也恢復了正常的聲響。

    不過小二可不買賬了,明明說說出來會讓金大師的信徒要了命,可這說的都是好話啊。

    “哪有什麼要命的事情。”小二不屑的擼了擼嘴,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恩?”

    他一抬頭,卻正好遇上了掌櫃的不善的目光,趕忙賠上了一層笑臉。

    “那個,我掌櫃的說的不錯,這金大師可是我新都的再造恩人啊。”小二一臉訕笑的說道。

    “哼!”掌櫃的冷哼一聲,他是可是把剛才小二的嘀咕听的一清二楚。這人要混到了酒樓掌櫃,再笨也學的聰明了,小二的這句賠笑話又怎能入他的耳,于是那盯著這年輕小二的眼神越發的不善。

    “我也不怕你說出去,你傳了我也不認。”掌櫃的停了停接著說道︰“這金大師肯定是有問題的,城里那麼多大夫都出束手無策,他一來就把問題解決了,你說這巧不巧。而且最近還在城里搞什麼天一教,一看就覺得不對勁……”掌櫃的似乎對所謂的金大師很是看不上眼,眼神中盡不屑。

    “您的意思是……”小二也听出了掌櫃的口中的暗示,惴惴不安的問道。

    “別問,你問了我也不會說,所有的都是你猜的與我無關!”掌櫃的剛想開口,就見門外進來一名身著黑色斗篷,頭戴黑色兜帽的男子,于是趕忙改口道。他是個生意人,並不想惹上是非,這天一教正是火熱的事情,他可不想剛才的話讓外人听了去,惹上什麼麻煩。

    “去去,招呼客人去。”掌櫃趕忙吩咐小二過去,其實也是借口把他支開,怕他再問下去。

    “好 !”小二應了一聲,轉頭向進來的那位客人走去。邊走邊還嘀咕著︰“這打扮不是前幾天還見過一位,別人都喝茶提神,他卻叫了酒。幾天不見,今天怎麼又來,而且還是這幅打扮。”

    且不論小二是如何的疑惑,這酒樓開門,來者便是客,對客人可是不能怠慢了。他三步並作兩步的一路小跑向前,一臉諂媚笑容瞬間掛在了臉上。

    “客官!您要點些什麼,我們這里南方佳肴,北方面點,各地小說應有盡有,還有這草原里最純的美酒,可不下于人類世界里的杜康,要不要來上一點?”小二一上前,如同倒豆子一般,熟練的說出了一串翹口。直說的進門的李天有些發愣。

    “沒想到,這哪里的小二都是一樣啊。”李天心中訕笑一聲。他原本打算和羅門一起進城,卻不想因為互相不信任,兩人分來,先後進城。這一進程李天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新都的行人未免也太少了,說黑河鎮少,是因為人口本身沒有多少,而新都一個十幾萬人口的城市行人居然也稀稀疏疏的,這樣的情況讓李天不覺心中一震!

    “難道都昏迷了?”李天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絲不詳的預感。

    一路向前,他看到的盡是些蕭條的景象,趴在小攤前睡覺的小販,打烊的酒樓茶館,甚至連街邊趴著的狗也是慵懶的伸著舌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正當他想找個人問一下情況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座開著的酒樓,雖然大廳沒人,卻依舊開著。李天一抬頭見上面的匾額上用正楷寫著“有間酒樓”四個字,李天當場就樂了。

    “有間酒樓?怎麼不叫有間客棧呢?”

    懷著對救命名字的一絲親切感,李天邁步想走進去,卻不想剛走到門口就听到掌櫃的和小二的對話。

    “金大師?天一教”

    李天眼珠一轉,嘴里反復嚼念著這兩個名號。這不和前世那些邪教一樣嗎?利用瘟疫或者天災極具信徒,意圖斂財或者造反什麼的。

    不過當他听到這個金大師把人喚醒了,他又有了另一層想法。畢竟這個武修世界與前世的科技世界可是大大的不同,太多的管怪陸離在他眼前發生,也許這個金大師是真有本事也說不定。不過他的天一教……

    “看來這個金大師並不簡單!”李天心里說道。

    眼見這個機靈的小二如同炒豆子一般說了一大篇話,李天就感覺一陣好笑。心道︰“這小二聰明是聰明,可察言觀色卻差了一點,他難道就不知道我這幅打扮的人一般叫的吃食都會很簡單麼?”

    “也許他連自己已經得罪了掌櫃的也不知道吧。”李天心里想道。

    李天一擺手,示意小二停了,然後自顧自走到一桌靠窗的座位上,優雅的望著窗外的風景。那小二就一臉尷尬的跟在李天身後,一副想說卻說不出來的樣子。

    “設計不錯,既有中原特色,又有西域風情,周圍的景致也不錯,有樹。”半天李天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那個客人……”見李天一副悠閑的模樣就是不點菜,小二忍不住開口道。

    “哦哦哦,你看我這腦袋,我忘了點菜是不?”李天這才猶如恍然大悟一般敲打著自己的額頭。

    “看看我這腦袋,人老了就糊涂了,連點菜都忘記了。”李天一邊敲額頭,一邊說道。那干淨清澈的聲音讓小二不禁耳邊一亮。

    “不是那天的斗篷人,聲音不一樣,而且這個人的皮膚明顯比那個斗篷人好。”小二心里盤算了一下,認定了李天不是他心中的那個怪人,但听他溫和的聲音,小二就頓生好感。只不過李天接下來一句話,讓這好不容易積蓄起來的好感蕩然無存。

    “一碗素面!”

    “什麼!”小二以為自己听錯了,這里可是有間酒樓,有什麼人來這里只點一碗素面的,就是那天那個怪人也是點了一盤醬牛肉,一壺燒酒。再望向李天的那一身斗篷,小二直感覺所有的斗篷人都是怪人。

    但小二仍想做最後的努力︰“客官,我們有間酒樓的干鍋雁肚,蓨面小肥羊還有老粗蒸肉可都是鼎鼎有名的啊,就算您不吃菜我們酒樓的燒酒也是遠近馳名,絕對能讓您滿意,您看這些是不是有襖來上一點?”

    “一碗素面。”李天的語調和前一次沒有任何的改變,依舊是“一碗素面”好似這素面能頂的上小二介紹的所有美食一般。

    小二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嘴里小聲的嘟囔︰“吃素面用的著上我們有間酒樓嗎?街邊隨便找個小攤就行了,一看就是個沒見過市面的鄉巴佬。”

    小二自認為說的小聲,卻不想他口中的話被李天盡收耳底,李天不由的一樂。沒想到這小小酒樓的小二也有如此的傲氣,居然編排起客人了。索性李天脾氣不錯,不打算計較了,倘若鐵力再次,定會鬧他個天翻地覆拆成。這時,李天慶幸自己一個人進城的決斷,這要鬧起來,定會要盡人皆知了。

    “一碗素面!走您!”

    盡管不情願,不過在轉頭的一瞬間,小二依舊大聲的吆喝了一聲,那嘹亮的聲音讓李天不禁生出一種親切的感覺。

    “我要不要再點一點呢?”李天暗道。

    “還是算了吧,誰讓他編排我來著。”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被他否決了,李天突然發現,他還是一個相當記仇的人。

    正在這個時候,酒樓外又走進幾個人,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衣,腳蹬長筒皮靴。一進門領頭的大漢就扯開嗓門對掌櫃的吆喝開了︰“掌櫃的!有什麼好酒好菜快給哥幾個上來!上慢了小心拆了你的酒樓!”

    那聲音,不但大,且難听,就像從卡殼的破舊音響中發出的一樣。震的李天直皺眉頭。

    “哎,看來又是幾只囂張的蒼蠅。”李天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人倒霉,到哪兒,都能遇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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