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三章 傳染（2）【求，收藏吧】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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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7-26
我們盡力的去探索、去求知，到頭來卻發現所有的知識都是腐朽的，只有明白知識背後的法則，才能真正的達到不朽。猶如愛情，只有明白愛情的真諦才能在風雨中編織出一片寂靜的港灣。
很多時候，愛上一個人是件痛苦的事情，你會因為她哭而去哭，因為她笑而去笑，因為她的不幸而悲傷壓抑，因為她的挫敗而擔心不已。你的整個世界仿佛圍繞著她轉動，所有的一切都為她服務，生命里的每時每刻都充滿了她的影子，那樣的一顰一笑，嫵媚的不加其他顏色，恬靜的恰如清泉滲入你的心中，然後讓你在高興興奮歡呼不已中迷失了自己；也許一個平常的笑容，就能讓你迷失一整個夏天。
無論如何，李天是戀上胭脂了。至少他已經為她瘋狂了，強行用電流刺激著自己的大腦，只為求那一點精神力的膨脹，也許下一刻他的大腦就會率先崩潰，他會四肢抽搐的倒在地上，不斷的呼喊著胭脂的名字。
當然，這僅僅是也許。腦細胞猶如一輪輪的人生輪回，不停的的分裂與消亡，一切按照既定的規律進行著，除了速度快了幾倍以外。望著因為電擊而不住顫抖的李天，胭脂的眼楮濕潤了。
這時候，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不為人知的問題。按理說她應該焦急，應該悲傷，或者最少應該歇斯底地的發泄，但現在的她，卻平靜的猶如無風的湖面。她知道自己應該干什麼，安慰，勸慰，所有各種方式的舉動都無法阻止這個男人的瘋狂，這可以說是固執，但在胭脂感覺來，這就是一種幸福。
不知不覺，一滴淚眼劃落眼角，順著臉龐的弧線落下。“滴答”一聲，和那冰冷的地面踫撞，濺起一片細小的水花。這一瞬間的胭脂，就像是一朵哭泣的水蓮花，涼風襲來，不勝嬌羞。
胭脂哭了，她卻看見李天在笑，盡管那笑容顯得那樣的猙獰，卻給了胭脂無限的溫暖。瞬間，她淚崩了，淚水猶如決堤的洪水，不斷的落下在地上，不斷的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每一次淚水與地面的踫撞，都如同這個男人深情的呼喚，一點一滴流入胭脂的心間；無數聲音匯成一曲春天的交響曲，溫暖了整片冰冷的地面。
李天現在並不好受，胭脂的情緒波動，讓她的大腦發生了一些變化，本就細小的經脈中突然充斥著一種助力，排斥著李天的真氣。李天當然知道胭脂的淚水是為了誰，感動之余也很無奈，畢竟這不經意的感動卻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麻煩。李天努力的睜開酸痛的眼皮，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胭脂，心神合一，別想其他，盡量做到腦中空無一物吧。”
盡管李天說的很平靜，但聲音中不時流露出來的顫抖卻生生出賣了他，胭脂知道現在的他很痛苦，很痛苦。而自己，卻像一個局外人，完全不知道怎麼去幫助他，挫敗的無力感讓胭脂暗暗捏起了拳頭。
“心神合一，空無一物……”胭脂的嘴里不斷的念叨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幫助她回到那古井不波的心境中。
漸漸的，胭脂的聲音輕了，眼皮沉了。整個身體困乏的如同要飄起來。
“哎，終于靜下來了。”如果現在身體能動，李天一定會用手輕輕的撫上一把自己的額頭。
太凶險了！就在剛才，他的真氣與那股推力居然相持不下，這是相當危險的事情。他並不知道那股推力是什麼，也不知道推力什麼時候會消失。他唯一知道的是，如同繼續這樣僵持下去，先完蛋的一定是自己。精神力的暴漲讓真氣的穿透力和韌性都加強了不少，同時也加大了李天身體的負擔，本來李天認為能很快璞突破，但卻沒有加強到能突破如此大阻力的時候。他只得寄希望于胭脂——希望她能自己平靜下來。
盡管他認為這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但出乎意料的是，胭脂真的撫平了心緒，平靜了下來。也許就這是愛的力量，能夠讓人陷入瘋狂，同樣，也能讓人歸于平靜。
微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城市的角落里，偶爾蕩漾著蟲鳴。我們企盼著一直清醒，卻總要陷入夢中的哀鳴。這就是夜晚——誰也不知道睡下之後，是否會醒來。于是新都的所有酒館都通宵營業，不管是喜靜的或是愛動的，幾乎所有的市民都走上了街頭。他們不敢睡覺，害怕一睡下去，就會像他們的親人一樣，永遠都醒不過來——即便那些郎中們沒說，但機敏的人們從他們那閃爍的眼神中就看出，睡下的人，沒救了。
于是人們寧願陷入一場疲倦的清醒，也不願安靜的睡去。他們圍在一起唱歌，跳舞；在酒館里喝茶，相互攀談。和熟悉的或是陌生的人一起，抵御著惱人疲憊。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們的努力不過是徒勞的。
終有一天，他們會睡去，然後一直睡下去，直到肉體的滅亡。
即便喧囂，但城市里也總有僻靜的街道，那了無人煙的地方，橘黃色的路燈顯得格外的昏暗。這里的人們要麼都睡去了，要麼害怕這孤獨的滋味，選擇去了那些燈火通明的地方。總之，這些城市的邊緣成為了被遺忘的角落，甚至連隨處可見的蟲鳴也了無生息。
正是這樣寂靜的街道，卻有幾條身影晃蕩著，左顧右盼的見無人注意，飛快竄入一條漆黑的胡同。
來到一動老房子前面，為首的一名中年人輕輕的叩響了房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同于普通的敲門聲，中年人敲門的聲音極富于節奏，似乎蘊藏著某種密電碼一般。
“吱”的一聲，好似金屬摩擦的噪音。門開了，一個唇紅齒白的年輕人伸出了腦袋。
“進來吧，頭正等著你們。”年輕人看仔細看清了中年人的模樣，這才放心的讓他們進去。
“等等，你，你，你再查看一下。”中年男人一擺手，點出三個人，被點出三個人飛快的跑到胡同外，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什麼動靜。一行人這才快速的進入到屋子里。
他們並沒有看見，在遠處的一所酒樓里，一個身穿斗篷的老人正一臉笑意的盯著這條街道的方向。
“這酒，越喝越冷了。”一口酒灌下，老人手捏著酒杯，小聲的說道。
年輕人走在最前面，引著這群人向前，一邊走還一邊埋怨︰“我說金老三，你這麼小心干什麼，難道還怕人跟蹤不成？”
打頭的金老三眉頭一皺，說實話他並不喜歡這樣一個年輕人，仗著和老大的關系在隊伍里沒大沒小的，現在竟然來對他指指點點的，要知道隊伍里的任何一個人都比他資格更好，經驗更足。
他們暗部之所以能出色的完成任務，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所有人都足夠的謹慎小心，從細節入手，一點一點的推進，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做好事情。像這個年輕人這樣毛毛躁躁的，他們的任務不知道會失敗多少遍。
“不過是兔爺，竟敢在我面前得瑟了，要不老大寵著你，老子早一刀刮了你了。”金老三嫌惡的看了一眼年輕人苗條的身線。下意識的離他遠了一點。
“我金老三做事需要你過問嗎？”金老三淡淡的回答道，語氣中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呵呵，金爺別生氣，我不過是問問，問問而已，沒什麼意思，哥幾個做的不錯，頭兒很滿意。”年輕人倒也是個曉得察言觀色的人，一見金老三的如此語氣，立刻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的是有點過了，于是連忙口稱金爺的賠不是。
“這還差不多！”金老三似乎很受用這樣的吹捧，金爺？這個詞有多久沒人在他面前提起了？很多年了吧，想當年他也是草原上的一霸，可惜……
想到這里，剛有些得意忘行的心又冷了下來。
“不勞你關心了。”金老三冷冷的說道，對身前的這名年輕人是越發警惕了，原本他以為對方不過是個酒囊飯袋，現在看來，所有人都低估了他，至少在勾心斗角上他有一套。
金老三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手段，不過幾句小小吹捧就讓他差點飄了起來，要是帶著這樣的心思去見頭兒，自己的這條命不知還留下留不下了。
“宋金是嗎？我記下這個名字了。”金老三的舌頭不自覺的添了下嘴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樣的動作，就是他動了殺心的前兆。
宋金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處在對方的殺機籠罩之下，只覺得一開始還好好的，為什麼金老三會突然的變了一副臉，不過善于察言觀色的他並沒有貿然的說話，顯然，這個時候他再說話也只會激化兩人之間的矛盾，現在的他，在勢力上可不如金老三強大，只得先行忍氣吞聲。
他很知趣的沒有說話了，一路將幾人帶進了一個宅門旁。
“進去吧，頭兒在里面等著你們。”說話，他頭也不回的先行退下了，對于已經注定會成為敵人的人，他從來不會有過多的臉色。不管是憤怒還是歡喜，他都喜歡掩藏著自己真實的情感。這就是暗部的生存之道，這里的所有人都有著輝煌的過去，同樣，所有人都不會提及這些。他們就像一群帶著假面的人類，在虛偽中演繹的另外一段人生，曾經的他們早已經死了。或者說，他們早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如果有人能夠透視，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金老三的腦干處盤踞著一團黑色的霧氣。張牙舞爪的，仿佛要將一切都吞沒。
將所有人留下，金老三獨自一人走進了那所讓他又敬又怕的宅門。他仿佛來到了另一片空間，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並沒有在這片黑暗中迷失，而是想到準確的邁著步子，按照某種特定的步伐前進著，倘若李天在這里，一定會大呼一聲︰陣法！
不錯，這片黑暗正是陣法所致。要想在黑暗中準確的出入，只有按照特定的方位行進，一步也不能亂，更不錯，一旦亂了、錯了。等待他的將是無盡的黑暗與永恆的迷茫。
金老三走了幾步突然不動了，恭敬的站在了一邊，低頭順目的完全不像方才那種目中無人的模樣。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黑暗中，一段令人顫抖的冰冷男聲浮現。那聲音猶如九幽之下的惡魔，侵蝕著人類的內心。
“都已經辦好了，新都內所有的水井都被下了藥了，相信在不久我們就能控制整個新都了。”金老三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好！你干的不錯，那群黃金獅子已經自己得計了，卻不想他們僅僅是聖主手中的棋子。金老三，你干的不錯，非常好，我很滿意。”黑暗中的聲音似乎很是高興，不住的夸獎著金老三。
“但你不該對宋金對了殺心啊，金老三。”突然，那聲音話鋒一轉。
金老三心理咯 一聲，沒想到自己剛剛動了點殺意就讓頭兒知道了，一想那些動了別樣心思人的下場，金老三的膝蓋不由一軟，撲騰一聲跪了下來。
“老大，老大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放過我吧！”金老三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求饒。
“哎，金老三啊，我很看好你，你知道嗎？我原本把你定為我的繼承人，在我進入聖域以後頂替我的位置，成為暗部的首領……”那聲音的語氣中充滿了惋惜。
“老大，你饒了我吧，你饒了我吧！”金老三當然不會認為那聲音露出這樣的語氣就是饒他的意思。很有可能，是殺他的前兆。
“算了，現在正在用人之際，你的過，我先記下了。下不為例。”那聲音的語氣一緩，正色說道。
“謝謝老大，謝謝老大！”金老三哆哆嗦嗦的磕著頭，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生怕老大會改變主意。
“你先下去，對了，幫我在這新都里找一個人。”
“什麼……什麼人。”剛想退下去的金老三，被一下喊住，心里那真是咯 一聲，差點就要跪下，卻听老大並不是改變了主意，而是讓他找一個人，心里略微放松了下來。
“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叫什麼名字，甚至不知道他現在長什麼樣子，只記得他喜歡穿戴著一身黑色的斗篷。找到了也別打擾他，先向我匯報。”那聲音的主人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聲音變得有些滄桑。
“想不到你也來了，你真不該來的。”幾乎是微不可查的聲音，在黑氣的深處回蕩。
金老三顫顫抖抖的走到了宅門前，正了一下身形，竭力讓自己看的精神了一些，這才推開門走了出來。
“老三，頭兒有什麼安排啊！”一出門，金老三就被隨行的幾人追問。
“沒什麼大不了的，頭兒對我們的任務相當滿意，大大褒獎了我一番。”
“現在，我們的任務是全城尋找一個身穿黑色的斗篷的人。記住，頭兒的意思是別去打擾他。”金老三略帶神秘的說道。
一場席卷全城的尋人活動即將展開，也許這個尋找在幾天之後會變得很簡單。那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會沉沉的睡去。當所有人都沉醉的時候，他們只需要找到那個唯一清醒的人。那就是暗部首領暗，要找的那個斗篷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城里是一派不夜的喧鬧，城外卻彌漫著死一般的寂靜，失敗並沒有讓黃金獅子們放棄，它們猶如黑暗中的獵手，潛伏了起來，只等待著最恰當的實際，給予阿爾漢的部落滅頂一擊。
當然，如同暴雨分之前的寧靜，現在阿爾漢部落的營地里，也寧靜的猶如平靜的湖面。但沒有人知道，這平靜背後，掩藏著陣陣凶險的殺機。
李天的真氣終于沖破了種種阻力，浸入到了胭脂的大腦中。一切正如他預料的那樣，一小團漆黑無比的黑氣正安靜的徘徊在胭脂的腦干處。
看似沒有變化，其實李天知道，它已經開始分裂了。
李天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他最不想見到的一幕終究是發生了，那蠕動的黑氣正在不斷的侵蝕著胭脂的大腦，情緒的失控僅僅是個開始。
“胭脂……”李天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告訴胭脂這樣一個殘酷的現實。他知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一名強勢的女子身上是多麼的讓人難以接受。他害怕，害怕胭脂會就此瘋狂。
一時間，李天沉默了。
胭脂靜靜的望著頹廢的李天，心頭莫名的心痛。盡管李天沒有說話，但從他那頹然的表情中，胭脂就明白了——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淡淡的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胭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也許我會和他一樣的沉睡吧。”胭脂的眼神里寫滿了憂傷。她仿佛預見了自己悲慘的結局。
“你知道了？”李天輕輕的說道。
“知道了。”胭脂盡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她並不想讓李天擔心，她想努力的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一樣。自己卻看不到，她的笑容是多麼的糾結與難過。也許她真的不能再陪伴在他身邊了，但她希望李天就這樣的沉淪。
“我們還有機會不是嗎？你不是說新都出了問題嗎？也許那里就有我們需要的答案。“胭脂微笑著說道。
霎時間，李天的眼神中再一次充滿了的神采。
新都是嗎？龍潭虎穴我也要去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