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 記憶——虛幻的空間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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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7-08
雷電中心的李天感覺頭腦里一片空明，盡管身體在點擊下不住的抽搐，可他感覺這種抽搐完全不算什麼。睜開雙眼，他堅定的邁出自己的步伐，向著雲霄深處走去。
一抹殷虹色的夕陽掛在西邊的天空上，大塊大塊的雲朵在夕陽的輝映下呈現出火焰的一般的嫣紅。它吻別了時間，劃分出白天與黑夜，它火紅的影子輝映著同樣火紅的城牆，那些本應是青色的苔蘚，此時也換上了赤紅的新衣，一個孤單的身影獨自站在城牆的邊緣，遙望著遠方的殷紅，那紅色的如同詩人焚燒著自己的稿件。
撥開迷霧見真知，撥開層層烏雲，李天感覺自己來了另一個世界——寬敞，明亮，平靜。他仿佛去到了一片由灰色流裝物質構成的的空間。腳下那宛若虛幻的磚頭若隱若現。
李天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突然，眼前的場面變了，灰色物質飛速的流動，在他眼前勾勒出一排排現代的高樓大廈輪廓。一輛輛汽車在他眼前出現，一個個鮮活的人類出現。接著這些都動起來了，他們不是靜止的灰白畫卷，而是運動著的彩色的現實。
“李天？還愣著干什麼，走！我請你吃飯。”李天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聲音，側過去，他看到了一熟悉的身影︰黝黑的皮膚因為長期的曝曬略顯粗糙，一排潔白的牙齒，讓來人笑起來格外的醒目，濃郁的劍眉卻是一高一低的撇在兩邊，破壞了那高鼻梁和大眼楮構成的魅力。
“隊長！”李天的眼眶瞬間滋潤了。
“哈哈？我說小李子你怎麼了哭了，可不像個男人。走，紅漆飯店，我請你吃飯去，給你好好慶個功。”隊長爽朗的一笑，說道。
“等等，紅漆飯店！”這個名詞在李天的腦海里不斷的盤旋，他還記得那是一次他完成了任務，隊長帶他去紅漆飯店慶功，結果他們去的時候飯店正好發生了爆破事件，隊長為了掩護他犧牲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有這種熟悉的感覺。”李天下意識的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前世警服，打量了下身處的環境，這不正是在紅漆飯店門前？他還記得就在他們進門的時候，路邊的一輛汽車發生了爆炸，隊長一把把他推了出去，而自己犧牲了。
“不！我要阻止他，我要阻止他！”李天已經分不清虛幻的現實，他只知道他要阻止悲劇的發生。
可是
他發現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身體，他動不了了，說不出口，整個人如同提線的木偶，笑著，再笑著，繼續笑著，跟著隊長走到了飯店門口，和他一起寒暄，他看見了迎賓小姐潔白的牙齒，還有笑容？是嗎？為什麼他覺得那笑容竟然如此詭異。
“轟隆！”
一片白光，整個畫面瞬間破碎，幻化成一片一片如同碎玻璃一樣飛旋向空中，世界重新變成了單調的灰色。那灰色的物質如同蠕動的生命體一樣。
“不！”
李天無助跪倒在地上，手指深深的插入那灰白的磚塊中，淚水順著臉頰流下，磚塊一如水幕泛起絲絲漣漪。
“為什麼！為什麼！你既然讓我回到過去，為什麼不讓我阻止悲劇的發生！”
聲嘶力竭的悲戧，響徹了整個空間，李天的耳邊不斷回響著哭泣的回音，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隊長為救他而犧牲是李天心里永遠不能磨滅傷口。
“哎，你這又何苦呢，拋棄感情，你會得到更深層次的進化。”源的聲響在整個空間響起。
李天猛的抬起來頭來，憤恨的望著前方。
“是你！源，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李天對正那一片虛無瘋狂的舞動著自己的手腳，毫無形象的大吼大叫。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直存在于他腦海內的源，能夠在這片空間內發出自己的聲音。
“感情，是阻礙人類進化的東西。”一聲嘆息，卻是蒼老的聲音。
灰白的物質開始流動，速度越來越快，李天只感覺腳下一空，身邊的所有一切都化作虛無，留下的只有無邊的黑暗。
“這是哪里？”李天摸索著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身體猶如被繩索困住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突然，他感覺遙遠的地方閃過一絲光亮，猶如那希望的種子溫暖了他冰冷的心房。光亮在靠近，它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李天滿眼都曾了潔白的天堂。無數的黑色的線條勾勒出一副凌亂的畫面。接著，畫面變的立體，變的豐富，顏色變的貼近真實。
“啊！”
一陣尖銳的刺痛感刺激著李天大腦，讓他不由自自主的閉上了眼楮。
一睜開，他發現世界竟變成了一個他無比熟悉的場景。
藍色，還是紅色，生或者死。李天該如何抉擇。一股燥熱感攀上了他的皮膚，汗水打濕了所有的衣服。他發現自己穿著全副武裝的防暴服躺在一輛公交車的底盤下，在他面前，一紅一藍兩條導線輕微的顫抖著。
這赫然是他最後一次執行任務的情景，一輛公交被安裝了炸彈，疏散了人群後，他奉命去拆除炸彈，一直到最後一步︰一條紅線，一條藍線。剪對了生，剪錯了死。他本想直接退出來，把炸彈送到實驗室去冷凍，卻得到一個消息，如果他走了，匪徒會直接引爆其他地點的炸彈。沒有辦法，二選一。
顯然李天選錯了，所以才會發生後面所有的一切。紅色的導線猶如一條凶猛的巨蛇纏繞上他的靈魂。鉗子，顫抖的移向了安全的藍色導線。只要剪下去，他就能脫身，能夠再見到他的妻子，能夠結束一切的噩夢。
鉗子距離藍色導線只有一毫米的距離，李天的心髒仿佛要跳出來一樣，喉嚨里有種烈火灼燒的感覺。他閉上眼，對著藍色的導線狠狠剪下去……
“不要！不要剪藍色！”腦海深處突然傳來源大喊聲，李天拿著鉗子的手不由的一顫。
“不……不要……剪……藍……，你……後悔……”
“什麼？你說什麼！為什麼不要剪藍色！”源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的，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干擾，李天根本听不清它後面的解釋。
“不要剪藍色？為什麼？剪了藍色我就安全了，一切都回復到原點，我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不會遇到沈大、鐵力、胭脂，不會遇到颶風，這些無辜的人餓不會受到傷害。為什麼不剪藍色！”
“為什麼你說啊！”李天崩潰似得大吼大叫著，宣泄著自己的緊張情緒。
“虛幻還真實，誰能告訴我，那里才是真的。或者我頭腦里的聲音根本就是虛幻。從來沒有所謂的源，我一直都在拆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想象！”李天歇斯底地的小聲嚎叫著，他撕咬著自己的靈魂，直到整個靈魂偏體鱗傷。
“不！源是真是，鐵力、胭脂、狐月都是真的！你們才是假的！假的！”李天的雙眼冒著瘋狂的紅光，手中的鉗子直接剪向了紅色的導線。
一切都結束了，他的身體，大汗淋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