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機關或兵器——鐵力的執著 文 / Jane 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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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6-25
第一鐵匠鋪的招牌依然鮮明，門口的石獅子依然威武。不過是半天的時間，李天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仿佛這半天，經歷了一個時代的變遷，一個國家的興衰，一個種族的隕落。
長生不老是帝王的夢想，以秦皇漢武的雄才大略尚且不能超脫，何況是區區傲來國的女王。也許這就是帝王的宿命，當他攀上權利的巔峰後，不可避免的就妄想去追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卻忘記了，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規律，人，又如何能超脫自然的掌控。
恍然間，李天默然了，靜靜的矗立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之上，矗立在第一鐵匠鋪的門前，心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有萬千張嘴在拷問著自己的心靈︰你沉睡了一個時代，又算不算超脫，如果不算，你又能活多長的時間。這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包括李天自己。
“源，3013年有人能長生不老嗎？”李天突兀的向腦海里的源問道。頭腦里一片寂靜半天沒有回應。
“有嗎？”李天又追問了一句。
回答他的依舊是是一片安靜。
“哎，看來你也不知道了。”李天怏怏的說道。
沉默許久的源突然開口說話了，猶如平靜的水面砸進了一顆石子︰“從來沒有什麼長生不老，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
“什麼意思？”李天眼神一亮，繼續追問。
但源的回答卻讓他有一次失望了︰“沒有意思，這僅僅是我們對你說的一句話。”
李天沒有去細糾那個“們”字的含意，此時的他，心里做著激烈的斗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注意到李天這個久久矗立不動人越來越多，許多人停下自己的腳步在一邊指指點點，看著熱鬧。李天卻完全沒有把這些人放在心里，在他的世界里，沒有這些人的位置。他宛如這個空間里的另外一個時間節點，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感受到他心中的悲涼，柔和的水系真氣化作溫柔的小手撫摸著他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長生又如何，即刻死去又如何，我不過是在棺材里沉睡了一個時代，現在我甦醒了，我存在于此就是合理的，至于自己還有多少壽命，看天吧。”
“哎！”
不可察覺的嘆了一口，身上的水系波動隨之而去，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李天自己意識海里的如青煙般的物質又稠密了不少。
“難道是這就是精神力？”李天不自信的笑了笑，“管他呢，活著就好！”
生命如此可貴，即便明日就會沉睡，那麼今日也該放開胸懷。
李天剛要邁步走進鐵匠鋪，就看見從里面走出幾個人，領頭的五短身材，肩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不是鐵力又是何人。
李天剛想開口，就听叫鐵力扯開大嗓門叫道︰“矣？李兄弟，我當是誰弄出這麼大聲勢！”
說完，他沒等李天答話，擺了擺手就開始驅散圍觀的人群︰“散了吧！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這是我鐵力的兄弟！”
這一番話語倒引起圍觀眾人一眾起哄。
“還以為要打架，原來是認識的，沒意思沒意思。”
“就是，還以為鐵匠要和這人動手，結果只是兄弟倆鬧著玩。白費老夫看熱鬧的心了。”
“是啊，是啊。”
……
眼見議論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李天只好攤開雙手，對著鐵力做出個無可奈何的姿勢，心里卻想道︰“這鐵力大哥看來平時沒少打過架，看這圍觀群眾的樣子，都習以為常了。”
鐵力感覺到李天那似笑非笑，想笑又憋著不笑的痛苦表情，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的露出尷尬的神色。
有些人會在尷尬中焉了氣，灰溜溜的走掉；有些人會在尷尬中爆發，釋放情緒，顯然鐵力屬于後一種。只見他運起真氣，甩開了嗓子，發出一聲猶如獅吼般的巨大聲音︰“看！看你妹啊！再看老子把你拖出來打上一百二十拳，看你們還敢不敢看！”
“嗚！”
鐵力的這一爆發，引來了的噓聲一片，不過效果是明顯的，圍觀的人群頓時四下散去，看的出他們可是知道鐵力的個性——說得出做得。倘若真留下來，指不定會被他揪出，來上幾拳，不過是看看熱鬧而已，挨打就得不償失了。
“撲哧！”
李天看著鐵力那黝黑的臉龐上泛動著紅白相間的神色，不禁沒憋住，笑了出來。這一笑，反倒讓鐵力正常了不少，他快步走下台階，來到李天面前，右手高高舉起，重重的拍上了李天的肩膀，只听“啪”的一聲，肩膀和手掌的結合處泛起一陣灰土。
鐵力滿布煙火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李兄弟啊，這才半天時間你就又來了，走走走，進去喝酒！”
鐵力這一拍的力道可不小，直拍的李天齜牙咧嘴的，肩上發麻。
“故意的！這廝一定是故意！”李天這才感覺到鐵力憨厚的外表下掩藏著一顆陰險的心。
“鐵大哥啊，真有的，請吧！”李天強自擠出一絲苦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走走走！”鐵力的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可怎麼看，也像是陰謀得逞後的竊喜。
兩人走進鐵匠鋪後堂大廳，分主次坐下。
“上茶！”鐵力一出聲，不多時就從兩側上來兩名小廝，給二人一人上了一杯茶。
李天玩味的看了看鐵力，拿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竟然味道不錯。他閉上眼楮回味一下那清新的味道，然後悠悠然的開口說道︰“茶水不錯，是今天的。”
“撲哧！”
這一句話直說的鐵力口茶水噴了出來。許是岔了氣，鐵力一邊搖頭，一邊手指著李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神色間頗有一番無可奈何的意味。要知道他可是吸取了早上的教訓，上的都是自己珍藏的名貴茶葉，叫碧螺春什麼的，專門迎合一幫文人的口味。
李天對此倒是坦然受之，一付氣定神閑的樣子，只等著鐵力先平了氣。半晌，鐵力終于恢復了過來，開口說道︰“我說李兄弟，你來有什麼事啊！”
李天優雅的把茶杯放在一邊，臉上淡然一笑，說道︰“鐵大哥是怎麼知道我有事來找你的，難道我就不能串串門嗎？”
“串門？你真會開玩笑，早上才走，下午又來串門，好了好了，不打馬虎眼了，你小子猴精猴精的說多了我怕直接被你賣了。”鐵力一付沒好氣的樣子說道。
“那我就說。”李天試探性的說一句。
“快說！”鐵力已經開始不住的搖頭了。
“鐵大哥還記得我早上提過的那種機關嗎？”李天收起微笑，正色說道。
“那個機關？不是沒有材料嗎？難道一早上你就給找到了？”鐵力擰著眉毛，疑惑的望著李天。
“鐵大哥看看這塊隕鐵可以不。”李天又一笑，從袖袋里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鐵塊放在鐵力面前。
“隕鐵？可能有戲，隕鐵可是從天而降，金屬的特性也有很大的不確切性，如果說有金屬能滿足你機關的條件，那可能就是這隕鐵了。”說話間，鐵力小心的捧起桌上的隕鐵塊，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的驗看，不時的還用指頭的關節輕輕的磕踫一下，甚至用指甲殼摳掉了一絲表層的粉末放在鼻間輕嗅。
這一整個過程，李天都安靜的坐在一邊，不時的抿一口茶水，茶葉的幽香彌漫著整個房間，看來鐵力果然是拿了自己最好茶葉款待自己。
李天並沒有說話，他相信鐵力在這一塊是高手，自己說話只會誤導了他。倒不如藏拙了。半晌，鐵力將隕鐵塊放下，抬起頭來怔怔的盯著李天。李天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渴望的神色。
事情成了，不過會有變數。
果不出他所料，此時的鐵力眼神中帶著渴求，身體卻像個害羞的小媳婦一樣，扭扭捏捏半天說不出話。
“好了，鐵大哥有什麼問題就說，這成與不成還不是您一句話。”李天覺得一個絡腮胡子的漢子做出的一副扭捏的女人狀實在太過別扭，于是率先開口說話。
听了李天這話，鐵力仿佛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似得，大聲說道︰“我說兄弟，這隕鐵咱能不能不去打造那什麼機關，咱們打個武器行不？你看打把劍怎麼樣？”說話間，鐵力的臉上竟然帶上了乞求的神色。
不過這一臉絡腮胡子的乞求……實在太恐怖了。
半晌，李天才從這巨大的殺傷武器中回過神來，他一臉堅決的搖了搖頭，嘴里蹦出了兩個字。
“不行！”
听到這兩個字，鐵力猶如被丟入開水中螞蚱，“嗔”的一聲彈了起來，對著李天手舞足蹈的叫嚷︰“李兄弟，李大哥！我叫您大哥行不，這塊隕鐵打造你那什麼機關太可惜。它適合兵器！唯一適合的只有兵器！只能用來打造兵器！我能用它打造出最完美的兵器！”
這時候的鐵力，眼神中充滿了執著的瘋狂，死死的盯著李天，只等他最後的答案。
“不行！”
李天白了鐵力一眼，優雅的抿了一口杯里的茶水，淡淡的說出了讓鐵力絕望的兩個字眼。
“好吧，反正材料是你，我只幫你打造。天啊！你錯過了一件完美的武器。”鐵力喪氣的坐在凳子上，盯著李天的眼神中充滿著怒火。
“好了，鐵大哥你就發揮你實力吧，如果材料有剩余，你就隨便吧。”李天終究是不想打擊鐵力的執著，無奈的說了一句。
“真的？”方才還癱軟在椅子上鐵力猶如打了興奮劑的蚊子，瞬間挺立起來，望著李天的眼楮里冒著慎人的精光。這巴掌大的隕鐵雖小，但鐵力感覺到只要在鋼針中摻入一些這種金屬即可，並不需要耗費太多的材料。
“是……你就……自由發揮吧。”李天被那道精光給慎住了，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哈哈！李兄弟啊，老子終于可以打造一把完美的人間兵器的。”鐵力興奮的表情溢于言表，既在大廳當中蹦達了起來，還好他還保留著一絲理智︰“兄弟你用什麼兵器。”
“劍，細劍，最好能藏于這牧笛之中。”李天閉上眼楮，思考了半晌，給出了一個答案。
“好 ，小子們，準備開爐！大爺我要開工了！”鐵力突然站起身來，對著院子大吼一聲，那氣勢猶如猛虎下山，猶如蛟龍入海。
“兄弟，我就不送了！”鐵力隨意的對李天說一句，然後大步流星的踏出廳門，並不高大的身影顯得無比堅定。
“噗通！”
“啊！”
一聲脆響，一聲嚎叫。李天苦笑的錘了錘自己的額頭。鐵力竟然被自家的門框給絆倒了。
“天啊！讓他自由發揮，不知道對還是錯啊！”李天以手撫面，露出懊悔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