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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6-10
噗、噗、噗……
一段連續不斷的“噗噗”聲回蕩在竹林深處,蕩漾出的波紋泛起竹海層層的翻滾,聲音單純且富于節奏,這是李天在院中練習揮劍的聲音,細細听去,每聲響聲大小都出奇的一致,可以看出用劍者對于力道的控制是多麼的完美。
啪!
突然一聲刺耳的脆聲傳來,這聲聲音則是李天的木劍斷裂的聲音,木劍斷成兩節,半截握在他手上,半截順著力道飛出幾米遠,斜插在松軟的泥土中。此時李天還呆呆的保持著揮劍的動作,似乎對這一切沒有準備,木劍劍柄在陽光的映射下,泛出古銅色的亮光。
這倒不是沈大先生給的木劍,而是後來他們用雪松木削成的,韌性自然和沈大給的沒法比,但也相當的堅固,至少不弱于普通鐵匠打造的鐵劍,卻不想在李天日日揮劍的折磨下竟斷成了兩截。
雖然李天對于武者的能力還沒有大多的概念,但單憑揮舞的力量就能讓雪松木制成的木劍斷成兩截,也讓李天有些啞然,當然還有一絲興奮在里面,一個星期機械般的動作早已讓他苦不堪言了,現在木劍斷了,他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訓練。
“哈哈,斷了斷了!”半晌,李天都呆呆的盯著手中的半截木劍,心里不斷的重復著沈大先生的話︰你要想練其他的,先把這雪松木劍給我揮斷了再說!不準對著石頭劈,要對著空氣!
對著空氣劈砍還要讓木劍斷掉,這是多麼艱難的事情,可李天硬堅持了下來,一個星期,幾乎所有的空閑時間都用來重復這一個動作,前後半蹲馬步,提劍向上,然後狠狠的劈下來,只是單純的下劈——用盡八層力量的下劈,弄的他手臂浮腫了一圈,老遠就可以看出手臂和身材的不和諧,李天原想抱怨兩句,沈大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可不能讓他看笑話!”這就是支持李天的最大動力,很可笑的理由,卻很實用。
“嗯?”一聲輕哼將李天驚醒,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去,驚訝的發現沈大悄然來了他身後。
短暫的驚訝流露,沈大很快的恢復了正常,眉微鎖,看向李天略帶懷疑的說道︰“斷了?”
“劍尖就在地上,你說斷沒有。”李天左手扶著腰,微喘著說道。
“沒理由啊,這才幾天怎麼就斷了?”沈大一撇嘴,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接著他緩步向前走去,疑惑的撿起劍頭,仔細的查看︰“奇怪,劍身從正中斷裂,斷口處比較整齊均勻,看樣子確實用向下劈砍的力道震斷的。”
“小子,把劍柄遞給我。”沈大抬起頭,對李天喊道。
“咯,拿去,隨便看好了。”李天擺了擺手,拋出劍柄,不知是因為耗費了太多體力,還是不屑沈大的懷疑,李天拋出的半截木劍明顯有些偏高,眼見就要飛過沈大的頭頂。卻見沈大伸手一指,劍柄在空中一個拐彎,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正好落在他的手中。
“娘啊,隔空取物!”這一幕正好被李天看在眼里,不由的縮了縮脖子。
顯然李天是想多了,沈大可沒空理他,他拿著這半截木劍,翻過去又翻過來瞧了半天,然後用用手敲了敲,又捏了捏,最後頗為無奈的說道︰“拿我給你的木劍,再劈一次我看看。”
“我說老頭,這真是我甩斷的,你別不相信……”這下李天不樂意了,本來以為能進入下一階段的學習,卻不想還讓他劈一劍,這沈大分明是不信他,這讓李天感到一陣氣憤。
“讓你劈就劈,廢什麼話啊!”沈大抬起頭,裝作生氣的喝道,顯然他也知道李天的脾氣,不吼著點這小子不會去做的。
“好!好!再劈一次。”李天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沈大先生平時倒是很好說話,沒一點高手的自傲,經常和自己吵吵鬧鬧的,可一旦教劍,就化身成了長角的惡魔,李天的動作有任何一點點細小的失誤,他都會手舞足蹈的大聲叫嚷,那樣子如同一只憤怒的獅子,卻不想沈大完全是基于李天的體質,起了愛才之心罷了。
“咯~!你看好咯!”李天從屋里拿出了木劍,在沈大面前站定。腳下前後微曲拿好樁法。
“嗨。”
李天暴喝一聲,持劍的右手快速上抬,對著虛空狠狠的劈了下去。
“轟!”
一股猛烈的勁風順著木劍的軌跡狠狠撞擊在泥土地面上,泛起陣陣塵埃。
“這居然真是你揮斷的!”沈大吃驚的望著有些微微氣喘的李天,悄悄的抹了把汗。
這劈斷木劍乃是他門派的入門修煉之一,要求修煉著拿樁行馬,揮劍下劈。每日幾個時辰練習,不能間斷,直到揮斷木劍為止。別小看這簡單的動作,它不但鍛煉了練習人腿部樁法和劍術擊法中的劈砍技術,還鍛煉著一個人的耐力和意志。要知道當年他完成這項訓練可是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被譽為數十年一遇的可造之才了。而李天用了多久?幾天?準確的說是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僅僅一個星期他就完成了這個訓練。而且看他用劍的力道,明顯比普通打通心門竅穴的人強上不少。
“真是個怪物!”沈大小聲的嘟囔著。
“喂,沈大先生,你是不是可以將下一項訓練介紹給了我吧。”李天微喘著氣,用木劍撐著身體說道。
“你想知道?可你現在的身體不是沒勁了嗎?”沈大突然陰森森的一笑。
“當然!”李天一听這話,立馬直起身子,拍著胸脯一臉傲然的說道。在他看來,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剩下的習練招式什麼的就是小意思了。
“這麼難的第一道訓練都通過了,還怕後面的訓練嗎?”李天心里暗道。
“好啊跟著我來吧。”沈大對著李天勾了勾小指頭。兩人走出雪松木陣,又向西走了幾公里,越過一座小丘林,密林邊緣的一邊空地之上。許是剛下過雨,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混合著暖陽的味道,沁入人的心脾。
“你說的訓練就是這個?”李天望著沈大先生,不可置信的說道。
“不錯,要不要現在開始啊,我可提醒你,這些科莫拉多鼠可是這西部森林里的除了名的群居生物,雖然不是妖獸,可數量卻不少,就老夫見了也只逃跑的份,進不進你看要想清楚。”說著,沈大還裝出一付害怕的樣子,瞬間和李天拉開了一節距離。
“怎麼樣?要不要現在試試。”沈大輕挑著眉毛,一付挑釁的樣子。
“狗屁!你的意思是讓老子鑽進老鼠洞,和成百上千的老鼠搏斗還要將他們全部滅掉?而且就算出了危險你沈大先生也不會跳進來就我?”李天怎麼也想不到這第二項訓練竟是這樣。他可是知道前世老鼠的厲害,多了能生生的把人咬死,特別是在它們的窩受到攻擊的時候,老鼠們會像訓練有素的士兵,全部舍生忘死的沖上來,面對如潮水一般的鼠群,人類的力量實在太渺小了。
而且科莫拉多鼠!李天的身體不由的打了個寒顫,他從書上看到科莫拉都鼠有著比前世的老鼠大上一倍的塊頭,長著鋒利的牙齒和強壯的四肢,他們牙齒的咬合力能輕易絞斷成年男子的手臂。這樣攻擊的老鼠,還是一群?李天覺得這沈大先生分明就是拿他開刷。
“提醒下,可不是讓你滅光所有的科莫拉多鼠,而是讓你用木劍的劍尖,刺!刺光所有的科莫拉多鼠。”沈大背靠著一顆大樹,雙手抱在身前,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當然,你要是不想干也沒事,不過後面的訓練可就沒了。”說著他還擺出一付無所謂的樣子。
嗡、嗡、嗡。
不斷有零星的螞蟻在李天腳下爬來爬去,它們披著厚重的黑甲,滾動著比它們身體重幾倍的食物從李天腳下爬過。
李天看著這些在地面上攀爬的黑色螞蟻,李天的心一陣悸動。
“螞蟻尚能滾動比自己重幾倍的食物,難道老子堂堂一個人還怕了老鼠嗎?”李天緊了緊木劍,暗自給自己打了口氣。
“小子,怕了吧!這可是我派劍術訓練的大必殺,專門對付你這種天賦超群的怪物,殺殺你們的驕躁之氣。哪怕你天賦再高,但你從未練習過劍術,也沒經歷過生死,完全不知道應該如何對付群戰,如何節約力量,最主要你出劍的力量雖然不錯,但準確性,靈活度卻大大滯後,要對付這些個科莫拉多鼠可比登天還難,它們可不是單純的靠蠻力就能解決的。”沈大見李天還在猶豫,于是大聲的嘲諷道。
此時的李天正緊握著手中的木劍,死死的盯著那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鼠洞,他的頭腦里不斷的回憶著關于科莫拉多鼠巢穴的描述︰地下、規模巨大、有良好的通風和排水、有各種房間、每個房間有明確的功能劃分、另外四通八達。還有就是這些長期生活在黑暗中的鼠類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攻擊入侵巢穴的生物。
一想到這些,李天的頭皮就一陣發麻,手中的木劍也不由的松了松。
“下去吧你!”
正在這時,他突然听見身後沈大大叫一聲,剛想回頭,就感覺屁股上被人一腳踹上,直接踹進了那黑幽幽的深洞之中。
“沈大!你個狗日的,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空中,傳來了李天的怒吼,可誰又在乎呢?至少沈大先生不會,他正笑嘻嘻在身前畫了一個圓,淡淡的藍光化作一層薄紗般的水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