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三章 第一層 文 / 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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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9-21
又是一個黃昏時分。
當瘋子老頭把所有的酒缸都灌滿溪澗中的水準備喝的時候，卻是被黎明攔住了。
“不行，我們怎麼會知道你沒有在酒里做了手腳，要是你喝的都是水，我們喝的是酒的話，那你豈不是永遠都喝不醉了？”黎明義正言辭地說道。
“那怎麼辦”瘋子老頭一臉的哦茫然。
“你喝的酒，每一缸都必需經過我們的檢查才行”黎明說道。
“檢查？”瘋子老頭臉上依舊是茫然的神情。
“也就是說，你的每一缸酒都先得給我們喝一口，你才能夠喝”黎明道。
這是黎明現在唯一能夠想出的辦法。
“哦”瘋子老頭沒有拒絕，把手中的酒缸遞給黎明。
黎明接過仰天喝了一口，眉頭微蹙，然後遞給旁邊的義犬，義犬也喝了一口，臉色同樣變得凝重起來，是酒，貨真價實的酒。
可黎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待瘋子老頭喝完一缸酒之後，便又拿起一缸嘗了一口，然後遞給義犬，兩人再度看向那瘋子老頭時，神情變得有些不可置信起來。
貨真價實的酒！
數千缸的酒，黎明二人全都嘗了一口，最後兩人倒地，但那瘋子老頭依舊神采奕奕！
這個世界怎會有如此的存在？
這些酒，恐怕就是給半徒子本人喝，也早應該醉了才對啊！
元神，確實在很多時候，會在某些方面比本體強上一些，但其人的本性，卻不能夠改變，然這瘋子老頭，很顯然已經超乎了人的極限！
這完全不科學啊！
兩人再度醒轉，瘋子老頭依舊在溪澗旁邊灌水，黎明走到他旁邊，彎身，手捧了一仸水喝下，與他之前喝過的溪水沒有什麼兩樣，怎麼這溪水到了那酒缸，就變成了酒呢？
難道是酒缸的問題？
兩人面面相覷，他們想到了一個點上了，一人抱著一空置的酒缸，偷偷摸摸地跑到一旁。
兩人端詳著手中的酒缸，材質，外觀，聲音都很普通，很明顯是那種泥土燒出來的瓷缸，最終，黎明將手中的酒缸放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抬頭看了義犬一眼，然後握緊拳頭，落在酒缸之上。
一陣輕微的 嚓聲，酒缸碎裂，沒有產生任何的異象，那酒缸里也沒有什麼別的不同。
接下來兩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義犬手中的酒缸上。
義犬手臂輕輕用力，酒缸裂開，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但每一個碎片都被他們研究了一個遍，最終也沒能夠找出什麼的異同。
這讓兩人愈加的不解。
再回到原地的時候，瘋子老頭已經把酒缸都灌滿了水，看到兩人瘋子老頭只說了一句“想要進入第一層，就喝”
兩人無奈，半夜的時候，再度一陣酩酊大醉。
接下來的時間里，黎明和義犬開始對瘋子老頭進行了輪番的時時刻刻地監視，但他們馬上發現，這瘋子老頭往常就做兩件事情，除了在溪澗中用酒缸灌水外，就是喝酒，幾乎都不拉屎撒尿甚至是睡覺的，這一點，讓黎明二人甚為不解。
但黎明很快想到了一點，在他上一世的記憶中，某些玄幻仙俠小說里，很多人可以施展一些強大的手段，使得那酒像是水一樣喝下。當他把這個想法告知給義犬的時候，立馬得到了義犬的認可。
可認可是一回事，是否真的是這樣，又是另外一回事，該怎樣證實這一點，卻是讓他們犯了難。
總不可能讓其把喝到嘴里的酒吐出來再讓他們嘗嘗。
“道的轉化之力？”黎明有些詫異地看了看那瘋子老頭，最後看向義犬。
義犬點點頭“世間萬道，終究歸于大道，待他喝酒的時候，我們屏住心神，運轉體內道韻，若真的運用了轉化之力的話，我們一定能夠有所察覺的”
黎明听得雲里霧里，但見到義犬認真的表情，卻隱約覺得可行，遂同意了這種做法。
道，不是什麼功法技能，而是一種感悟，但就是因為有了這種感悟，卻能夠直接影響到人的功法技能，乃至氣運，和命運。
待那瘋子老頭開始喝酒之後，黎明二人相視一眼，當即盤腿做好，身心很快進入那種空靈的狀態。
此時黎明雖未睜開雙眼，雖未使用神識，但身邊的瘋子老頭和義犬卻是清晰地展現在他面前，這或許可說，是一種除去肉體感官和神識之外，第三種感知這個世界的方式。
他看到瘋子老頭提起那酒缸，汩汩的酒水流入其口腔，然後流過其喉嚨，進入胃里。
整個過程，沒有半點的變化。
看著瘋子老頭再度接連喝了好幾缸酒，結果同樣是如此。
睜開眼，發現義犬同樣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這一夜，兩人沒有喝酒，也沒有再做其他的事情，就一直看著瘋子老頭喝酒，待到第二天天明，瘋子老頭將喝完的那些酒缸，再度去灌水的時候，黎明猛地眼前一亮，像是一股光亮突然在他黑暗的天空亮起。他想，他應該是怎樣的一回事了。
“其實，那水，酒缸，還有瘋子老頭都沒有問題，一切都沒有問題”黎明一臉恍然大悟道。
義犬怔了一下，旋即緊蹙的眉頭再度舒了開來“你是說，是瘋子老頭的道，影響了我們的道，他認為那酒缸里的溪水是酒，他從中喝出了酒的味道，我們也就信以為真地把其當酒了？”
黎明沒有說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夕陽的余暉籠罩整座山峰，霧靄朦朧，草長鶯飛，一副生機向榮的景象。
瘋子老頭在灌好最後一缸水之後，便開始喝了起來，黎明和義犬看不出有什麼異樣，陪著他慢悠悠地喝了起來，只是喝得比較慢而已。
直到瘋子老頭的手觸及到某一缸酒的時候，兩人的瞳孔同時縮了一下，神經緊繃了起來。
“汩汩”
酒水從瘋子老頭喉嚨流過的聲音清晰可聞，只是當瘋子老頭喝完之後，手中的酒缸很快滑落，整個人變得頭重腳輕，不出片刻，便直接眼前一黑，倒在了岸邊。
黎明放下手中的酒缸，走到瘋子老頭面前，輕輕感嘆道“喝了一輩子的溪水，這酒量還真的不咋樣”
義犬向他翻了翻白眼，沒有說話。
黎明拿出一件外衣給瘋子老頭披在身上，然後和義犬便一起向山上走去。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和瘋子老頭相遇。
夜色朦朧，一輪圓月當空照，溪澗旁邊有不少形態各異，五顏六色，在夜晚散發著各種光亮的靈藥珍物，令人心曠神怡的藥香更是在黎明鼻尖氤氳久散不去。
黎明在其中尋找了一些藥性比較適中的靈藥，義犬也找了一些，而後兩人一人坐在樹梢之上，一人坐在溪澗旁的岩石上，然後盤腿相繼把那些靈藥送入口中，然後開始感悟。
三天之後，義犬全身首先散發出磅礡無可披靡的氣勢沖天而起，整個人好似一座山峰一般，強壓在整個密林的上空，使得密林下方的所有一切都無可遁形，窒息般的氣息四處蔓延，動人心魄。
他整個身軀像是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托付而起，他傲然聳立在樹梢之上，仰望蒼穹，一股亙古的氣息逐漸在他身上生起。
相對他來說，黎明則相對平穩了一些，除了感覺到他身上的某些氣魄強盛了一些之外，並無別的改變。
不過他倒也不沮喪，這些日子來，他已經能夠接受自己天賦對道的領悟有待提高的事實，他更加知曉，人比人氣死人的道理，所以只要能夠進步，對于他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欣慰。
兩日過去後，一股震天動地的巨響，讓兩人的神經再度一繃。
此動靜來自于黎明二人旁邊的一座山峰。
兩人身形快速移動，來到一座岩石之上，眺望對面，在那雲霧繚繞的高處，古小羽與一全身火紅，尾翼之後卻有一青一藍兩團火焰的凶獸不時閃現。
見到眼前這一幕，黎明驚嘆不已。
當他還在只能接受靈藥的道時，古小羽卻已經在和那些凶獸搏斗了起來。
這里面的差距，再度讓他震撼。
戰斗很快平息，但黎明卻是清楚，結果是古小羽勝了，若問為何的話，黎明只能夠說，他想不出古小羽會輸的理由。
時隔一日，黎明二人所在的山峰旁邊的另一座山峰，同樣響起了不小的震動。
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若是與之前那姬剛所承受的雷電攻擊比較的話，只能說那是小巫見大巫，兩者之間完全是不可相提並論的，更讓黎明吃驚的是，姬剛沒有死。
“我現在都有種感覺，我是不是連累你了”黎明有些哭笑地對義犬說道“對于這道，或許真的不是我的菜，時間才過去一年不到，你後悔的話，還來得及，或者說，你可以先走也行”
“我不希望有一個比我弱的太多的主人”義犬淡淡說道“若是說這主人真的不能夠成長的話，那我也就只能跟著淪落了”
黎明一時不知該如何言對。
縱然如此，黎明依舊沒有好高騖遠，立馬就向第二層沖去，而是在第一層停留了下來，一直待了整整三年，直到幾乎把這一層能夠感悟的道，完全感悟之後，才開始向第二層進發。
而在這期間，旁邊的兩座山峰，不時也傳來些許震動，但黎明卻已經揣測不出他們已經攀到了何種的地步，因為那些震動完全已經是從雲端上方傳來的了。
三年的時間，已經無需打打殺殺，修身養性，過了三年的平靜日子，黎明和義犬身上那股血腥與殺氣，竟然漸漸便一股寧靜的氣息所覆蓋，此時的他們看上去，風輕雲淡，與世脫俗，隨著對道領悟的深刻，隱約竟然還有了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只是黎明的頭發依舊蒼白如雪，義犬依舊傲然，不過好在因為道的領悟，靈藥的滋養，雖說過去了三年，他們的面容卻也看不出一點蒼老的痕跡，更甚者，有了一種返老還童的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