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走了，也走了 文 / 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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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8-12
“心情不好？”一直看著宋真停下喝酒的動作，黎明淡淡問道。
“也不是”宋真確實是不善喝酒，雖然一口氣喝得多，但相比起黎明的以往，依舊是小巫見大巫，但此時臉色之上還是出現了微醺的跡象，他把酒缸放在一旁，依舊用雙手撐著甲板，眼望高空之上，剛才起了一陣清風，吹去了一些昏暗的雲層，使得原本被雲層遮擋住的數顆星辰得以展現，但比起漫天的星辰，依舊顯得孤漠寂寥。他搖搖頭說道“我只是想試試自己能夠喝得下多少酒量而已，作為你的大師兄，除了在修為和實力上勝得你，在酒量上，也不能輸給你才是”
黎明苦笑，輕輕搖頭“喝酒不是你那樣喝的”
“那該如何喝”宋真此時求教的神情，就好似一個懵然不懂世事的小孩，在向老師問問題一樣，面對這番情形，黎明多少感覺有些可笑，可當他真正笑出來的時候，臉上卻是出現了苦笑。
“若是應付性地喝酒的話，應該要明確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很多事情，做做樣子就行了，切記，在這種時候，千萬不要把自己灌醉”黎明誠懇地向宋真解釋道“若是朋友一起喝酒的話，那就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可以不管什麼喝酒的姿勢優雅不優雅和量，就算喝到發吐，喝到躺到桌子下都沒有關系。但若是為了忘掉一些憂愁或苦惱的話，這個時候，你定然會喝不了多少酒就醉了”
宋真眼前一亮“這麼多年來，我一心系在修煉上，沒想到喝酒還有這麼大的學問”
黎明苦笑。
宋真又道“那我們現在這種情況，算是哪種喝酒呢”
黎明沉默片刻後，答道“應該屬于朋友一起消除憂愁和苦惱吧”
談話間，黎明隱約听到從房間里傳出沉靜、祖靈兒和歐陽飛鷹的歡笑聲，而身邊的宋真再度仰頭，往嘴里猛地灌了一口酒。
此時的宋真，臉色已經變得通紅，言語間不但不斷地打嗝，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我喜歡這句話，來！為了這句朋友，憂愁和苦惱......管他什麼憂愁和苦惱呢？干一杯”
說完，舉起酒缸又獨自喝了起來。
不多久，宋真便完全醉成了一攤爛泥，不過嘴里還在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我說師弟，你要學會諒解師尊，他也有自己的顧慮。若是他真不關心你的話，他就不會默許我來找你了”
“我明白”
“我知道你會說你明白，其實你心里還是在責怪師尊的，對嗎？師尊他是劍皇，他不但要保護你，他更要保護唐門，乃至整個人族”
黎明沉默。確實，他現在心里依舊堵得慌，就算明知道不可能，在他的潛意識里，他還是希望劍皇能夠像是哈姆雷特般瘋狂一次。但一向桀驁不馴的師尊，當初為了他，不惜闖入道宗，和道宗徹徹底底扯破臉皮的劍皇，卻在這件事情上保持了沉默，他確實想不通。
人都是有私心的，而且黎明知道，這種私心在任何人身上都抹滅不了，就算是聖人，最初起步的時候，他還不是為了所謂的榮譽和贊賞才到最後的嗎？所以，黎明也並不慚愧。
他只是想不通而已。
“嘔——”宋真突然一把推開正將他往房間扶去的黎明，踉踉蹌蹌地跑到護欄前，俯在上面，便歇斯底里地吐了起來。
看著宋真這個樣子，黎明在心中感嘆，恐怕現在就算他要對其起殺心的話，就這樣殺了他，他也不會做半點的反抗。而讓對于這樣一個讓唐門都視為天之驕子的天才都醉成這樣的樣子，黎明心底不由得又生起淡淡的自豪感。
師兄便是如此，那麼師尊此時的心境又該是如何呢？
......
......
唐門，劍宗。
道中一臉喜色地帶著凌雲志走入劍宗的大門，本欲找黎明與其一較高下，以示他在教育弟子這一方面終究勝在了劍皇之上，卻是不料當他推開劍皇房間的時候，卻沒見到其人。
今日的劍宗也靜得出奇。
找了好一番之後，道中、凌雲志師徒倆，在廚房中找到劍皇，令他們大跌眼鏡的是，平日里這個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老頭，今日竟在廚房做起飯菜來。
事出反常，則為妖。
看著劍皇忙得滿頭大汗，嘴里還在對著一盤剛剛做好的菜說道“奇怪，我明明就是按照黎明平日里做菜的方法做的啊！怎麼味道會差上這麼多啊”
道中走上前去，伸出手，先摸了摸劍皇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詫異道“怎麼會這樣，沒發燒啊”
劍皇則沒空搭理他，不耐煩道“哪涼快哪呆著去，別煩我，沒看見我正忙著嗎”
道中終于哈哈大笑起來“往日里不都是你那個愛徒黎明為你做飯菜嗎？現在什麼情況，是太陽終于從西邊升起來了，還是地球倒著轉了？怎麼淪落到您老人家親自下廚了”
劍皇瞪了道中一眼，卻沒有說話，回過頭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被如此冷落，道中卻不干了，但見到劍皇如此反常，生怕或許真有什麼大事發生，也不好發作，周圍忘了一圈後，道中道“黎明呢”
“走了”劍皇頭也不回地答道。
“宋真呢”道中不甘地繼續追問道。
“也走了”劍皇答道，但語氣中明顯有些不快。
道中和劍皇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見到其如此表現，感覺到情況真的嚴重了，當即沉默片刻後，試探性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不想，劍皇轉過頭，就把他往外推“你煩不煩，煩不煩啊？沒見到我正煩著嗎？有事沒事都別來煩我”
道中連忙告手投降，賠笑道“好好好，你忙，我就在邊上看著，不打攪你，行嗎”
劍皇沉默下來，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留下道中師徒倆在一旁大眼瞪小眼，凌雲志的意思是，您的老相好，您都看不出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知道？
而道中則不滿，不還是有你的小相好嗎？
待劍皇把一桌菜做好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可端上桌之後，他自己卻一口都沒吃，盡喝酒了。
道中疑問道“你怎麼不吃菜啊”
劍皇瞟了一眼桌上的菜道“就看著菜的色，嗅其味，便知道不是什麼好菜，這還不如喝酒來得實在，省得吃著這些味道不咋樣的菜，心里煩躁”
道中心里道，明明忙活了一晚上，卻端上桌又不吃，這簡直不是糟蹋糧食麼？
想著，便拿起筷子夾了一口放入口中，點評道“確實差上許多，但作為你第一次做菜，已經很不錯了”
劍皇搖了搖頭，繼續喝酒。
道中心中惱怒，他如此拉下顏面討他歡欣，他卻不領情。不過忍了一口氣，繼續道“雖然你做菜確實不咋樣，但你對菜的鑒賞，卻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啊”
劍皇嘆了一口氣道“你若是像我以往那樣生活一段時間，也會像我這樣的”
道中恍然大悟，原來他是想黎明所做的飯菜了。遂安慰道“其實你也用不著這樣嘛，堅持幾日，黎明很快就回來了”
劍皇再度搖搖頭“恐怕他一輩子都再不會回唐門了”
道中大驚“怎麼會這樣”
借著酒興，劍皇便把他所感知到的東西，告訴給了道中。
道中和凌雲志的臉色同時暗淡下來，只是兩者所想之事卻是各不相同。
听完劍皇的講述，道中恍然大悟，這兩日他剛好進去了神跡峰接凌雲志，在那里面，他不能感知到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可黎明的選擇，卻是真的大出他所料......
凌雲志騰地一下站起身“我要去找他”
道中搖搖頭“找到他，你又怎麼樣？把他暴打一頓，然後拖回來嗎？別忘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凌雲志握緊拳頭，沉默了下來。
......
......
為了能讓宋真好受一些，黎明走上前去，輕輕為宋真拍打著後背。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不遠處的黑暗中。
宋真雖然依舊被究竟麻痹著神經，但出于本能地抬起頭來“怎麼了”
說完，又猛地俯下身吐了起來。
黎明目光凝重，繼續看著那個方位，淡淡道“沒事”
待宋真吐完，黎明把其送回房間，安置好後，再度回到自己的房間，注意到沉靜三人也停止了嬉笑，皆是一臉的凝重。
歐陽飛鷹走上前來“黎明......”
黎明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對著祖靈兒說道“今晚，你就在這里陪著她，歐陽飛鷹若是不介意的話，也留下來罷”
“可是......”歐陽飛鷹剛要反駁，便被黎明打斷了“我和食人魔去就夠了，以宋師兄現在這種狀態，他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所以你們就別指望他了。今晚只是我們出行的第一晚，我不想有任何的損失”
歐陽飛鷹沉默。
“黎明”走到門口，黎明被沉靜叫住。
回過頭來，沉靜道“小心點兒”
黎明微微一笑，轉身將門拉上。
門口，食人魔正在等他。
“聖主”食人魔叫道。
黎明點點頭“走吧”
兩人同時起身，一躍跳下雷神古艦，消失在黑暗之中。
因為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黎明食人魔選擇了路行。兩人迅速穿梭在樹林之中，距離那山坡上的身影愈近，他愈是感覺熟悉。
直到他最終沖出樹林的那一剎那，才完全確定那人的身份。
“施主，此行去北荒大漠，定然坎坷異常，有沒有想過多找一個幫手，這樣一來，你們的行程也會多上一層保障呢”勿念淡淡說道。
看著勿念，黎明的情緒變得復雜起來，當初在唐門底下遇到他的時候，還以為他真的是佛宗里面一位高深的前輩，但到後來，他才發覺，這勿念對他道出門主的軟肋，以及五彩石的事情，完全就是想要利用他在唐門之間挑起腥風血雨的小人。
讓他更確定這一點的是，當時在苦海之下，唐門幾乎所有的前輩都已到達，但他未曾見到勿念。
而在王帶領眾妖進攻唐門的時候，這勿念依舊沒有現身。
沉吟片刻後，黎明淡淡道“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想要達到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