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海底之下有一分鐘多的沉默 文 / 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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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時間︰2013-07-17

    　——

    十分輕微的一聲聲音，卻在這狂暴的寧靜中，清晰地響在了每一個人的耳邊，黎明收手，發現，在玄龜的殼上已然出現一道極小的裂縫。

    黎明剛要移動，身子卻突然前屈，雙膝跪倒在了地上。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地魔也從先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旋即哈哈大笑“還沒開打就跪地求饒了，看不出來我說你是懦夫一點兒都沒錯”

    黎明沒有理會地魔的話，嘴角微微勾起，道“規則這東西真是煩人，剛能說話了，腿又不能動了”

    言罷，黎明揮劍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劍插入自己的腿部，鮮紅的液體頓時流了出來，緊接著好似單插一只腿不過癮一樣，弒神猛地從後背上飛出，插入他的另一只腿部。

    一咬牙，逆天之力從脖頸處先入其左腿，和脖頸一樣，一陣膨脹的掙扎之後，一團金色看不出什麼物體的生命，被逼了出來，黎明拔出兩極劍猛地劈下。金色物體碎滅。

    雖然沒看出黎明在做些什麼，但感覺到黎明這樣做下去，對自己的威脅程度在逐漸升高，于是地魔果斷在這時發動攻擊，轉瞬間來到黎明面前。

    一腳將黎明踢到半空。

    下一刻地魔便出現在了黎明上空，且劈腿已然落下。

    黎明猛然消失，再出現在其身後，一劍砍下。

    地魔微微一笑，手上的指甲飛快變長，然後硬生生地擋住了黎明的攻擊。

    ......

    此時此刻，在眾人面前正上演著無比絕倫的戰斗，史無前例的天魔和地魔的較量。若他們之中誰有凌雲志的那種能力和智力，恐怕還會大吼著沖上去，他也要較量一番。但他們之中本來還有一個的，但現在那個人已經沒了呼吸和心跳，但那個人也不是凌雲志，因為他沒有凌雲志那麼弱智。

    徐晨、醉羅漢、以及錢家三兄弟都知道，面對眼前的這種戰斗，他們也只能，也有作為旁觀者的份額。而陽陽和清禪兩者則神情緊張地站在劍皇的左右，生怕因為他們的戰斗傷害到這具無比珍貴的尸體，倘若唐門見到劍皇殘破不已的尸體的話，恐怕本來有心饒他們，也沒那個心情了。

    黎明和地魔的戰斗很簡單，完全忽略了空間的移動，但似乎還是逃脫不了時間的束縛，因此，每次出現在眾人眼前的，都是他們交手的一個片段，然後再度消失，再度出現，這就好像看一部電影，而這部電影又不斷暫停繼續，暫停繼續......看得雖然讓人生厭，但同樣生畏。

    很快也讓陽陽和清禪明白過來一點，真正高手的較量，講究的是攻擊效果和致命率，而不是什麼花俏的表演招式，而眼前的黎明和地魔的戰斗便是如此。

    激烈的戰斗，不但沒有讓天地變色，就連一點風息浪花都沒影響到。

    但他們同樣明白，他們之間的戰斗，其攻擊強度和防御強度，也只有他們雙方才能體會得到。

    短短十來個呼吸，兩人已然對戰了上百個回合。黎明從未進行過如此高強度的戰斗，但他同樣佩服逆修的強大，以他現在的程度，竟然能在上百個回合中和地魔戰成平手。

    不過他同樣明白一點，他現在變強了，但地魔在之前和地羅等人的戰斗，還有林宇與其的拼命抗斗，卻是削弱了他不少的力量，他和地魔之間，依舊存在著不小的鴻溝。

    就如堅持不住了。

    而地魔依舊氣不喘心不跳的，這才是實力的差距！

    一瞬，還手之力就差了一瞬，黎明便被天魔找到破綻，然後被其腳踢在了身上。被踢中的那一剎那，黎明頓覺五髒俱裂，好在那副特殊的骨骼還真不是蓋的，真的硬生生地抵擋住了這一擊，否則黎明所受到的傷害會更大。

    如同榴彈炮一般落入水面，海水頓時被濺起數十丈高的距離，在水還未有一滴落下的瞬間，地魔已然追了下去。

    “黎......”因擔憂黎明，徐晨條件反射般欲要追上去，卻被一旁的醉羅漢拉住了。

    醉羅漢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徐晨沉默。

    看著追上來的地魔，黎明微微笑了笑，雙手向上，從指間處很快生出樹的枝葉，然後迅速壯大，形成一層層橫向生長的樹干，縱然那些樹干依舊在被地魔沖斷，但黎明卻沒放棄，任由其身體下落。

    終于，當地魔沖斷所有樹干來到黎明面前，立馬發動攻擊。

    千鈞一發之際，地魔的身體卻在距離黎明一尺之處停住了。

    地魔仰起頭來，看向頭頂之上。

    這才發現，原來在剛才黎明身體里所長出的樹干，並不是普通的樹干，那些樹干上都有一些藤蔓，而當時地魔急著攻擊黎明，撞斷樹干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才被那些藤蔓纏繞住。

    兩者同時微微一笑。

    地魔揮起鋒銳的指甲欲要劃斷那藤蔓的時候，手已然舉起，但突然停在了半空，臉上出現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身上的生機在消失！

    濺起的海水終于落下，將兩者都淹沒在了海底深處。

    海面沉默了一分多鐘，對于天魔和地魔之間的戰斗，平靜一分多鐘，已然很不尋常了。

    不過這種平靜卻沒能維持多久，過了一會兒，海面開始冒出氣泡，很快地魔從海底漂浮了起來。而黎明卻不知所蹤。

    強大的殺機從天而降，地魔好似感受不到這種殺機一樣，依舊躺在水面一動不動。

    而在這個時刻，一直在一旁觀戰的玄龜動了。

    玄龜第一次游得如此迅速，好似只有他明白先前在海底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而地魔又怎麼會突然出現這般局面。其身上本應該破開的屏障再度凝結，小沫見勢不對，帶起傷勢不輕的母親跳入海里，而黎明的攻擊也直直地落在玄龜身後的屏障上。

    這個屏障似乎比起先前的要堅固不少，所以縱然黎明此次的攻擊比起上次要強大不知多少倍，但終究沒能將其攻破。而玄龜也無心戀戰，帶起地魔便迅速沉入海底，消失在眾人視線。而黎明好似力量已然用盡，也沉入了海里。

    醉羅漢即刻跳入海中，不消多時，便找到了海底的黎明。只是讓他奇怪的是，幾乎是在黎明落海的後一刻他就跳入了海里，而黎明的下降速度卻是超乎想象，他硬是游到了海底才找到了黎明。

    且黎明的狀態比起浮在水面的地魔卻好不了多少，絲毫沒有當時他當空攻下的威風。

    黎明很快醒來，但對在海底和地魔之間發生的事情卻只字未提，一直就望著海面和甲板上的劍皇發呆，眾人都以為黎明還未從劍皇的悲傷中掙脫出來，也就沒在追問。其實，黎明是在想，如若劍皇還健在的話，或許能夠為他解決疑問，可是劍皇也再也回不來了。

    夕陽西下，海面微風習習，是一個讓人神清氣爽的好黃昏，更關鍵的是，今天的溫度並未下降。但他的心，卻沉重到了極點。

    渾渾噩噩，不知是不是心理壓力太重就容易犯困的緣故，黎明竟就這樣枕著身後的護欄在劍皇面前睡了過去。迷糊中，黎明感覺到身前的劍皇動了一下，猛地睜眼，發現劍皇已經站了起來。

    就算自己也算是死過，還去過通靈村，在九區的時候更是見到了不少尸體，但遇到這種事情，黎明腦海中冒出的“詐尸”二字依舊能讓黎明全身毫毛豎立起來。

    緊接著渾身就顫抖了起來。

    注意到黎明的表現，劍皇一臉關切道“可憐的孩子，昨晚真是凍壞了，都留下陰影了，一見到黑夜，就感覺寒冷降臨”

    見到其說話，黎明身上的恐懼有增無減。

    但黎明很快發現，害怕詐尸這和生存環境，時空都沒有關系。

    當徐晨，錢家三兄弟見到這活生生的劍皇，比起擔憂起唐門的恐懼，更加難以控制心中的害怕情緒。一時間，船上尖叫聲響成一片。

    聞訊趕來的醉羅漢和北歐隕兩人膽子要大一些，即刻沖了上去。

    結果一陣混亂的打斗後，醉羅漢被劍皇一腳踩在了腳下，而北歐隕更慘，兩只熊貓眼外加流鼻血不說，老二還被劍皇逮在了手中。

    見到這一幕，黎明終于鼓起勇氣，伸出手去檢查他是否有呼吸了。

    結果手剛一伸出，便被劍皇迅速逮住然後扳了個　嚓脆，劍皇沒好聲氣道“臭小子，就連你小子也想和師尊動手”

    黎明委屈道“弟子只是想要檢查看看你是死人還是活人嘛”

    “我當然是活人了，你還希望你師尊死啊”劍皇沒好聲氣道，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什麼，略顯詫異道“你會說話了”

    “弟子可從兩歲起就會說話了”黎明道。

    劍皇瞪了黎明一眼道“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說，你擺脫那股控制你的力量了？”

    “你還是先讓弟子檢查看看你是活人還是死人再說吧”

    “你這臭小子”“　——”

    雖然最終未能檢查到劍皇的呼吸和心跳，但根據其口禪和實力，還有就是手腕的疼痛程度，大可以斷其為死而復活的奇跡，于是便把和地魔交手的過程說了一遍，但正如眾人所看到的一樣，他也在不經意間將在海底的事情省略了去。此時大家都沉浸在劍皇復活的喜悅中，所以也沒注意到這一點。

    最終，黎明忍不住好奇心問道“師尊，你早上明明都死了，怎麼又復活了呢？是不是通靈村的村長見你太強大，會威脅到他們的位置才又把你給放回來的啊”

    按照目前的情形，這是黎明想到最為貼切的回答，但卻險些被劍皇再度揣進海里。

    黎明哭喪著臉為自己解釋道“本來就是嘛，早上的時候，你又沒呼吸又沒心跳的，他們都看見了”

    徐晨等人頓時齊齊點頭。

    “你個臭小子，誰告訴你沒呼吸沒心跳就是死了”劍皇沒好聲氣道。

    “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許是黎明的這樣一句話，勾起了劍皇的自豪感，臉色逐漸變得和悅起來“既然你們都在，我就給你普及一下這方面的知識了。你們現在的修為還太低，所接觸到的修士一般也不算高，所以還不能了解像是我這種層面的存在”

    黎明低聲嘀咕道“這還不是在變相地夸獎自己”

    “嗯？”

    “沒沒沒，師尊你繼續”

    “本命器，你們該知道吧？靈尊境之後，肉體和你們的真身分開了的，你們知道吧？其實呢！道理也很簡單，那就是因為我把自己的身體，修煉成了本命器。而今天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我只是去到我的本命器里面了”

    黎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您去干嘛呢”

    沒想這一句似乎也沖犯了劍皇的權威和興致，劍皇沒好聲氣道“能干嘛，你說能干嘛，難道還能躲在自己的身體里泡美女嗎”

    徐晨臉頰一陣通紅。

    “這倒也說不一定，我可還記得那個誰誰誰當初那種猥瑣的模樣”心中雖如此作想，但黎明卻不敢說出來，因為他還不想死，趕緊恭維道“您繼續”

    “嗯......話說一天不吃飯，我的肚子有點兒餓了”

    在心中暗暗鄙視了一下他這個小肚雞腸又愛裝模作樣的師尊，但還是乖乖地跑進了廚房。

    半個鐘頭後，飯菜上桌，眾人圍在一起看著劍皇一人吃喝。

    “師尊，你別吊人胃口啊，繼續啊”看著劍皇一言不發的吃喝，黎明終于問出了眾人心中的問題。

    劍皇瞪了黎明一眼“等我吃完再說，你沒听說過，飯不語嗎？急什麼”

    黎明頓時無語。

    又是半個鐘頭，劍皇終于吃飽喝足，而黎明等人都看餓了，正準備去做飯的時候，劍皇又在這時候開講了。

    他看向黎明“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那陣寒冷降臨是由五彩石的神力引起的吧”

    黎明點點頭。

    “其實，我當時有一點沒說的就是，倘若用如此強的力量修成一道劍氣的話，不知該有多強大啊”

    “所以你就去修煉劍氣了？”黎明試探性問道，問完之後，還下意識地做好了躲避劍皇懲罰的準備。劍皇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次對黎明小小的懲罰，才是真正在黎明心中留下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