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盡善盡美 文 / 東方暉
&bp;&bp;&bp;&bp;狂風驟起,大片烏雲將烈日掩于其後,天‘色’轉眼‘陰’沉下來,一如趙擴此時的臉‘色’。程濤仍在叫嚷,看他‘摸’樣,若不是李仲飛死死攔住,早揮刀沖將過去,與宋義勇拼個你死我活了。
趙晉見趙擴始終一言不發,關緊了房‘門’,沉著臉道︰“程大人這般大喊大叫,是怕鷹衛听不到麼?”
程濤愣了愣,忙閉上嘴,一屁股坐在長凳上呼呼喘著粗氣。趙晉想了想,問李仲飛道︰“對其屬下之言,宋義勇作何反應?”
“我擔心被人察覺,並不敢多做停留。”李仲飛搖頭道,“直到離開房頂,始終沒有听到宋義勇的聲音。”
趙晉皺眉道︰“看來宋義勇仍然舉棋不定,此人是否真想反叛尚不可妄下斷語。”
“什麼叫不可妄下斷語?”程濤急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錯失良機。干脆一不作二不休,將宋義勇騙來殺掉,其余鷹衛一並處置,以絕後患”
趙晉抿嘴不語,看向趙擴。趙擴沉‘吟’良久,悵然道︰“鷹衛冒死護孤逃出京城,已屬有功之人,怎忍心加害?”
“當斷不斷反受其害,萬事不能盡善盡美,權衡利弊只能取其輕。”程濤極為不滿趙擴的態度,但任他百般相勸,趙擴卻再不吐一字,急的他團團‘亂’轉,直呼心慈無益。
這時,李仲飛從懷里掏出一個青瓷小瓶,低聲道︰“我倒有個辦法……”
程濤蹭的竄過來,一把將青瓷瓶奪去,拔開瓶塞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疑‘惑’道︰“無‘色’無味,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什麼厲害的毒‘藥’?”
“里面裝的是一種**‘藥’粉。”李仲飛解釋道,“在下前些日子從閆家三兄妹身上偶然奪得,依照當時閆楊緊張的樣子,此‘藥’想必極為厲害。”
“好家伙”程濤忙塞好瓶塞,嘖聲道︰“將鷹衛悉數‘迷’倒,咱們趁機撤走,既擺脫了鷹衛,又避免殺傷‘性’命,李統領果然好手段。”
听到有此良策,趙擴亦連連點頭,誰知程濤將青瓷瓶拋還李仲飛,語氣一轉︰“不過恐怕起不到多少作用,鷹衛來自武林,不乏‘精’通此道的高手。‘藥’雖厲害,但用什麼方法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其服下?萬一被察覺,廝殺起來,我們難免有所傷亡。”
李仲飛不由搖頭苦笑,心說總比你一頭沖上去‘亂’咬強吧?趙擴起身來回度了幾步,撫掌道︰“不難辦院中有一地窖,藏酒甚多,我們可借犒軍,將‘藥’下至酒中。”
程濤大喜過望,又伸手索要青瓷瓶,趙晉奇道︰“殿下對此地何以知曉得這般清楚?”
“這……”趙擴轉身回座,輕咳道︰“地窖就在水井旁邊,孤取水的時候無意發現的。”
“管那麼多作甚?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分明老天幫忙。”程濤不耐叫道︰“俺老程這便去準備。”
趙晉目光在趙擴身上悄悄掃視一番,灑然笑道︰“既然如此,趙某也去幫忙。”
“別忘了一並準備膳食。”趙擴不‘露’聲‘色’地呼出口氣,提醒道,“今日輪到豹衛守夜,為避免打草驚蛇,日落換班之後再動手。”
幾人商議已定,午時一過立即分頭行動,程濤留下一部分豹衛將酒從地窖中搬出,趙晉則帶著其余豹衛去村子周圍換崗,陸續召回值守的鷹衛,並通知晚膳宴飲。
自離京後,這些人終日提心吊膽食不果腹,聞訊無不拍手稱快,不待天‘色’黑透,已全部到齊。
程濤帶人在院中擺了五張八仙桌讓鷹衛隨意入座,宋義勇不見豹衛到場,心中難免奇怪,程濤摟著他的肩膀解釋道︰“你小子偷著樂吧,今日若非豹衛當值,這頓酒菜能輪得到你們?”
宋義勇勉強笑笑,見趙擴從房間內走出,上前施禮道︰“殿下既然決定離開此地,為何還要冒險耽擱一晚?”
趙擴偷眼瞥向程濤,在得到萬事俱備的回應後,朗聲笑道︰“諸位多日辛苦,將來仍不知有多少凶險等著我們,孤于心難安,今日才令程大人等準備半日,置辦了些酒食犒勞將士們。”
說到這里,他雙手抱拳,沖在場眾人躬身長揖,眾人忙紛紛還禮,只听他繼續道︰“菜雖然只是附近山中野味,但酒卻是血盟窖藏多年的珍品,孤已安排豹衛小心值守,鷹衛的弟兄們大可安心同孤一醉方休”
“上菜,倒酒”程濤一聲令下,幾個豹衛士兵將各‘色’野味流水般端出,果然如趙擴所言,不過是一些炖山‘雞’燒野兔之類的尋常之物,但放在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鷹衛眼中,卻無異于珍饈美味,不等趙擴宣布宴席開始,已有人偷偷伸手取食。
程濤看在眼中,哈哈大笑,抱起一壇美酒親自為宋義勇倒滿,沖上菜的豹衛道︰“這麼沒你們的事了,回崗位好生警醒,切莫放過一個可疑之人。”
眾豹衛領命離去,宋義勇起身道︰“都是自家兄弟,一同喊過來飲酒未嘗不可。”
“他們沒這般好命。”程濤將宋義勇按回長凳,指著鷹衛眾人,大手一揮道︰“愣著作甚?都自己倒上酒啊難道還想等俺老程伺候你們?”
“程大人說笑了。”宋義勇向自己屬下丟個眼‘色’,鷹衛眾人這才將自己酒碗倒滿。
趙擴擔心有人像方才吃‘肉’一般先行偷偷喝酒,以至壞了大事,忙舉杯勸大家同飲。但連勸兩遍,非但無人舉杯,就連些許貪嘴的也將手中‘肉’塊丟回了盤中,一個個都瞅向宋義勇。
趙擴暗道不妙,還待再勸,宋義勇已端著酒碗站了起來,先與趙擴道聲“失禮”,又對程濤道︰“程大人為咱們兄弟忙活半日,這第一杯酒理應敬程大人。”說罷,將酒碗一直遞到程濤嘴邊。
程濤別過臉,強笑道︰“此番殿下犒勞宋將軍,俺老程怎敢……”
話未說完,宋義勇搖頭道︰“必須先敬程大人,程大人不僅心系殿下,連咱們兄弟平時聊天說話都關心的緊,如此勞心費神,怎能不讓弟兄們佩服?”
程濤臉‘色’一滯,又听宋義勇嘿嘿冷笑道︰“兄弟們隨殿下出生入死,偶爾發幾句牢‘騷’在所難免。但萬一被有心之人听去,又添油加醋傳入殿下耳中,豈不壞了咱們之間的情分?程大人,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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