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追到底 文 / 東方暉
&bp;&bp;&bp;&bp;烈火熊熊,燒盡了道路附近一切可燃之物。直到天‘色’透亮才逐漸熄滅。
濃煙散去,‘露’出焦尸無數,層層疊疊,其狀慘不忍睹。
千夫長帶隊搜索火場,並未發現夏清風尸體,而且清點之下,葬身火海的尸體數量不過千余,遠比不上懷襄軍兵力,想必火起之後不久,夏清風已帶大部分士兵逃出了生天。
擔心截擊的火離寨士兵人手不足,千夫長迅速整頓部隊趕去增援。一路上,倒斃的懷襄軍士兵隨處可見,偶爾有沒死的,也只是蜷縮在路邊苟延殘喘。
見此情形,千夫長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不由加快了速度。但一直追到卯震村,與張海等人匯合後,也沒有再見到懷襄軍的蹤跡。
“將軍,夏清風沒死!”千夫長氣喘吁吁的沖張海說道。二十多里奔來,他已疲憊不堪。
張海皺了皺眉,看著六盤嶺方向,說道︰“你怎知夏清風沒死?”
千夫長深吸口氣,稍稍平復下氣息,道︰“縱然夏清風被燒成灰燼,她那副青銅面具絕不可能化掉。我搜遍火場並沒看見面具,而且尸體數量也對不上。”
听他說的有理,張海不覺點了點頭。盧哲‘插’口道︰“看來咱們在林中耽擱太久,與夏清風失之‘交’臂。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追,還是回去復命?”
“當然繼續追。”張海咬牙道,“就算追到五毒教老巢,也必須手刃夏清風,給大王一個‘交’代。”
“好,我這便去召集部隊。”初聞夏清風逃走,盧哲還擔心再無仗可打,一听張海說得斬釘截鐵,頓時喜形于‘色’,轉身匆匆走了。
千夫長想攔下盧哲,但只抬了抬手臂,便隨即放棄了,沖張海道︰“將軍,我清點火場時並未發現太多馬尸,想必夏清風定然有馬,才會這麼輕易逃過阻截。我軍全是步軍,即便追下去,恐怕也是徒勞,更何況……”
張海听他與自己唱反調,面‘露’不悅,冷冷道︰“何況什麼?”
千夫長咽了口吐沫,小聲道︰“六盤嶺與絕命崖之間有一處隘口,地勢險峻,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當年夏清風便據此隘口令大王無功而返,如今我軍又無攻堅……”
“我自然知曉,”張海打斷他的話,不耐道,“今非昔比,夏清風已如喪家之犬,你莫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將軍不可大意,”千夫長微微搖頭,“夏清風實力尚存,五毒教又高手眾多,我軍冒然……”
“夠了!”張海大怒,指著千夫長帶來的藤甲兵厲聲道︰“已清理完火場,現在沒你的事了,剩下的‘交’給我吧。是去是留,隨你的便。”
千夫長傻眼了,他沒想到張海竟然奪了他的兵權,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這時,盧哲跑回來催促出發。此人是個只要有仗可打,完全不計後果的脾‘性’,趁張海二人爭執的功夫,已將部隊整頓完畢。張海不再搭理千夫長,將兩支人馬合並一處,繼續向著六盤嶺方向追去。
千夫長跟在張海身後,他深知自己曾依附與邱勝寶,在張海心中倍受猜忌,眼下張海、盧哲一意孤行,他位卑言輕,怎敢再言?
但不說話並不代表不反對,四年前儂語素四面出擊,打得宋軍丟盔卸甲,卻在六盤嶺下那個小小的隘口前屢戰屢敗,最終無功而返。如今,無論兵力還是裝備均遠不及當年,一旦夏清風提前返回佔據隘口,再去強攻豈非以卵擊石?
其實他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而且不只是他,夏清風和譚聰也想到了,此刻正帶著懷襄軍殘兵,快馬加鞭朝著隘口狂奔。
就在大火初起之時,譚聰退不數步,便被擁擠的人群堵住了去路。他見附近的士兵轉眼間被大火吞噬,化作一個個火人,明白救無可救,當機立斷,一邊高喊後面的士兵速退,一邊連發數道掌風,將身邊垂死掙扎的士兵擊飛出去。
好容易在他周圍開出一片無火的區域,但僅僅片刻功夫,灼熱的氣‘浪’便令他口干舌燥。
火離寨的僮兵自北而來,大火也是北邊燒的最猛烈,尚未‘波’及至道路南面的樹林。依眼下形勢,若想脫困,南面林中的金旗弟子便成了唯一倚仗。
譚聰‘舔’舐著發干的嘴‘唇’,想招呼夏清風向南撤退,誰知一回頭,卻發現一直近在咫尺的夏清風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強烈的火光,彌漫的濃煙,都讓他不能視物,耳邊又全是士兵們瀕死的慘叫聲。他不敢再待在原地,一頭扎進樹林,強忍住雙眼的劇痛和奪眶而出的淚水,嘶聲叫道︰“救教主,快救教主!誰知道教主在哪里?”
身上著火的士兵掙扎自救,沒有著火的士兵奪路而逃,又有誰還關心夏清風的安危?譚聰嗓子都喊啞了,也沒听到任何回應。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關頭,一陣猛烈的南風襲來,卷著濃煙向北而去。他趁機抹了把臉,雙眼仍被嗆得疼痛難忍,但已可以勉強看清周圍。
他見大群金旗弟子聚在遠離火場的密林深處,一個個面‘露’驚恐,不知所措,忙飛身上前,怒斥道︰“都在這里愣著作甚?還不去找教主!”
迎面的金旗弟子愣了愣,圍過來喜道︰“原來是旗主,您老人家安然無恙太好了!”
譚聰氣極,罵道︰“笑什麼笑!一群廢物,嚇傻了不成?教主身陷大火,快隨我去救人!”
“教主在這里啊。”金旗弟子紛紛閃到一旁,指著人群,七嘴八舌的說道︰“方才火起,我們見教主跌倒在路邊,便……”
听到夏清風已被救出,譚聰心頭的一塊大石終于落了地,不等金旗弟子說完,他匆匆走向人群。
分開眾人,只見夏清風靠坐在一棵大樹下,神情萎靡,早沒了當日出征時的英姿勃發。她由金旗弟子護著,不停地唉聲嘆氣,一遍遍嘟囔著︰“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譚聰默默嘆了口氣,走到夏清風身邊,大聲道︰“教主,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快想辦法撤退吧!”
見是譚聰,夏清風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黯淡了下去,搖頭道︰“還有什麼辦法?一萬鐵騎啊!就這麼全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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