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夷人矛手 文 / 東方暉
&bp;&bp;&bp;&bp;尸體清一‘色’的黑衣,頭下腳上,雙足被繩索綁住倒吊在半空。由于距離尚遠看不清面目,但看矮胖子的神情,李仲飛亦能猜的七八分︰“是你的同伴?”
“是,是……”矮胖子面目‘抽’搐,指著一具身披大氅的尸體,哆嗦著說道,“那便是我們的隊長,沒想到夷人竟如此凶殘。”
說話間,他不住向後挪動著腳步,直到後背踫在一棵樹干上,才轉頭苦著臉道︰“大、大、大俠,前面已到儂家的村子,小的、小的能不能先行離去?”
“回去?”李仲飛目光閃爍,笑道,“你就此回去,不怕難以復命麼?”
“小的是不敢回去見教主了……”矮胖子說到這里忽然停住,雙手捂住嘴巴拼命地搖頭,牙齒亦開始打顫,“小、小的說錯了,小的不是五毒教的,大俠饒、饒命……”
宋廷的絕殺令猶如一把利劍始終懸在每一個五毒弟子的心頭,像矮胖子這樣的普通弟子,一旦將身份暴‘露’給外人,無疑等于被判了死刑,他豈能不怕?
李仲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莫怕,我既已答應放你走,便不會殺你,就算你是五毒弟子又如何?”
“大俠此話當真?”矮胖子大喜,忙連連作揖道,“那小的可以走了嗎?”
“莫急,”李仲飛看了一眼隨風搖擺的尸體,沉‘吟’道,“那些人畢竟與你有同袍之誼,怎能忍心讓他們暴尸荒野?你去將他們放下來,便自行離去吧。”
“這……”矮胖子片刻不想停留,聞言一縮脖子還待求情,見李仲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只得一咬牙,轉身跑向樹林。
隨著他距離尸體越來越近,李仲飛眼神變得異常尖銳,握住“紅顏”的手亦因用力而使得關節有些發白。
三丈、兩丈、兩尺、一尺……
就在矮胖子踏進樹林的一剎那,忽然發出一聲驚呼,驚呼聲中,他那‘肥’胖的身軀砰然摔倒在地,隨即被一股巨力拉扯著撞向旁邊的大樹。
李仲飛看得真切,此刻矮胖子腳踝上正套著一條手指粗細的繩索,與縛住那些尸體的繩索一般無二。
“救……大俠救我……啊!”矮胖子叫聲淒厲無比,雙手在地上‘亂’抓,試圖止住去勢。但繩索拉扯之力甚大,在他拔起兩團野草後,整個身軀已被拽向半空,“砰”地一頭撞在粗大的樹干上,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口鮮血噴出,撞的七葷八素的矮胖子來不及掙扎,在憑空‘蕩’了兩圈後,又被繩索順勢甩向那些尸體。
尸體密密麻麻吊在幾行大樹之間,被矮胖子一通‘亂’撞,頓時‘亂’作一團,而套住矮胖子的那條繩索也與旁邊的幾條繩索相互纏繞,數息之後竟將矮胖子與兩具尸體緊緊綁在了一起。
“果然有機關。”李仲飛矮身藏在小路旁的一棵大樹後,靜靜搜索著周圍的動靜。矮胖子誤中機關‘弄’出這麼大的聲響,若附近有夷人的崗哨,肯定會被吸引過來。在沒有‘摸’清對方虛實之前,一切還是小心為妙。
時間一點點過去,四周依然寂靜如常,矮胖子滿臉血跡,一道繩索死死勒在他的頸間,將他整條舌頭都勒了出來,看樣子早已沒了氣息。
李仲飛輕輕嘆了口氣,從樹後走出來,看向矮胖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
矮胖子身為五毒教弟子,李仲飛決計不會放他活著回去,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蹤。但像這般食言而‘肥’,又故意騙其去 機關、做‘誘’餌,李仲飛難免有些自責,暗罵自己竟然也學會了這些卑劣‘陰’險的手段。
一聲嘆息之後,李仲飛踏上小路。忽然,山坡處勁風驟起,一支短矛夾帶著尖厲的呼嘯聲迎面而來。
他不及多想,急忙擰身錯開半步,那只短矛便擦著他的鼻尖而過,釘入了他先前藏身的大樹之中。四尺短矛竟入木大半,只留矛尾在兀自發著“嗡嗡”的顫音,顯然拋矛之人力氣奇大。
下意識的‘摸’了‘摸’被勁風刮疼的鼻尖,李仲飛重新躲在樹後,偷眼向著短矛飛來的方向望去,只見樹木林立、草叢茂盛,哪里看得見半個人影?他心中暗驚,不由想起當日儂語‘艷’帶人襲擊車隊時,她麾下那幾個使矛的壯漢。
“若真是那幾人在此,倒也有些棘手,真動起手來傷了他們,豈不徹底‘激’怒了儂語‘艷’?”念及于此,李仲飛拔劍出鞘,故意探出半個身子,揮舞著“紅顏”高聲叫道︰“不要動手,我沒有敵意!”
他料定夷人必會認得“紅顏”,也許能避免不必要的沖突。他連喊數聲,果然對面有了回應,不過回答他的卻是四支不同方向飛來的短矛。
短矛來勢更疾,支支擊向他的要害,大有不把他串成糖葫蘆不罷休之勢。然而,這次他早已有了防備,當即辨清方位,朝著最近的一處疾掠而去。
“篤篤篤篤”四支短矛釘入他先前站立的地方,而他早已掠出了六丈有余。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自從服用了仝欣‘精’心配制的“碧玲瓏”,他的輕功早非當初可比,這一縱掠,瞬間已近那矛手的藏身處,直把那矛手驚得肝膽‘欲’裂。
那矛手也非常人,見李仲飛‘逼’近,立刻飛身後退,同時自背後‘抽’出只短矛當‘胸’刺來。他快,李仲飛更快,身形尚未著地,已凌空劈出一掌將短矛震偏。掌勢不停,又直直拍向那矛手面‘門’。
矛手感覺罡風窒息,自知避無可避,不覺閉上了雙眼,而李仲飛卻變掌為爪,反手鎖住矛手的咽喉,將他硬生生慣在地上。這時,另外三人隨後拋來的三只短矛堪堪擦著李仲飛的後背飛入林中。
李仲飛听聞背後疾風掠過,心知其他幾人必不肯善罷甘休,于是挾持著那名矛手就勢一滾,將後背靠在棵大樹上,那名矛手恰恰擋在他身前做了擋箭牌。
果然,其余三名矛手投鼠忌器不敢再發短矛,齊齊從各自的藏身處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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