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公公吳歷 文 / 東方暉
&bp;&bp;&bp;&bp;一夜輾轉無眠,好容易熬到天亮,李仲飛匆匆爬起來跑向主帳,正踫上譚聰帶人出來。
“譚旗主去哪兒?”他見帳外馬匹已備好鞍鐙,急聲道,“難道今日仍不出發?”
譚聰卻笑道︰“木統領睡得可好?”
“大車一日不進京,屬下一日寢食難安。”李仲飛走至馬前,從金旗弟子手中一把將韁繩搶過,“請譚旗主即刻定奪,你我也能早日回去復命。”
“這個無需惦記,”譚聰翻身上馬,伸手來要馬韁,“你既然擔心大車安全,便應多派些弟子守衛,而不是一味催促趕路。”
李仲飛仍攥著馬韁,趁機道︰“您已將水旗弟子隔在外圍,分明不相信水旗的能力,我為何自討無趣?”
譚聰故作吃驚的說道︰“此話從何說起?定是弟子們習慣彼此相熟的靠在一起,本尊絕無此意。”
他扯過馬韁,輕咳道︰“五毒一體同袍,不可無端猜忌,更不應因此便松懈了護衛大事!昨夜你難不成沒有巡檢大車,一直在帳中貪睡?”
李仲飛一愣,忙道︰“屬下的確去看過大車,但……”
譚聰見李仲飛沒有隱瞞,臉‘色’明顯緩和,他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打斷李仲飛的話道︰“這樣便好,本尊今日還要去鎮上,晚上也不回來了,你帶人加強戒備,萬不可懈怠!”
“什麼?”李仲飛一听急了,“此地距離京師尚有千里,譚旗主難道不怕誤了期限?”
譚聰卻神秘一笑︰“久不涉足江南繁華,本尊怎能不趁此機會好好享受一番?”
李仲飛還想再勸說出發,譚聰卻哈哈大笑︰“子風乃同道中人,為何變得如此呆板?”說著,揚鞭縱馬走了。
望著譚聰的背影,李仲飛百思不得其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許久之後,他才猛然想起木子風曾經的所作所為,頓時恍然大悟︰“這老東西竟然是去逛青樓了!”
李仲飛心中氣憤卻又無可奈何,只得返回自己的帳篷。轉身時,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大車,又思量了一遍譚聰方才的問話,覺得其間定有深意。于是他決定不去動大車的心思,靜下心來以觀其變。
沒想到,譚聰這一走便是兩天兩夜,李仲飛整日除了帶著水旗弟子例行巡邏,再不就是躲在帳中調息內功,始終有意無意的避免接近大車。
這天午後,李仲飛巡邏至營‘門’附近,忽然看見自鎮子方向奔來一匹快馬。馬上騎士金衣打扮,不等進營便勒馬大叫︰“木統領在哪兒?速速去請木統領!”
“我在這兒,”李仲飛駐足揚手道,“誰找我?”
“木統領……”那金旗弟子快步跑來,深深一禮道,“旗主請你即刻前往‘‘春’香院’。”
“‘春’香院是什麼地方?”李仲飛見其滿頭大汗、神‘色’焦急,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出什麼事了嗎?”
金旗弟子搖搖頭,站在馬前比劃著說道︰“一直沿大路進鎮里,第三個路口便是‘‘春’香院’,旗主已在等候。”
說罷,他再不管李仲飛,轉身召集附近的兩旗弟子,讓他們聯系所有人在營地‘門’口集合。
看到這陣勢,李仲飛暗想也許真出了什麼大事,既然譚聰讓他去,他再呆在營地也無所用,于是叮囑身後的水旗弟子一切听從金旗安排,只身上馬離了營地。
營地距小鎮不足四五里,盞茶功夫便進得鎮里。也許李仲飛有心留意,也許是太過顯眼,隔著兩條街道,他便一眼看見了“‘春’香院”的金字招牌。
小鎮不大,卻非常熱鬧,南來北往的行人擠滿了大道,兩旁酒肆、茶樓吆喝聲此起彼伏,“‘春’香院”二樓‘露’台上更是站了一排‘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
少‘女’們濃妝‘艷’抹、穿金戴銀,輕倚著欄桿頻頻向下拋著媚眼,一聲聲“情哥哥”、“相好的”飛入人群,引得不少行人駐足觀望。
“怪不得譚聰大把年紀仍樂不思歸,果然滿園‘春’‘色’啊。”李仲飛不敢引人注意,牽馬隨著行人緩緩而行。擠過一片街市,遠遠便听譚聰肆無忌憚的笑聲自“‘春’香院”中傳來。
循聲望去,只見譚聰坐在一樓靠窗的位置左擁右抱,高興的忘乎所以。與他同桌的還有兩人,待得李仲飛定楮細看,竟發現其中一人赫然是那火旗旗主夏侯桀,而另一人尖嘴猴腮,寬袖大袍,卻面生的很。
這時,譚聰也看見了李仲飛,起身沖這邊招了招手,又扭頭在吩咐什麼。不等李仲飛反應過來,立時“‘春’香院”‘門’口有兩名妖‘艷’‘女’子嬌笑著迎向他。
眾目睽睽之下,這兩名‘女’子毫不顧忌別人的目光,竟一邊一個去攙李仲飛的胳膊。李仲飛大窘,有心避讓,卻發覺街上行人無形中已將他三人圍在了中間。
眾人暗自竊竊‘私’語,儼然已將他當做了沉‘迷’于煙‘花’柳巷的紈褲子弟。有一個帶孩子的‘婦’人還狠狠一口痰淬在他的腳邊。
李仲飛滿臉通紅,情急之下只好舍了馬匹,縱身凌空掠向譚聰等人所處的窗戶,就此翻窗而入,不等身形站穩,又回身將窗戶緊緊關上,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他這一番行雲流水引得路人連聲叫好,還以為是“‘春’香院”特意安排的助興節目,甚至有人在街上叫嚷著再來一個。
李仲飛抹去額頭上的冷汗,沖譚聰抱怨道︰“旗主大人獨自尋歡便罷了,何必召屬下前來現眼?”
“哈哈哈哈……子風何時變得不近‘女’‘色’了?”譚聰毫不在意李仲飛的不滿,放聲大笑道,“來來,本尊為你引見吳歷吳公公。”
“吳……公公?”李仲飛扭頭看向尖嘴寬袍之人,心中暗忖此人竟是宮里的宦官。他礙于譚聰顏面,抱拳道︰“在下木子風,見過吳公公!”
吳歷卻翻了個白眼,撇嘴道︰“夏教主不親自來迎接咱家,卻總‘弄’些阿貓阿狗的,莫不是瞧不起皇後娘娘?”
見此人尖酸傲慢,李仲飛不願與之廢話,暗罵一聲閹人,轉而沖夏侯桀行禮。夏侯桀顯然也看不慣吳歷為人,輕咳道︰“子風,營中迎接吳公公之事,準備的如何了?”
李仲飛徹底愣住了,心中郁悶︰“老子事先一點消息也沒听說,鬼才知道誰在準備。”
但無論心里如何,他面上卻不能‘露’出絲毫不滿,只得垂首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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