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無可奈何 文 / 東方暉
&bp;&bp;&bp;&bp;不等緩過氣來,劉無心又覺身子一輕,已被李仲飛抓住前襟提在了半空。他身材本就比李仲飛矮小許多,這一來竟像只小‘雞’般掛在李仲飛的手上,說不出來的滑稽可笑。
劉無心再不敢掙扎,咬牙忍住陣陣眩暈,努力使自己不至于昏厥過去。他明白,自己若不能馬上說出一個令李仲飛信服的理由,下一刻李仲飛必會毫不留情的捏碎他的喉骨,就像他殺掉楚雨風那般干淨利落。
“李仲飛,我是受了幫主的指使!”劉無心嘶吼一聲,氣急攻心之下,一口鮮血隨之溢出嘴角,“這一切都是幫主讓我做的!”
“什麼?”李仲飛果然大驚,甩手將劉無心摔在地上,一只腳重新踏住劉無心的‘胸’口,厲聲道,“說!若有半句不實,我立刻殺了你!”
“我說,我說。”劉無心吐出口中鮮血,語速極為急促,“幫主密信說時間無多,必須讓你及早接觸大車,而眼下你只有至少再立一次大功才能有機會,所以……”
“所以你便利用我給你的消息,一面引‘誘’天王幫夜襲弱水居,一面又通知我預先警惕,讓我有機會在其敗退後設法擒殺天王幫的人,做為我再度晉身之資?”李仲飛氣急,腳下不覺加力,疼的劉無心再次連聲慘叫。
劉無心冷汗如雨,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正是!若非如此,憑你整日泡在‘藥’香居這個溫柔鄉里,又從哪里能撈取到立功的機會?”
“你好狠的心!”李仲飛恨不得將劉無心碎尸萬段,“既然你知曉年夜是個機會,為何不全力相助天王幫的斬首行動?你憑什麼認為楚大哥他們不會得手?”
聞言,劉無心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反‘唇’相譏道︰“你在天王幫待過,說實話,你就能肯定他們真能成功?全力相助,若他們到時候功敗垂成,非但他們‘性’命難保,連你我也將死無葬身之地!”
“那你便讓天王幫做了棄子?”李仲飛越說越氣,他怕自己會一時忍不住將劉無心踏死,忙‘抽’身後退了半步,“你這麼做,與五毒‘奸’邪有何區別?”
“一將功成萬骨枯,”劉無心掙扎著坐起來,厲聲道,“為了盡誅五毒教,哪怕有一絲機會,我也不會放過!待得功成之時,我大仇得報,自會自盡于天王幫英雄靈前,以謝已罪!”
“你!”看著劉無心猙獰的疤臉,李仲飛忽然有種徹骨的寒意。
什麼天下大義,什麼鏟‘奸’除惡、救國救民,劉無心的心里只有他自己的血海深仇。為了替家人復仇,他已經入了魔道,他的所作所為甚至比大多數五毒教徒更加可恥、卑鄙。
但李仲飛又能怎麼樣?殺了他?雖能出口惡氣,卻已于事無補。不殺他?日後又有何面目再見郎發斌等天王英豪?
李仲飛長吁短嘆、悵然半晌,劉無心見他臉‘色’時晴時‘陰’,知他對如何決斷仍拿不定主意,于是輕咳一聲爬起身道︰“李長老,枉你一身絕學,‘性’格怎的如此優柔寡斷?我這便可以給你兩條路走。”
李仲飛將臉扭向另一邊,冷哼一聲。劉無心繼續道︰“其一,你若難咽怒氣便殺了我,回去就說我被楚雨風殺死,你又殺了楚雨風。其二便是你我二人一同回去領功。二者選一,我的計劃依然可以進行下去。”
“哼,”李仲飛厭惡的皺緊眉頭,“說來說去都是將這設計屠害天王幫英雄的功勞攬于已身,我做不出這般厚顏無恥之事。”
“厚顏無恥?”劉無心冷笑道,“你太幼稚了,我們潛入五毒教為的什麼?不查明五毒教與李後勾結的證據,又怎能匡扶宋氏、撥‘亂’反正?”
“說得好听,打著正義的幌子你就可以戕害無辜?”李仲飛嘆道,“方才你說沒了我更方便大展拳腳,好吧,我這就成全你。”
說著,他一跺腳轉身便走,邊走邊叫道︰“老子不干了,看不慣想不通,我退出總可以吧!”
劉無心卻哈哈大笑︰“木統領請留步!”
“你叫我什麼?”李仲飛驟然停步,回身怒視劉無心,“你叫我什麼?你敢再叫一遍?”
“我叫你木統領怎麼了?你難道不正是五毒教水旗統領木子風麼?”劉無心笑的更加得意,“你臥底之事只有丐幫知曉,若因你壞了大事,你五毒弟子的身份便一輩子也洗不掉逃不脫了,而且……”
“你!”李仲飛氣得渾身發抖,“說!而且什麼?”
“而且……”劉無心嘴角抹過一絲猙獰,“你滅了木青音滿‘門’,你以為將來一旦身份暴‘露’,五毒教會放過你?”
“什麼!”李仲飛臉‘色’煞白,一把抓向劉無心,“木青音一家被殺竟是丐幫所為?”
劉無心笑而不答,任由李仲飛抓住他的前襟,嘿然道︰“你可要想明白,天王幫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你若再怯懦猶豫,他們豈不白死了?不如听我的將計就計,貪下此功。”
讀到李仲飛眼中的‘迷’茫,劉無心緩緩掰開他的手,整整衣領道︰“自古以來,凡為了天下大計,哪次不是爾虞我詐?哪次不是尸積如山?只要能達到最終的目的便是成功,正義,永遠屬于勝利的一方!”
說完,劉無心抱起楚雨風的尸體,用肩膀踫了李仲飛一下︰“走吧,我來時設得疑兵之計恐怕拖延不了多少時間,追兵應該快進谷了,我們快離開這里。”
劉無心手段雖卑鄙歹毒,一席道理卻講得絲絲入扣。況且李仲飛‘摸’不準這次‘誘’殺楚雨風等人是劉無心自己想的毒計,還是得到丐幫的秘密指示,所以李仲飛並不敢拿劉無心怎麼樣。
內心感覺深深的無奈,李仲飛跟在劉無心身後失魂落魄的走著,他恨極劉無心,卻更恨自己無能為力,明知被人利用、明知也許將來還會繼續受其利用,可眼下他只能暫時認命。他只希望盡早將自己的使命完成,早日遠離這些是非、遠離這些無奈。剎那間,他仿佛老了十多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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