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險險過關 文 / 東方暉
&bp;&bp;&bp;&bp;酒不算太烈,甚至比方才酒壇中的酒還要柔和一些。然而一碗酒下肚,李仲飛卻感覺腦袋里“嗡”的一聲巨響,整個人頓時向前栽去,踉蹌間將矮幾上的東西撞了個七零八落。
“這怎麼回事?”李仲飛仍未意識到酒有問題,還想開口為自己的失態向寧夏賠罪,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胸’腹中似火般燃燒,而且這種難言的灼燒感還在不斷地沖擊著他的神智。眼前越發的模糊,朦朧間他好像看見寧夏在笑、臧劍鋒在笑、所有的人都在笑,他們好像笑的很大聲,而他卻一點聲音也听不見。
終于,他再也支撐不住越發沉重的身體,砰然跌倒在地,地板傳來的刺骨冰冷卻讓他恢復了一絲清醒。
“對了,欣兒給我的‘藥’定是用來抵抗這酒‘性’的。”為留住短暫的清醒,李仲飛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鮮血沿嘴角流下,他飛快的引導真氣在體內搜尋著已散入經脈的‘藥’力,‘藥’力中的那一份清涼,也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縱然神智模糊,他也不敢冒然從丹田中引出自己的‘陰’寒內力,因為他明白,如果被寧夏等人察覺的話,恐怕會死的很慘。
“銀壺中的酒有毒!怪不得仝欣那麼緊張。”李仲飛蜷縮在地板上,將身體貼緊地面,一邊盡快吸收‘藥’力緩解酒‘性’,一邊還要用五毒內功極力壓制體內的‘陰’寒真氣,不至于無意中爆發出來。
毒酒產生的火焰仍在不停地沖擊著他的意識,每一次沖擊都使他的神智更加模糊,**上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以極快的速度蠶食著他僅剩不多的清醒。
漸漸地,他已分不清自己是否依然清醒,再後來,他甚至已忘記了自己身在何時,身處何地。
他忽然想起了任碧雪、想起了柳憶心、想起了荷蓮山,更想起了荷蓮山下的那道瀑布,以及瀑布旁的小木屋。
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過去,許多熟悉的人、許多熟悉的地方都圍在他的身邊不停旋轉,他想伸手去‘摸’、去抓,又總是屢屢撲空。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聲音很輕柔、很模糊,像夢囈一般,李仲飛卻又感覺每一個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聲音從他的心底發出,一點點吸引著他的記憶,而他的記憶也緊隨著這個聲音一一閃現,從安平鎮至青螺島,從翠青山到五毒教,點點滴滴、歷歷在目。
“記得鄱陽湖嗎?記得阡陌山莊嗎?記得木青音嗎?”聲音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我……記得。”李仲飛跟著那個聲音喃喃自語,聲音中提到的地方也驟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四散炸開的石灰粉、李騫奪命的回旋斬、瘦高個斷成兩截的尸身,還有一身月白長袍的木子風……
李仲飛的身子開始劇烈的顫抖,他彷佛看見雙目流血的木子風正瞪著他,獰笑著朝他撲來。
他想退,卻一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木子風將手‘插’進他的‘胸’膛,拼命向外拉扯著什麼。
他驚恐的低頭看去,卻發現又有一個木子風從身體中被拉了出來。兩個木子風並肩站在他的面前,好像都在沖著他說︰“你不是我,你不是我!”
而那個聲音也不失時機的問了一句︰“你記得自己是誰嗎?”
聲音愈發的溫柔,這份溫柔就好像兒時母親的懷抱、又好像曾經柳憶心的款款深情。
剎那間,李仲飛的心都要化了,他流淚了,他流淚是因為他累了,假裝一個人,每天活在謊言與欺騙之中,實在太累。既然累了,就放棄吧,什麼都說出來,心就會解脫了……
李仲飛重重嘆了口氣︰“我是……”
就當他要將自己的名字脫口而出時,心頭忽然顯出一道靈光,這道靈光像閃電般夾雜著刺骨的寒意直沖入腦,將他體內的熊熊烈火狠狠壓制下去。
李仲飛猛然驚醒,瞬間將自己與木子風重新融合在了一起。他‘挺’直上身,嘶吼道︰“我是木子風,我就是木子風!”
僅僅來得及喊出這句話,一口鮮血隨即從口中噴出,李仲飛終于癱倒在地,緩緩合上了眼簾。
在他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喊著“夠了吧!”,好像是仝欣在喊,又好像不是……
夜風呼嘯,不斷地從窗縫中擠進來,吹得牛油大蠟忽明忽暗。
仝欣跪坐在地上,將李仲飛緊緊摟在懷里,已然哭成了個淚人。她真的很傷心,卻無法反對寧夏的所作所為,因為她也明白五毒教如今的處境,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銀壺中並不是毒酒,而是一種極厲害的‘迷’‘藥’,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摧垮人的意志,讓其吐出心底的秘密。
如果沒有事先服下解‘藥’,如果解‘藥’的‘藥’‘性’沒有在他‘精’神崩潰的前夕徹底發作,現在的李仲飛恐怕早已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所以說,李仲飛是幸運的。
輕輕擦拭著李仲飛臉上的血跡,仝欣不停地埋怨寧夏︰“寧姐姐為何要他服下如此多的‘迷’‘藥’,現在雖然證明了小風哥哥不是‘奸’細,可他的身體……”
“欣兒莫急,”寧夏掏出一粒‘藥’丸‘交’到仝欣手里,“快喂他服下吧,解‘藥’是你兄妹調配的,你應該了解木兄弟不會有事。”
仝欣將‘藥’丸捏碎,塞入李仲飛口中,不禁又是潸然淚下。寧夏在一旁看見,有些驚詫仝欣為何對李仲飛如此關心,不過轉眼便明白了其中道理。
“看來這小丫頭對他早已情根深種了。”寧夏幽幽嘆了口氣,拍拍仝欣的肩頭道︰“欣兒可是愛上了木兄弟?”
仝欣聞言渾身一震,俏臉頓時變得通紅,忙低下頭不敢出聲。
“姐姐有句話,欣兒莫怪。”寧夏又道︰“其實到現在,我仍不太相信他真的是木子風。”
“為何?”仝欣臉‘色’一變,急道,“先前那個‘奸’細只吃了一盅便吐了實情,寧姐姐難道認為小風哥哥不怕‘迷’‘藥’麼?他可是喝了一大碗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寧夏搖頭道,“我只是覺得這個木子風和我知道的木子風,為人處世大不相同。”
“寧姐姐以前見過小風哥哥?”仝欣追問道。
“只是傳聞,”寧夏聳了聳肩,“時候不早了,有話等木兄弟醒了再說吧。”
她頓了頓又對臧劍鋒道︰“你負責照顧木兄弟,有任何狀況立刻通知我。”
[,!]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