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 幫主遺命 文 / 東方暉
&bp;&bp;&bp;&bp;一路疾奔,郎發斌飛馬趕回別院,經過昨夜一戰,楊啟湯的親兵衛隊死傷殆盡,現在是由秦雨風帶著一些從前線撤下來的內務房弟子在收拾殘局。
郎發斌讓秦雨風領著進了楊啟湯的寢室,寢室內只有李仲飛守在旁邊。
郎發斌快步走到‘床’前,輕聲問道︰“仲飛,幫主情況怎麼樣?”
李仲飛雙眼通紅,哽咽地說道︰“廖忠勇那老賊,不顧幫主慈悲之心,突施毒箭。幫主、幫主傷得很重。”
“這個‘混’蛋!”郎發斌怒目圓睜,“他現在何處?老夫要親手殺了他!︰”
“前輩沒見到厲大哥嗎?”李仲飛有些疑‘惑’。
“哦,見過了。”郎發斌一怔,感到失言,忙說︰“老夫一時心急,沒听仔細就趕過來了。“這時,楊啟湯‘迷’糊中听到說話聲,略微轉醒,見是郎發斌,側身說道︰“郎總管你來了。”
郎發斌坐在‘床’邊,握住楊啟湯的手,低聲說道︰“幫主,老夫有罪啊,老夫不該舍幫主而去,以至幫主遭此大難。”
“老總管言重了。”楊啟湯微微搖搖頭,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片青紫,“老總管以身涉險,親赴前線,當為我天王之楷模。可楊某愚笨,遭小人連番詬陷,今又眼看‘性’命不保,實在愧對義母重托。”
郎發斌請拍楊啟湯的手背,溫言道︰“幫主說得哪里話,成敗兵家常事,況且幫主粉碎廖忠勇‘陰’謀,使本幫免于落到小人之手,幫主非有過而大功啊!”
“我已將死之人,老總管莫要安慰我了。”楊啟湯掙開他的手,掙扎著坐起來說道,“今日天王遭此兵災,實是楊某之過,楊某本就無顏 再做幫主。現楊某決定將幫主之位傳與你,望你就任于危難,拯天王于水火。”
“幫主不可!”郎發斌後退兩步,俯身跪倒,“幫主只是微有小恙,屬下何德何能,敢當此重任!”
“老總管快快請起。”楊啟湯想下‘床’攙扶,無奈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只得看向李仲飛,“仲飛,快把老總管扶起來。”
李仲飛點頭答應,伸手過去想拉起郎發斌,郎發斌擺手打開,說道︰“幫主如不收回成命,屬下死不起身!”
“唉,老總管,你這是要讓楊某死不瞑目嗎?”楊啟湯一時氣急,連聲咳嗽起來,他指著李仲飛,“仲飛,你去內室,將幫主信物取來。”
李仲飛領命進屋取了信物,楊啟湯一把拿過,遞向郎發斌︰“老總管,楊某時日無多,以後天王幫全仰仗與你了。”
郎發斌按捺‘激’動,接過信物,叩首而拜︰“老夫就暫代幫主一職,等退敵之後,老夫定將此信物原封‘交’還。”
“全靠你了。”楊啟湯欣慰的笑著,拉過李仲飛的手,“如今官軍來犯,不知是何原因竟然提前了半月,咱們之前所邀援軍均未趕到,我希望你即刻離島,通知義軍任首領和丐幫張幫主,讓他們酌情處理。”
李仲飛淚眼婆娑,點著頭不停地哽咽。
楊啟湯喘了幾口粗氣繼續說道︰“天王遭此兵劫,已無可能再助嘉王登基。如果你願意,就留在丐幫,你是個人才,在張幫主手下定能成就一番事業,切記!”
李仲飛再次點點頭,楊啟湯笑了笑,忽然嗓子咕嚕一聲,吐出一口黑血,自此撒手人寰。
李仲飛俯身嚎哭,郎發斌也是面‘露’不忍,扭過臉去,卻偷偷將幫主信物緊緊攥在手里。
李仲飛跪在楊啟湯遺體前,為他擦拭著臉上的污血,他擦拭的非常仔細,非常小心,仿佛生怕‘弄’疼了楊啟湯。
郎發斌站在一旁看著,等了許久見李仲飛沒有離開的意思,漸漸‘露’出不耐的神‘色’。
他一把奪過李仲飛手中的錦帕,低聲呵斥道︰“仲飛,現在不是傷心悲痛的時候。眼下大敵未退,楊幫主的遺命還待你速速完成,你怎可如此小‘女’人姿態?”
郎發斌說完,拽著他走出‘門’外。楚雨風正在院子里指揮部下布置防御,見二人出來。看到李仲飛滿臉淚痕,想起剛才房間里傳出的痛哭之聲,心知不妙,忙上前問道︰“郎總管,幫主可好?”
不待郎發斌回話,他一眼看見郎發斌手中的幫主信物,不由大驚失‘色’。郎發斌忙一把把他扯進屋里,語氣悲痛地說道︰“幫主已經去世了。”
“啊!”楚雨風頭嗡的一聲,踉蹌幾步,掙扎著想要沖進內室。郎發斌攔住他喝道︰“幫主臨終前已將大任托付給老夫,現在大敵當前,未免軍心動搖,楚統領切不可聲張。”
“這,這……”楚雨風顯然沒了主意。
郎發斌說道︰“你速令弟子嚴加戒備,不得走漏消息。我立刻趕赴前線御敵。待敵軍退後再做計較。”
他扭頭看向李仲飛︰“李統領,你現在就趕往衛戍碼頭,一切按幫主遺命行事。這里的事情就放心的‘交’給老夫吧。”
“是。”李仲飛點點頭,又看了內室一眼,依依不舍的向別院外走去。
他雖然和楊啟湯相識僅僅數月,但自從來青螺島後,楊啟湯一直對他照顧有加,到頭來,他卻不能親自為楊啟湯送行,這怎能不讓他肝腸寸斷。
李仲飛茫然地走出大‘門’,讓守衛弟子牽過馬匹正要離開,一旁牆角走出一人叫道︰“李大哥,你帶我走吧。”
他見是崔磊,翻身上馬道︰“現在天王幫正用人之際,我此時離開也是迫不得已,崔兄弟還是留下的好。”
崔磊自昨夜就一直和靳杰躲在角落,他親眼看到整個事情的經過,別人沒有注意厲飛揚的小動作,他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郎發斌大權在握,不知道何時就會發現他這個知情者,到時他恐怕也沒什麼好下場。
崔磊走前幾步,一把扯住馬韁,哀求道︰“李大哥帶我走吧,你只身離島,有兄弟相伴,沿途也好有個照應,除非你是不相信兄弟。”
李仲飛見他如此堅決,只得說道︰“也罷,你就跟著我吧。”
崔磊聞言大喜,跑到樹後又牽過一匹馬翻身而上,馬背上橫放著一個包袱,原來他早已準備妥當。
李仲飛嘆了口氣,再次回頭望了望別院大‘門’,一抖馬韁,和崔磊一前一後奔向衛戍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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