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8章 發現 文 / 風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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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之塔乃是這個世界的根本所在，支撐著空間內的萬物平衡，如同虛擬世界中的數據塔，人類生老病死之後，會化作人靈粒子被輪回之塔攝取，如此循環，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只是這個空間的輪回之地隱藏的很深很深，通常情況下都由空間內的秩序守護者看護，縱然是這個世界金字塔般的人物，對其都知之甚少。
未覺醒之前，張揚陰差陽錯進入過一次，且，本來被他鎮壓的神秘能量再次回歸，從而造成了許多不可預料的變化。
例如，他能提前醒來，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變化，那條被分離的小龍竟然成長為一個龐然大物，而且有了自我意識。
不止如此，張揚在里面發現了八方煉神陣，更是看到至少一半的輪回之塔斷裂，數之不盡的粒子域光迸射虛無。
後來他更是知道，迸射虛無的粒子域光，竟然被冥冥中攝取，而自己曾經煉制的祭壇就是攝取儲存之物。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畢竟，如若被攝取祭壇，加以封印的話，說不定可以維持空間平衡，也就不會存在人類大破滅了。
他煉制十一座祭壇就是存著這樣的目的，不過，最終還是失敗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不止空間守護者被禁錮，而六座祭壇攝取的粒子域光也被人利用。
他非常清楚，一旦六座祭壇的六道域光全部被打開，支撐輪回之塔的能量會隨著消弱，這個空間內的元素，空間架構都會漸漸流失，最終徹底坍塌。
不管是被人算計，亦是自己默默守護這個空間數千年的責任，他都必須親自解決，都要面對，這是他種下的因。
此時此刻，張揚仍舊待在大殿深處的井蓋祭壇旁邊，默默地研究著守護陣。
他已經知道，這座祭壇最初是被神秘人加以封印，目的與自己一樣，但是後來被改造，封印變成了釋放，可是現在越研究越不對勁，里面除了兩道氣息之外，還有另外兩道陌生的氣息。
其中一個已經確定乃是雄霸，而另外一個卻是陌生的很，想了許久，他想到唯一的可能。
神秘人一直都在和另外一個神秘強大的存在背後博弈。
很顯然，神秘人選擇了裴東來這一方，曾經連續布下暗招和後手，例如，他引導光頭等人化整為零，創建各種勢力，甚至連三大守護之地都是由他一手引導，畢竟，戰後的戰神軍團肯定異常強大。
但是，他最終輸了，所有的布置不僅遭到破壞，而且被摘了果實，罰神，裁判所，老龍山，戰神莊園……這些都是例子。
眼前的封印也一樣，被勝利者改動後，直接與影月鎖宮陣融合在了一起，將封印的核心完全改變，細細研究之下，其手法之高明讓張揚嘆服不已。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守護陣的漏洞，進行修復，而很多疑惑也因此漸漸露出端倪。
首先，他已經听顧妙善說起過，聯邦國會和裁判所的兩道域光乃是被偽光明議會很輕松的打開，他曾經一直猜測到底是誰在暗中推手，成立了偽光明議會。
直到他看到雄霸的水波型符文時，心中已經隱隱猜測，偽光明議會背後的推手很有可能就是雄霸。
但是，還有一件事無法明白，他曾經調查出一些蛛絲馬跡，人類經過四次大破滅，他在第四次時，查到了雄霸的影子，如此，前面的三次大破滅是否也與他有關？
還有一點，他在時空通道中看到的那個神秘女人，絕對是大恐怖的存在，她會不會也有所關聯？
甚至，他推測出一個可怕論斷，只是未曾得到過證實。
搖搖頭，將雜念拋開，張揚開始研究尋找影月鎖宮陣的漏洞，所謂漏洞，其實在很早之前便能推測出一二。
只要在圓月當空時，借助月輝連接影月鎖宮陣，從而破壞封印，同時需要血祭來澆鑄影月鎖宮陣中的那留在外面的半顆圓月符文，從而做到徹底摧毀封印。
屆時，祭壇里面的粒子域光便會徹底開啟和釋放。
要想修復這個漏洞，完善守護陣，也需要月圓之時方可動手，可是張揚卻發現一個嚴重問題，他的符文根本無法徹底清除雄霸留下的水波符文。
張揚身體內的能量很少，而原本的神秘能量亦是化作了命輪，里面的八相元素以及殺意都乃是一種意，他現在也唯有將符文賦予意來將之滅殺。
然而，令張揚再度驚疑的是，當他將殺意賦予自己勾畫的符文時，很輕松將水波符文滅殺，可片刻之後，水波符文再次重生。
“嗯？”張揚眉頭大皺。
他十分清楚殺意的可怖，與別人的偽殺意不同，他的殺意都可化作實質，乃是真正的意之境，蘊含著萬物皆可殺的含義，像這種情況還是首次遇到過。
四十九界五大境界，蛻凡，本命，共御，生死，諸神，其中，前三境界乃是力之境，從生死境開始，由力之境感悟和轉化意之境，換言之，意之境乃是生死涅��之間的明悟，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可眼前的情形卻是古怪至極，雄霸的符文分明就是一種元力凝聚的能量，如此強大的殺意竟然無法將之徹底滅殺。
微微思索片刻，張揚重新開始理頭緒，隨即，又將守護陣上面的水波符文從都到尾都檢查一遍，最終，他將目光凝視向其中一道水波符文，面呈沉思之色。
這同樣是一個水波符文，所不同的是，符文後端多出了一道弧線，張揚隱隱斷定，問題就出在這個怪異符文上面。
因為從結構上去推衍的話，這個符文應起著承上啟下的功效，換言之，它會牽引力量，甚至隱藏著真正的目的。
果然，當張揚在此仔細檢查後，又發現了八個類似的符文，它們的位置看似凌亂無規則，但最終都會有其中一個將之連接。
張揚眸子中烏光如旋窩般旋轉，視線中，尋常水波符文消失，只有九顆怪異符文在微微閃爍，它們皆是按著一定軌跡在緩緩移動著。
“陣中陣？”
張揚的語氣頗為怪異，旋即，臉頰上浮現一抹邪異的笑意，當即揚起手臂，可怖的殺意被實質化凝聚，而後留下一道道晦澀難明地印記，直接印下。
嗤嗤嗤！
一連竄輕微嗤響聲傳來，毀滅的並非這九道怪異符文，而是其他尋常符文，這一次，並未重生，可怖的殺意以摧枯拉朽之勢一路橫掃。
嗡！
當整個祭壇表面只剩下這九顆符文時，像是觸動了某種規則，整個祭壇青光大盛，井蓋祭壇化作一面水鏡清晰浮現，所不同的是，上面已是沒有了水波符文。
然而，當張揚望向水鏡內的域光時，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頰終于變了顏色。
祭壇表面的九顆怪異符文，竟然在移動的軌跡中匯聚成了一個直徑約半尺的光柱，而水鏡下方封閉著的域光卻在一抹一抹猶如一縷裊裊青煙，緩緩滲透出水晶表面，進入了光柱，看起來詭異至極。
“很好！”
許久之後，張揚的表情再次變得邪然，所不同的是一雙眸子中的徹骨冰寒。
“雄霸，你千萬給老子藏好了！”
張揚的聲音平靜的可怕，卻是無法掩飾眸子中可怖的殺機，只是一眼，他已經了解，這個陣法是用來輸送域光至某一個地方。
換言之，這個封印從來沒有被徹底封閉過，一直都在緩慢的流逝，被盜取。
同時，張揚想到自己最初的猜測，眸子中更是不由自主涌動起烏光黑芒。
國會與裁判所守護的域光已經被徹底打開，可現在如此情況，張揚幾乎可以斷定，剩余的三道域光同樣被做了手腳。
也就是說，罪亂之地慕飛受傷，裁判所周動失蹤，以及裴東來和影璇的消失，都與此有關。
而背後的推手，絕對有雄霸的影子！
……
同一時間，飛瀑台正中央的廣場上一片寂靜，仿若時間被定格一般，所有人臉上滿是駭然之色，不可思議的望著半空中的星幕。
皓月當空，灑下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月輝，像是連接了天地星宇，直接注入了飛瀑台上空的星幕中，而那八十顆彎月符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圓月變化著。
嗡的一聲，星幕像是活了一般，開始向著周邊擴張蔓延，形成了一道遮天大幕，真實的星空已是看不見，只有那八十顆緩緩變換著的月牙符文。
所有人都被這樣一幕震撼著，同時，人們都以敬畏的目光，望著靜靜滯留在半空中泰然自若勾畫符文的千葉雲一。
這一刻，他宛如神靈！
顧妙善蹙眉望著，她與別人不同，想到的更多，雖然還沒有張揚那般通透，但是看到千葉雲一仿佛經過千百遍演練的手法時，內心之中隱隱生出不妙的感覺。
她認出了千葉雲一的身份，最初時，她以為千葉雲一所屬的千葉家族乃是隱藏在聯邦的神秘家族，可是看到他勾畫出的水波符文，又聯想到寧宣的身份，顧妙善隱隱斷定，千葉家族背後的主人，定然是雄霸！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令她不安的是千葉雲一似乎對影月鎖宮陣十分熟悉。
想到這里，顧妙善忽然轉過身看向鐵老者，聲音微微有些急切，詢問。
“前輩，禁斷之地的守護陣可有開啟的方法？”
鐵老者原本還沉浸在無限擴張的星幕中，听聞顧妙善這般說，她搖搖頭，道，“不可能有開啟的方法，傳聞封印乃是大神通者布下的。”
“那這百年來有沒有發生過特別的事情？”
“嗯？特別的事情？”鐵老者疑惑看著顧妙善，當即微微沉聲，搖搖頭，道，“老夫……”
說著，噶然而止，他皺了皺眉頭，道，“如果一定要說特別的事情，便是二十年前，劍皇大人進入禁斷之地時，曾經被一伙神秘人追殺進入了禁地，我依稀記得當年他們曾經在禁塔附近展開了一場爭斗，後來大家趕到時，他已經受了重傷。”
聞言，顧妙善點點頭，沒有繼續詢問，但內心之中的不妙感覺更甚了，思來想去，她決定試探一下千葉雲一。
“千葉雲一，這里是老龍山，你這是在逼迫著三大守護之地背離聯邦。”
“三大守護之地？”
千葉雲一冷笑一聲，雙手卻不停，依舊劃動出一道道銀色的痕跡，很快扭曲為一個個水波符文，在璀璨的光芒中上升融入星幕。
“你口中所謂的三大守護之地在我千葉家族面前也只是螻蟻一般而已，所謂的三大守護者，呵呵呵，有我千葉家族，有光明議會，聯邦何須守護者。”
“你……你們早就預謀，這麼說，三大守護者消失的消失，重傷的重傷，就是你們所為？”
千葉雲一再次冷笑，臉頰浮現譏誚，瞟了一眼顧妙善，道，“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