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47章 葉無邪 文 / 風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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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虛無之中，沒有時間，沒有空間，一切陷入絕對靜止，一座仿似小島般的建築群漂浮在虛無中，像是無根之萍的一顆小小的塵埃。
建築群內很荒涼，廢墟隨處可見，斷壁殘垣，說不出地淒涼與荒敗，像是一處遺棄之地。
一道身影背負雙手，衣袍無風拂動，靜靜佇立在祭壇之上。
他身姿修長，此刻站在這里顯得更加高大，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給人以偉岸，高不可攀之感，雙眸之光仿似可以洞悉世間一切。
有滄桑，有虛弱，有睿智，有霸氣，但更多的是疲倦。
他站在祭壇之上， 望著遠方的廢墟，久久沒有言語，直至很長時間過後才發出一聲嘆息。
“老子的域場空間啊，如今竟然破落成了這個樣子。”
他無限感慨著。
旋即，他微微轉過了頭，望著躺在地上的張揚。
這是一張英俊到極致的臉頰，臉如刀削，劍眉星目，眸若星辰，雖然穿著打扮是一身普通的長袍，卻是無法掩飾他超凡脫俗的氣質。
如果說這個世界還有誰能配的上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俊逸非凡，超凡脫俗的話，這個男子絕對是其中之一。
他的樣子像極了未覺醒之前，張揚同寢室的兄弟……瀟灑，亦是後世的瀟天王，但是又有著質的不同。
同樣，他也是楚杰，卻又不是楚杰，如同張揚最初覺醒那般，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存活著。
“看你大爺！”
張揚無力的躺在地上，雖然在爆粗口，可是卻無法掩飾他語氣中久違的喜悅。
“我……靠！”
他盯著張揚，一字一頓，爆了一句粗口。
接下來，更加粗魯之極的粗口爆出，簡直和張揚有得一拼。
“你大爺的，你竟然還沒死，你怎麼在這里，我叉，不會是你把我復活的吧，你有病啊，老子在虛無中瞟了三百年，沒有感覺到你的氣息啊……”
“廢話少說。”
張揚一骨碌身爬起來，坐在地上，“當年我們和詹台璇打架，我入魔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擁有空間秩序印記，詹台璇那娘們呢，死了沒有？”
“你大爺的，你還有臉說，你入魔之後連老子都殺，我不得已進入虛無，後面詹台璇那表子追著我打，你又在後面緊追不舍，後來不知怎地，遇到了空間守護者，你兩巴掌把那個家伙給拍蒙了，然後我趁勢奪了一面空間令牌。”
“靠。”張揚瞪大眼楮，“那詹台璇呢？她沒有阻止你麼？”
“嘿嘿，你當時正和她打的火熱呢。”他俊美到極點的臉頰上浮現一抹得意的賊笑。
“然後呢？”
“然後你自爆了，然後那女人重傷，然後我又和她打，然後我也自爆了，然後沒有了。”
“我干！”張揚狠狠地爆了一句粗口，“我們都被那娘們給算計了。”
“怎麼回事？”
張揚擺了擺手，“先說你吧，我自曝之前凝聚了一顆空白種子，你呢，不是要隱入虛無，躲避因果秩序嗎，怎麼還弄出個瀟天王，七天定世界又是怎麼回事？而且，所謂的瀟天王其實就是我未覺醒之前的寢室同學，究竟怎麼回事？”
“我自然是看看你死絕了沒有，不過，天變之前我未覺醒，後來才覺醒一部分記憶，至于七天定世界，當時就是覺得好玩兒，不過，我察覺到詹台璇的氣息，趕緊藏了起來，又過了許久才出去，後來記得創了一個兄弟莊園……”
正說著，他的眼楮猛地瞪的凸大，“我他娘想起來了，創建兄弟莊園後，我被一個神秘的家伙給一掌拍死了，娘的，不會是詹台璇吧。”
聞言，張揚一副無語的樣子，“如此說來，你的這一抹意識根本沒有回歸，而是被人以大神通凝聚出了楚杰和韓果兒？”
“不是。”他果斷搖頭，“我與這個小女孩兒沒關系，應該是空間印記的一抹意識被打入了她的命海。”
說罷，他頗有些煩惱的搖了搖頭，“不說這些了，對了，你怎麼又活了，當初我可是找遍四十九界也沒找到你。”
“你找遍四十九界？”張揚以懷疑的目光瞟著他，道，“你敢在四十九界露頭？就你這樣到處給人帶綠帽子，不怕被亂棍打死？”
“我是瀟灑哥，我怕誰。”
兩個人一問一答，一答一問，語氣和語速都極快，充斥著一種詭異之感。
說完後，兩人皆不語。
然後……長時間的沉默，不語。
氣氛夾雜著莫名的味道。
許久。
“大哥，竟然真的是你。”
他沒有看張揚，聲音飄渺而滄桑，甚至有些激動的顫抖著身體，“想不到我們兄弟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嗯！”
張揚輕嘆，遞給他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濃濃吐出一大口煙霧，才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
“嘿嘿……”
他竟然會露出靦腆的微笑，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咳咳，你又被她盯上了？”
見到多年的兄弟，張揚亦是流露出真實情感的一面，臉色古怪的說道，“老子這次活著把因果鏈給斷開了，不用每次裝死了。”
“真地……”他顯得很驚訝，接著便是大笑，道，“想必那娘們一定氣的吐血，而且肯定會有因果鏈反噬。”
“對了，外面那個苦大仇深的胖子，是老三吧？”
“嗯。”他笑了笑，“那只是個魂身，用來迷惑光明議會和詹台璇的，對了，你的那幾個兄弟，都被老三帶走了。”
聞言，張揚沉默著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讓他珍惜的人不多，其中兩個便是結拜兄弟。
老二邪帝，葉無邪，自稱瀟灑哥。
老三魂帝，魂凌沫，敢與神靈叫板的變態。
“他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老三常年穿梭在無盡虛無之中，即便神靈都奈何他不得，找到你我又什麼奇怪的。”葉無邪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道，“他臨走之時讓我帶句話給你。”
“什麼。”
“他說，如若你有時間的話，去一趟第九界。”
“第九界？”
張揚眉頭大皺，神色之間微微猶豫，說道，“以前我曾經試圖進入，不過卻失敗了，那時候力量已經流失的差不多，根本無法打開通道，第九界太堅固了。”
在張揚眼中，這個世界就是個數不清的大小同心圓，並非這個世界人們模糊的認知為域內和域外空間。
更不是所謂的三維和四維空間。
如若一定要說成域外空間的話，那只能說，除了這個世界，域外還有四十八個世界，每一個世界都不盡相同，並非全都是以科技為主。
其中，這個世界最完善，最脆弱，第九界最堅固，第四十九界最混亂，最危險。
事實上，張揚去過第九界，只是那個地方……讓他不願意去回憶。
“他只說這些？”
“嗯，只有一句話。”
葉無邪站起身，吐出一口煙圈，聲音頗有些驚訝，說道，“我這些年一直在虛無中飄蕩，發現一件怪事。”
他繼續道，“第一界的空間似乎已經脫離了同心圓的主軌道。”
“呵！”張揚嗤笑一聲，道，“空間秩序守護者都被人干掉了，不脫離才怪呢。”
“你知道？”葉無邪驚訝說道，“難道那幫混蛋想要拋棄這個空間？”
張揚搖搖頭，道，“很難說清，不過我認為那幫孽障對第一界下手乃是為了尋找通道。”
“什麼通道？”
“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四十九界的孽障一直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五十界，無數年來都在虛無中探索通道，可是卻沒有半絲端倪，所以他們將主意打到了第一界。”
“這個空間雖然是最脆弱的空間，卻是是初始空間，也是架構最完善的空間，他們想要從這里尋找突破口。”
聞言。
葉無邪久久不語，事實上他並不關心這些，他和張揚的性格頗為相似，意氣相投，管他天塌地陷，跟老子沒關系的話，理都不會理會。
“我該走了，大哥。”
說著，葉無邪站起身，眺望遠方，說道，“但願你我兄弟還有見面的那一天，千萬別被干掉。”
“我叉！”張揚當即直翻白眼，道，“老子在這個世界就沒有仇人。”
“可是你四十九界的仇人不少，這個空間一旦脫離主軌跡，恐怕有不少人會現身，你自己還是小心點吧。”
“放心吧，縱然這個空間真地脫離主軌跡，我也不允許那幫孽障胡來。”
張揚眸子中烏光連連閃爍，浩瀚空間，無盡虛無，但這個空間，對于張揚來說代表著故土，不然地話，縱然失敗無數次，他仍舊孜孜不倦的做著準備，時刻準備面臨那場大災變，為的就是讓這個空間的人類能夠生存下去。
他不允許，也不會讓任何人侵犯。
“我猜測，這一切的主導很可能和光明議會有關。”
說到光明議會，張揚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道，“對了，你復活這麼大的事情，這個世界中的光明議會竟然沒有出現，詹台璇也沒現身。”
“這就是我猜測的來源，很有可能是他們在背後推動，縱然詹台璇那個娘們，恐怕也是一顆棋子而已。”
張揚不語，旋即甩了甩腦袋，道，“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對了，她怎麼辦，你帶走？”
說著，張揚一拍另一座水晶棺，里面露出一張精致的臉頰，道，“起來吧，別裝了。”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韓果兒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楮，然後緩緩坐起，以極其快速的目光瞟了一眼張揚和葉無邪，然後趕緊低下頭，不敢對視。
剛才兩人的談話她都有听到，心中越是震驚，越是模糊，越是好奇。
“韓果兒，你願意跟隨我離開這個世界麼。”
葉無邪嘆息一聲，眸子中出現一抹與英俊臉頰不符的慈祥與溺愛，道，“如若你還想留下的話，我讓他帶你出去。”
“我……跟你走！”
韓果兒的回答令兩人微微驚訝，但並未多想，都不曾注意到她眸子中閃現的失落與倔強。
“我走了。”
張揚說著，轉身撕裂一道口子，正欲離去，身後傳來韓果兒的聲音。
“能不能……幫我照顧下我爺爺……”
“這個你不必說他也會那麼做的。”葉無邪忽然露出一絲莞爾的笑意，道，“你爺爺是他的小弟，呃，也可以說是徒弟吧。”
“啊？”
直到張揚離去很久，韓果兒依舊處于呆滯的懵懂當中，一直以來，她的腦海中常常會出現張揚的影子，有好奇也有好感，可是只能埋藏與內心的最深處。
而且她也經常暗暗猜測，那個看起來那麼年輕的家伙，究竟和爺爺，甦爺爺是什麼關系，她猜測過無數的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一條。
雖然兩個人剛才說的話讓她陷入了極度震驚，但是，唯有這條消息讓震撼而難以接受。
望著還未閉合的空間裂縫，韓果兒的眸子中再次閃現倔強之色。
“可以的，韓果兒，你一定可以的！”
許久。
葉無邪忽然微微嘆息，袍袖一揮，一道道痕跡印在青石碑上，驀然間，祭壇表面鋪著的符文驟然光芒大盛。
無盡虛無。
沒有時間。
沒有空間。
一座小島似的建築群如一縷塵埃般漂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