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5章 獨舞 文 / 風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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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服？什麼玩意兒。”說著，張揚擺擺手，邁步走入空間，“開始吧。”
幾人面面相覷，不可還是按下了調節屏幕上的智能訓練。
嘀！
悅耳的聲音響起，接著眾人眼前一花，數十道頭發絲粗細的鐳射光線，便從空間內四面八方噴射出來，目標直指已經走到中央的張揚。
同時，在訓練室門前的上方，一個大大的紅色秒表數字顯示，並且開始快速跳動，這是重力在進行調節增強。
換言之，此時的張揚不但要面對四面八方的熱線，還要隨時調節重力所帶來的壓力，而且，壓力不是一塵不變，而是以秒表形式不間斷跳動。
數十道熱線看似毫無規律的從八方射向中央，乍一看去，還真像是天羅地網，任憑怎樣掙扎都不可能躲避。
然而，外面胡勇幾人卻看到，中央的張揚仿佛閑庭信步般的動了動腳，身體十分輕微的抖動了一下，就這樣避開了數十道鐳射的襲擊。
他們看的清清楚楚，全數驚呆無比，在他們眼中，張揚只是隨意地挪動了一下腳步，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左躲右閃上串下跳。
太輕松，太隨意了。
此時，張揚的聲音傳來，“如果你完全了解你的身體，形成戰斗意識，你們就會發現，這里的熱線並不是同時射出，它們也有先後的順序，時間雖然短暫，但，對于一個了解自己身體的人來說，還是能輕易避開，記住，並不是讓你用眼楮去看。”
幾人相互對覷，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中卻忍不住腹誹。
他口中所說的鐳射先後順序，近乎是忽略不計的，能用來干什麼，眨眼皮都不夠，可越是明白，幾人越是震撼。
單單這一下，完全將幾人折服。
此刻，外面的重力已經升到了1。12:14，最後面14的尾數還在不斷的跳動變換，同時，又是一波更加密集的熱線向著中央激射。
這一次，鐳射數量是第一次的兩倍。
幾人不自禁地緊張，也在期待，他會做出怎樣的動作。
要知道，這次的熱線更加密集，速度更快，幾乎沒有縫隙，如此短暫的時間，他會怎麼做？
做出最正確的判斷，並進行最精確的閃避，而且還要時刻調節重力對身體的因素。
想要安然無恙的躲避，除了要有精妙的控制之外，還需要的，就是他口中所說的，要對自己的身體有絕對的了解。
稍微出現哪怕一絲偏差，也會導致被熱線擊中，可如此精妙的控制，卻如夢般出現。
這幾天他們進行智能訓練時，第二關都會被擊中，因為有感應服的原因，只要擊中的數量不超過限定峰值，便能算作通過。
此刻，眾人看到，位于中心位置的張揚，像是真的能感應到它們的時間差，他轉動身體，抖動肌肉，身體像是不倒翁般做著各種難以實現的動作。
他幾乎以不可能的方式，完全避開第二波的侵襲，而且看上去還有一種行雲流水的酣暢，依舊是那般隨意。
這種以‘失之毫厘謬以千里’的驚艷，讓在場每個人都目眩神迷，難以置信，便是簡美都是如此。
不過，這只是剛剛開始而已，接下來的震撼表演，才是這一次掩飾的真正**，讓人熱血沸騰。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攻擊會越來越密集，速度會越來越快，外面的重力也越來越有壓力。
看著場內的張揚，他們無法描述自己內心的感受。
在他們眼中，張揚仿佛在跳著一曲炫目的舞蹈，而鐳射光線僅僅是伴奏，他整個人微微晃動之際，便以讓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成功的規避第三波看上去必死無疑的攻擊。
依舊是完美躲避。
此刻，外面的重力已經達到三倍。
接著，第四波攻擊，第五波攻擊，第六波攻擊……旋即登場，鐳射熱線的數量也從開始的數十根，變成了密密麻麻地數千根。
雖然這些熱線激射後，都有一些近乎狹窄到極限的空間提供受訓者來閃避，可那如電光的速度，卻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如此密集，怎麼可能多的過去，外面的重力已經達到了六倍。
到了後面第八關，哪怕是親眼看到了張揚的動作，胡勇幾人還是忍不住懷疑，訓練儀是不是出了故障。
這一切看上去太過虛幻了。
恐怕，只有‘界級高手’才能在如此密集的空間內找到閃避的方位吧，也只有他們才能時刻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
可是，界級高手能做到嗎？
此刻，他們看向張揚的目光已經完全不同，如果說之前，他們也只承認張揚的強者身份，但畢竟都有逆反情緒，而此時流露出來的，卻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嘀嘀！”
這是第九關通過的聲音，虛擬調節系統已經亮起了紅燈，清脆的提示音敲打著眾人的心髒。
近乎無敵的智腦程序被打敗，這，已經不能用傳說來形容，而是在創造傳說。
幾人一陣恍惚，像是還在夢中。
大門打開，張揚走出，同時虛擬屏幕上首次響起了電子合成音。
“智能調節測定結束，本次測定結果如下，第一關測定，重力1，熱線160，受訓者綜合評測級。”
“第二關測定，重力2，熱線320，受訓者綜合評測級。”
“第三關測定，重力3，熱線640，受訓者綜合評測級。”
……
“第九關評定，重力9，熱線42240，受訓者綜合評測級。”
“恭喜受訓者圓滿通關，綜合得分120分。”
“咕咚！”
胡勇吞口水的聲音相比幾人格外響亮，不過他們的表情卻如出一轍，全都仿佛石化一般，呆呆地注視著張揚。
除了尊敬和難以置信之外，還有狂熱的崇拜。
四萬多的熱線，看似不多，可別忘記了，這是在有限的空間內激射的，其速度近乎和閃電沒有沒什麼區別。
作為軍人，他們完全明白通過九關的意義代表著什麼，那是他們企及一生也需要仰望的存在。
打了個呵欠，張揚晃晃悠悠向外走去，簡美則猛然驚醒，旋即邁開腳步緊緊跟隨。
止住身形，張揚看著她，道︰“簡美，你不必事事跟著我的，我可不是你口中的小孩子。”
簡美臉頰一紅，諾諾開口，“長官，對不起，我不知道……”
微微一怔，道︰“叫我名字就行，怎麼又改口了？”
看到她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樣子，微微沉吟了一下，道︰“那好吧，正要有些餓了，出去吃點東西。”
轉身時，張揚的眸光微顯復雜。
……
華燈初上，彎月如鉤。
張揚選擇吃飯的地方依舊在先前的銀角丸子小吃坊，這一次他只吃掉了五碗，但也足夠令四周顧客目瞪口呆。
吃罷以後，又隨著簡美隨意吃了點東西，隨即，兩人並沒有馬上返回，而是慢悠悠地走到郊區的小街道上。
“簡美，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身體不適？”張揚忽然開口詢問。
“啊？”簡美一怔，旋即俏臉在黑夜中微微泛紅，這樣的詢問讓她不知該如何回應。
“呃，你可能誤會了。”張揚斟酌著語氣，道︰“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是不是感覺身體的皮膚經常發脹？”
他微微提高了聲音，在較為清冷的街道中，顯得有些奇怪，“就像是有一股力量在身體中亂竄，仿佛連血液都不是自己的？”
空氣微微一滯，簡美停下了腳步，不顧微風輕拂擺動著的流海肆意飛揚。她驚駭地注視著張揚，明亮的大眼楮滿是不可思議。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張揚淡淡一笑，黑夜中他的笑看起來很邪異，“我可不是小孩子，你應該听說過，一些人是可以應用感知力的，也就是外界所謂的精神秘技。”
如果他之前說這些的話，簡美是萬萬不信的，可是下午見識了張揚的變態，經他這麼一提醒和暗示，似乎也不難接受。
“那是什麼？會不會很嚴重……”簡美的俏臉忽然變得驚懼，有些語無倫次
張揚沒有回應，而是開口詢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感覺的。”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簡美參加一次朋友的聚會，回來以後並未察覺出任何異樣，只是偶爾會昏昏沉沉想要睡覺，她也並未當回事。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烈，精神力經常無法集中，而且經常會陷入莫名的發呆之中，張揚口中的身體發脹，血液仿佛不是自己的感覺，是最近才出現的。
她也曾經偷偷地檢查過，可並未有什麼不妥，最後被歸類于精神疲憊，需要多休息，甦凌讓她去接待張揚，也不是沒有這層意思，因為最近在工作中，簡美總是出錯。
張揚並沒有開口詢問她三個月前具體去了那里，微微沉吟，旋即露齒一笑，道︰“別擔心，這不是病，只要多休息就可以了。”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簡美的肩膀，不經意間，五指連連勾動，又在剎那間輕輕彈動，留下一道道無形的波紋，這道波紋仿佛活了一般，鑽入簡美體內消失不見。
“真的……沒事？”
簡美可憐楚楚地看著張揚，最近這段時間她很害怕，害怕自己的身體會有一天像是炸彈一樣爆裂，那樣子一定丑死了。
“真的沒事，要多注意休息，注意睡眠質量，應該會很快恢復。”說著，他提高聲音，保證道︰“這幾天我需要觀察觀察，如果你還感到不適的話，我保證治好你的怪病，相信我。”
“嗯。”
簡美低聲回應，心中沒來由的相信了張揚。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張揚開口道。
“你……不回去麼？”
張揚微微一笑，語氣有些古怪，“我去見個老朋友。”
簡美緩緩點了點頭，滿腹心事地返回到了小吃坊街道邊緣，鑽進飛行車一溜煙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