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7章 波瀾 文 / 風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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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陽市，張氏事務所，一間辦公室內。
辦公室內的裝飾並不算奢華，只能說普普通通，大多只是一些尋常的辦公設備。
在辦公室內，依次坐著兩個人，一個老者，一個青年，兩個人靜靜地注視著電視畫面，眉宇間都掛著一抹疑惑，像是在思索著無法明白的事情。
在電視前面，還站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他同時凝眉思索，臉頰上的表情卻是復雜無比，尤其看向一老一少，眼中閃現一抹惶恐的驚懼。
除此之外，房間地上的角落中，還躺著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中年渾身抽搐，涕淚長流，像是在遭受著莫名的巨大痛楚。
“你分析的很好。”
忽然，老者開口說話，眼楮卻是看著電視定格的畫面，畫面上，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頰，正是張揚。
頓了頓，老者又道，“這樣說來，李堅白失蹤，就是和這個叫張揚的年輕人有關，是嗎？”
中年人正是曾經調查李晴月失蹤案的私家偵探張遠，三天前，當他報案之後，被警方勒令停止調查。
可他萬萬沒想到卻被兩個不知身份的人找上門來，剛開始他還挺強硬，可是在見識到對方非人的手段之後，什麼都說了。
“是，是的。”此刻听到問話，趕緊應聲。
“他現在在哪里！”老人淡漠的目光瞟向張遠，帶給他極大的壓力。
“我已經調查過了，所有有關人員全部都在青海北郊的別墅中，其他……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所有有關人員？”這次開口說話的是青年，臉頰上是傲然之色，不屑的笑道，“難道是守株待兔？呵呵呵，師傅，這樣看來，蔣幽……師兄的失蹤肯定與此人有關。”
說到蔣幽兩個字時，青年的神情浮現一抹異樣。
老者微微沉思，沒有直接回應，一雙陰沉的眸子直視張遠，“你確定，所有與那個張揚有關系之人全部都被保護起來了嗎？包括他們的家人親屬！”
聞言，張遠臉色變得蒼白，被老者盯著，他不敢有任何謊話，之前那非人的折磨讓他痛不欲生，哪怕是死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應，應該是吧。”張遠抹了一把冷汗，眼楮不由自主地瞟向地面上抽搐著的中年，那是事務所的保安，直到現在還被折磨著。
“我要確切答案。”
老者說著，站起身，走至蜷曲抽搐的中年近前，抬腳輕輕一點，中年人整個身體松弛了下來，短短時間，渾身上下像是剛從水中撈上來一樣浸濕。
“晚上我會再來找你，到時候給我全部詳細資料。”老者轉身向外走去，聲音傳來，“別想著報警，不然的話，你會死的很慘。”
當聲音消失時，老者和青年已是消失不見，仿若鬼魂一般，張遠頓時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息著。
“師傅，以您和王師叔的關系，蔣幽死了不是更好嗎？”
走出門外，青年忍不住疑惑開口詢問，蔣幽乃是王連城的徒弟，而師傅肖雲龍在門派內又和王連城是死敵，這次他跟隨師傅俗世歷練，其實也在暗中拔除王連城一系的青年後輩弟子。
在此之前，王連城俗世歷練的五個徒弟，已經死了四個，全都是他們師徒二人所為，所以，青年想不通師傅為什麼還要找那個人的麻煩。
“帶個活的回去，當替死鬼！”老者陰沉一笑，旋即猙獰，“當年他為了三顆養氣丹，偷偷下山殺了你兩位師兄，他以為我真不知道麼？”
“師傅英明。”青年面色肅然，很快又道，“既然是替死鬼，我們又知道了那個人的地址，為何不直接殺過去，這樣是不是有點……”
“你懂什麼！”
老者面色一沉，冷冷道，“不要小看這些凡人，雖然我們武力可以秒殺他們，但是，他們的熱武器同樣威力強大，不然的話，又怎能把我們古武門派逼入山林。”
青年挑了挑眉頭，沒敢頂嘴，心中卻並不怎麼認同，熱武器也是相對的，而且是相對于大規模軍隊，對付尋常的凡人，沒必要兜圈子。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麼。”
老者的聲音繼續響起，“蔣幽失蹤，想必已經死了，能夠殺掉他，又豈能小覷，而且，對方刻意把身邊的人都集中起來，很有可能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明顯是想要等著我們送上門！”
听他這樣說，青年撇了撇嘴，面呈傲然，很快消失，順著老者的話，笑道，“師傅的意思是，抓住他們身邊一人，打草驚蛇？”
“不錯。”老者眼楮寒光一閃，“我們古武者做事向來無所顧忌，但並不是沒有頭腦，只是對這些凡人不值得動腦子罷了，既然他等著我們上門，我們偏偏不去，主動永遠會掌握在我們手中。”
“師傅英明。”
青年再次恭維一句，仍然不怎麼認同，他從小到大都被灌輸著凡人如螻蟻的概念，而師傅對付一個凡人還要繞圈子，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
青海。
張揚推門走出客廳，頓時愣住了。
只見黎珊，歐陽展研，甦甦，周倩，葉君妍五人，全都圍聚在一起，望著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皆是一副期待之色。
“咦？張揚，你出來了？”
張揚推門的聲音驚動了眾人，紛紛抬起頭望來，看到他此時雞窩爆炸頭的樣子，大家全都忍不住咯咯笑出來。
“看什麼呢，這麼高興。”張揚沒皮沒臉的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散發著汗臭味，直接擠了進來。
“哎呀，好臭，臭死啦，臭死啦，趕緊洗澡去。”
周倩女漢子附身，故意聳動著鼻子在張揚身上聞啊聞的，又做出一副搞怪的表情，引得眾人再次會心笑了起來。
“小倩，別鬧了，讓張揚看看這個視頻！”甦甦在旁邊嗔怪一句，旋即，狠狠宛了張揚一眼。
張揚挑了挑眉頭，感覺莫名中槍。
其實他不知道，自從開始宣布閉關，這五個女人一天到晚幾乎全部都呆在了客廳，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才休息，雖然大家表面上快快樂樂，其實每個人都在暗暗擔心著他。
對于這一切，張揚自然不知道，此時他已經被視頻的內容吸引了。
畫面是一個陰暗和潮濕的小房間，空間狹小逼仄，一張床和一張老舊桌椅，幾乎將房間沾滿，房間里沒有窗戶，沒有通風設施，更不會有陽光照射進來，唯一的光芒，便是頭頂昏暗的燈光……
“這是……”張揚感覺有些眼熟，不確定的問道，“我以前住的地下室？”
“嗯！”
這一次，甦甦和周倩輕輕點頭，目光復雜無比，而黎珊等人卻是流露出似溫柔，似心疼，似驚訝，難以置信。
“張揚，你，你以前真的住在這里麼？”黎珊忽然主動抓住張揚的胳膊，一雙美眸泛著淚水，看向張揚的目光，心疼極了。
歐陽展研和葉君妍亦是忍不住握了握拳頭，很難想象，這樣的環境，張揚竟然一住好幾年。
視頻很快播放完畢，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畫面下方則是一行紅色大字。
“全省高考狀元內幕曝光！”
畫面一閃，演播室，一個帶著眼楮的男主持人站在大屏幕前，語氣頗為沉重。
“各位觀眾，剛才大家看到的，是省電視台暗訪人員拍攝的畫面，恐怕大家和我的一樣，心中十分震驚，這次高考成績達到748分高分的高考狀元張揚，從初中開始，就是在這個狹小潮濕的空間內度過，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這個勤奮少年在那盞昏暗燈光下刻苦學習的畫面……”
主持人語氣低沉，卻十分煽情，說出這句話時，甦甦幾女的眼楮全都微微泛紅，而黎珊則是狠狠地將張揚的手臂抱在胸前，一刻也不想放手。
“接下來，是我們的記者采訪張揚的大伯張衡山一家，但幾次都被拒之門外，我們只好走訪了四周的鄰居。”
主持人聲音落下，畫面一轉，是一個公共小區的健身廣場，各種供老年人鍛煉身體的器材佇立在廣場周邊。
畫面晃動，顯然是直播采訪，很快找到一個正在健身器材鍛煉身體的老人。
“那一家人就不是個東西，我不怕得罪他們，我和你說，張揚那孩子太苦了，小時候經常半夜被趕出來，這里有不少人都見過……我？我在那邊一層開著小賣部……”
“那孩子以前還瘸著一條腿，大冬天穿著單衣……什麼？張衡山關心那孩子的學習？狗屁，我告訴你們，那孩子自從上中學就被趕出來了，十三歲啊，他還是孩子，瘸著一條腿……”
“……”
凡是在周圍健身廣場采訪到的人，沒有一個說張衡山夫婦的好，紛紛指責，由此也能看得出，他們平時的為人真不怎麼樣。
“咦？那不是張衡山嗎，下班回來了，你們去采訪他問問看，我們所說的沒有一句假話。”
畫面急速抖動，主持人和攝像師似乎在小跑，很快攔住了一個中年。
“張衡山先生，我想請問一下，您家庭條件不錯，為什麼十三歲就把張揚趕出去，您之前為什麼說謊話……”
“不準拍，不準拍！”
張衡山臉上是驚慌和羞惱，用手當著鏡頭快速前走，“那些都是造謠，是造謠！而且你們什麼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
究竟不知道什麼，張衡山沒有說出來，而是加快了步伐。
“張先生，我們已經經過多方證實，而且走訪調查過張揚曾經住過的地方，請問您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明確的答復，為什麼要那樣對待一個十三歲的少年。”
張衡山氣急敗壞，驚慌失措，根本不予回答，快速進入一個單元樓道，記者和攝像師同樣搖晃著鏡頭跟隨。
上到三樓，張衡山快速開門，但仍然被鏡頭捕捉到了里面的一絲畫面，典型的三室兩廳。
“張先生，請問您是不是從小虐待張揚，自從他父母去世之後，您從未關心過他，請問您有什麼要說的。”
主持人的毒舌顯然不肯放過張衡山，不過，卻迎來重重地關門徹響聲。
“各位觀眾，我們依然無法直接采訪張衡山一家，不過，根據我們的走訪調查，想必每一位觀眾都有一個清晰的人道主義認知，對此，我們依然會有後續報道，請大家繼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