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9章 她的痛 文 / 卓婉
&bp;&bp;&bp;&bp;眼底深處的擔憂逐漸散了去,淡淡的“恩”了一聲,便抬步朝病房里走去。
王嬸看著關深甫離開的身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說,轉身朝前方走去。
她希望先生和尤小姐,小少爺一家人都好好的,一直好好的再也不要分開。
高大的身影來到病房‘門’口,把手放到病房的‘門’把手上正準備按下時,卻在听見里面傳來痛苦卻也堅定的話語時一下頓住。
而此刻病房里,尤瀟瀟正看著卓靳聿那的大眼,臉上滿是堅定的神‘色’逐漸浮起一絲隱隱約約的痛苦,卻也張嘴開口,說︰“小不點一直是媽咪的乖寶寶,媽咪不想對小不點說任何的謊話,所以,現在媽咪要告訴小不點一件事。”
卓靳聿看尤瀟瀟臉上雖然帶笑卻是堅定的神‘色’,心里下意識的生出不安害怕的感覺,但也還是開口問道︰“媽咪,是什麼事?”
尤瀟瀟看著卓靳聿這明顯慌‘亂’的大眼,手撫上他的臉,說︰“媽咪說了,小不點不要生氣,不要生媽咪的氣,媽咪一直都很愛你。”
卓靳聿看著尤瀟瀟那越來越紅的眼眶,眼里那隱隱的害怕也逐漸放大,稚嫩的嗓音也帶著一絲顫抖,開口說︰“媽咪,小不點可不可以不要听?”
小孩子最是敏感,一點點不對他都能感覺出來,更何況是尤瀟瀟這麼明顯的變化。
尤瀟瀟其實也不想說。
可卓靳聿是個重諾的人,他寧願听真話也不會听假話,如果她現在用謊言來騙了他的話。
那等謊言拆穿的那一天,這孩子該怎麼辦?
可是如今事情到這一步了,不管她說不說,對小不點來說都已經造成了傷害。
他還這麼小。
所以,現在她只能選擇傷害最小的。
尤瀟瀟抱著卓靳聿身子的手逐漸緊了緊,張了張‘唇’,心里就像下定決心似的,緩緩吐出話來。
“爸爸他,以後……”
忽然,“ 嚓”一聲‘門’開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痛苦的話。
而听著這聲開‘門’聲響,她和卓靳聿都不約而同的轉頭朝‘門’外看去。
頓時,關深甫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而關深甫亦看見了尤瀟瀟那紅紅的眼眶就像隨時會掉下眼淚一樣,而卓靳聿平時一副得意傲慢的模樣此刻也變得可憐兮兮。
這樣一大一小的模樣映入眼簾,心,頓時生出一股悶痛,而臉上神‘色’卻是不變,抬步朝兩人走去。
關深甫走到病‘床’讓,沒有看尤瀟瀟,直接看向卓靳聿,開口︰“我讓那個叔叔帶你去玩,可以嗎?”
第一次,卓靳聿會這麼害怕听見尤瀟瀟說的話。
所以,當听見關深甫的話後,立刻毫無猶豫的點頭。
關深甫朝他伸出手,卓靳聿轉頭看了眼尤瀟瀟,又急忙垂下眼簾,說︰“媽咪好好休息,小不點先去玩了。”
尤瀟瀟听著卓靳聿這失了平時輕快的嗓音,下意識的便放開抱住他的手。
卓靳聿立刻從她懷里站起來,伸出兩只小胖手抱住關深甫,關深甫手上力道微施,便輕松的把他抱了起來,然後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尤瀟瀟,眼眸快速的劃過一絲痛‘色’便抱著卓靳聿轉身朝外走去。
尤瀟瀟愣愣的看著那一大一小無比和諧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門’緩緩合上。
而那強忍的淚水也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終于不堪重負的落了下來,一滴滴砸在‘床’上,發出沉悶痛苦的暗響。
李嘉一直在樓下醫院外的車子里等著,看見關深甫抱著卓靳聿朝他這邊走過來時,心里一動。
立刻打開車‘門’,下車走了過來。
關深甫看向李嘉,開口︰“把孩子帶去玩。”
“是。”
李嘉回答完便朝卓靳聿伸出手。
卓靳聿在听見玩時,臉上沒有出現像往日的神采,卻也朝李嘉伸出了手臂。
李嘉一把接過他。
關深甫看卓靳聿臉上那郁郁寡歡的模樣,然後伸了伸手,終究‘摸’向他的頭,薄‘唇’微張,嗓音透著一股隱隱的溫柔,開口︰“和叔叔好好去玩。”
卓靳聿听見他的話,抬起一雙失了神采的大眼,輕聲問道︰“媽咪是不是還沒好?”
小小的孩子不知道大人怎麼了,只能完全靠猜測,希望借助一些其它的理由來撫平自己的害怕。
沉黑的眸微動,眼里的墨‘色’也逐漸消散了些,開口︰“恩,你乖乖的,她很快就會好。”
卓靳聿一听,那毫無神采的大眼一下就亮了起來,看向關深甫,問道︰“真的嗎?”
關深甫看著這恢復活力的小臉,張‘唇’,嗓音帶著肯定“嗯”了一聲。
卓靳聿得到肯定的答復,這下放心了,急忙轉過頭對李嘉說︰“怪叔叔我們去玩!”
李嘉看見卓靳聿這一下便神采飛揚的小模樣,臉上也不由的浮起了笑,說︰“好!”
說著便轉身把卓靳聿抱上了車。
關深甫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離開,直到看見車子快速的消失在視線里時這才轉身朝醫院里走去,而那沉黑的雙眸卻也朝住院部尤瀟瀟的那個病房看去。
眼里的墨‘色’回緩,里面沉沉的浮動著隱隱的痛苦和掙扎神‘色’。
剛才在‘門’口,他便已經听出她想要說什麼。
而心里也應該開心的。
可是,他一點都不開心,因為她的聲音里夾雜著痛苦,是他無法解開安撫的痛。
因為,那里面有個位置是他無法替代的。
想到這,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蜷了起來,卻也腳步不停的繼續朝醫院里走去。
關深甫來到‘門’口,病房里那痛苦的哭聲便清晰的傳了出來。
剛被他忽略了的鈍痛又逐漸浮了起來,甚至更痛。
但他還是握住了‘門’把手打開‘門’走了進去。
隨即又把‘門’給關上。
走到‘床’前,看著那坐在‘床’上雙手捧著臉頰的嬌小身子,垂在身側蜷起來的大掌緩緩張開。
然後伸出手臂把她瘦弱的身子抱進懷里,‘唇’貼上她的發,一下下的啄‘吻’著。
可尤瀟瀟還在哭泣著。
心里的鈍痛听著她這一聲聲痛苦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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