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血腥戰場 文 / 皇上青樓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 ’的一聲巨響,門板攜著一股勁風重重閉合在一處,馮三娘鼻子翕動了兩下,眉頭微微蹙起,因為當風吹在孫瘸子身上時她嗅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對見慣了血腥殺戮的翠雲樓老板娘來說,這種氣味極為熟悉,那是鮮血的味道,當然了,讓馮三娘色變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夾在血氣中的一股淡淡的異香。
那是一種叫燻香草的上好香料獨有的香味,在黑岩城,喜歡用這種香料,並且能用的起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櫻花!
孫瘸子身上怎麼會有燻香草的味道?
女人的直覺讓馮三娘心中本能的升起一股警意,沒有任何征兆的,她已停下的步子猛的又邁了出去,堪堪躲過了身後的三道寒光。
“嗤嗤嗤。”
“啊!”
馮三娘一聲驚呼,猛然轉身,借著月光,她看到孫瘸子的手掌竟然變成了一雙瘦削的狼爪,爪子上面覆蓋著灰白色的短毛。爪子前端露出鋒利的如尖刀一樣明亮的指甲。
“你……”
馮三娘大驚,她完全沒想到孫瘸子的手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感受到屋里越來濃郁的燻香草的氣味,她忽然明白了沐陽向所有人隱瞞這次計劃的原因,忍不住怒喝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致命的偷襲竟被躲了過去,孫瘸子微微一楞,他低頭看著自己不成人樣的“雙手”,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人的獰笑。
“人?人有什麼好,總有那麼多的狗屁規矩,做什麼事都得瞻前顧後,磨磨唧唧,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是狽,妖族最睿智,聰明,偉大的——狽!”
馮三娘臉色慘白,她猛的拔出腰里的短劍,體內點亮的十一個星竅光明大放,瞬間把星元提升到了極致。
“你隱藏這麼多年,難道和櫻花是一伙的?也是為了《天衍七卷》?”
孫瘸子反手鎖上了房門,淫笑著走向馮三娘,道“沒錯!可惜你明白的太晚了!本來,我想領了獎賞後再慢慢對你下手,看來不得不提前了,這還要多虧了你及時報信。在離開黑岩城之前,想不到還能吃頓大餐,櫻花的味道我已經嘗過了,真夠勁,現在該輪到你了,雖然你的身材不如那個****好,但肯定別有一番風味,我們狽妖的花樣可比你們人類多多了,今晚,就好好享受吧,嘿嘿嘿……”
出于女人對狽妖惡名的本能恐懼,馮三娘不由的連退兩步,手中短劍平舉,呵斥道︰“孫瘸子!你和我都是戰星境一品,老娘要是拼命,你就得跟著陪葬!”
“陪葬?”孫瘸子的爪子在櫃台上輕輕滑過,堅硬的榆木桌面上頓時留下了三條半寸多的深溝。
“你想多了吧?”
看著月色下櫃台上濺起的木屑,馮三娘臉色慘變,即便沒有交手,她也能感覺到孫瘸子的戰斗力至少在三境以上!
三境?
在一聲近乎嘶吼的嬌斥聲中,馮三娘手中短劍劃出一道耀眼的寒芒,朝著孫瘸子的胸口猛刺了過去。
孫瘸子獰笑一聲,他的眼楮忽然變成了駭人的慘綠色,鋼爪一樣的指甲又伸長了半寸,迎著馮三娘刺來的短劍抓了過去,也就在這個時候,典當行的屋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在飛濺的木塊碎屑中,映出了一個魁梧修長的高大身影。
……
沐陽在黑岩城的大街小巷中急速奔跑,心頭的恐懼和擔憂讓他忘記了疲憊,急促的喘息夾雜在密集的腳步聲中回蕩在每一條行過的街巷里,偶爾踫到幾個搜城的士兵,他也顧不上解釋就在對方驚異的呵問聲中失去了蹤影。
典當行越來越近,他很快拐進了那條幽黑的胡同,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和一陣痛苦的呻吟聲讓沐陽提著的心幾乎從嗓子里蹦了出來,接著,他就看到了四五只散落在地上的火把,和七-八名重傷倒地的士兵。
沐陽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猛的加快速度,很快沖進了典當行,入眼的一幕猶如人間地獄。
典當鋪那間不大不小的房間里,躺了十幾具尸體,從衣著上可以看出都是黑岩城的士兵,他們死相慘烈,斷頭,斷臂,撕開的胸腹里流出的腸子在幾乎匯集成河的血水中散落著,刺鼻的腥氣燻的沐陽一陣陣氣血翻涌,險些吐了出來。
在鋪子擺放櫃台的角落里,碎裂的木塊碎屑中間,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掙扎著從地上坐起身,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吃力,每動一下嗓子里都會發出一聲痛哼。
“老葛!”
沐陽驚呼一聲,踏著血水沖到那人身旁,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沐陽?”
葛天兵用力睜開眼楮,視線穿過眼皮上粘連的血水落在了沐陽的臉上。
“是,是我,怎麼會這樣?這是誰干的?”沐陽急切的問道,雖然早有預感,可他還是不敢相信孫瘸子能有強悍到這種程度。
“是孫瘸子。”
葛天兵的話讓沐陽的心底又生出了一陣刺痛,他看了看遍地的殘肢斷臂,顫聲道︰“他一個人?”
“是啊。”葛天兵抓起身旁的一把鋼刀,以刀拄地靠著沐陽的身子站了起來,他胸口的衣服被撕成了碎屑,露出了里面一件殘破的銀色軟甲︰“他竟然是狽妖!和櫻花是一伙的!”摸摸身上的軟件,“幸虧老子早有防備,不然就被那畜生給開膛破肚了,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快?王胖子呢?我去鐵匠鋪遇到了他兒子,才知道他被孫瘸子逼著去殺你了,你沒遇到他?還有,我听說,追殺你的人里還有魔化巨人……”
“遇到了。”沐陽強忍著悲痛打斷道,此時此刻,並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他關心的是馮三娘。
“三娘呢?思思不是說她來找孫瘸子了嗎?你沒看到她?”
葛天兵扭頭瞅向後院,道︰“在後面,可能傷的比較重……啊!”話沒說完,沐陽已經沖了出去,葛天兵虛弱的身子沒了支撐,驚叫著重重摔在了地上。
“重色輕友的混蛋!”
……
在後院的一棵大樹下,沐陽找到了馮三娘。
慶幸的是,馮三娘的傷勢並不重,只是不知因為受到驚嚇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眼神有些呆滯,直到認清眼前的人是沐陽後,她的眼中才終于出現了一些光彩。
接著,就一把抱住沐陽,眼里流出的熱淚和著臉頰殘留的血跡一同粘到了他的臉上。
“沒事兒,別怕,別怕……”
感受著馮三娘滾燙的軀體熾熱的呼吸,還有那在耳邊不斷縈繞的壓抑的哭泣聲,沐陽像哄孩子一樣說著些安慰的話語,直到懷里的女人情緒平復了一些,才問道︰“三娘,你,你有沒有被那個……”
馮三娘從沐陽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擔憂,輕輕搖了搖頭︰“幸虧葛天兵來的及時,不然……”
話沒說完,馮三娘就昏了過去。
一隊城防兵聞訊趕來,在隊長的指揮下,開始默默的清理地上的尸體,有幾個人則分散出去搜查後院的其他房間。
緩過勁來的葛天兵來到沐陽身邊,看著他懷里的馮三娘問道︰“她怎麼了?沒事吧?”
“受驚過度,睡著了。”沐陽看著忙碌的士兵,表情痛苦的的說道︰“這件事情怪我考慮不周,信錯了人,結果害死了這麼多兄弟。”
“說什麼呢?”葛天兵不悅道︰“當初提議這個計劃的可是我,再說了,櫻花是我的女人,真要追查責任,我負全責。”
“追究責任有用嗎?”沐陽慘淡一下,道︰“人都死了,對了,櫻花呢?”
葛天兵怔了怔,剛要說話,一名士兵隊長跑了過來。
“城主。”
“怎麼了?”葛天兵問道。
“兄弟們在後院一間廂房里發現了一個地下室。”
“噢?”葛天兵和沐陽對視了一眼,“搜過了嗎?有什麼發現?”
“沒敢搜。”
“恩?”
“因為,三夫人……不是,櫻花小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