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2章 天堂地獄(四) 文 / 加餐飯
&bp;&bp;&bp;&bp;青衣侯爺的臉上,‘露’出哀傷的神‘色’,繼續道︰“就在這個時候,已經沖出去的阿達忽然又沖了回來,手中的沖鋒槍,子彈全部‘射’在怪物的身上。 ”
“怪物受傷,但是卻不致命,依然死死咬住我的肩膀,阿達和崔凶一起用力,方才將我搶了回來。”
“嘿嘿,這麼多年,我從來都不脫襯衣,你看看……”
青衣侯爺說完,慢慢解開了唐衫的扣子,撕開背後的月白‘色’襯衫,‘露’出肩膀來。
只見他肩膀上有著三四道疤痕,每一道疤痕都深可見骨,猙獰可怕,觸目驚心。
王小石悚然動容,透過這刀刻斧鑿一般的傷痕,他可以想象當時怪物的凶殘和恐怖。
青衣侯爺有過這種驚心動魄的經歷,也算和閻王老爺踫了鼻子,只要不死,往往都能突破自身的極限。
青衣侯爺嘿嘿一笑,合上了衣襟,悠悠然道︰“當時大師兄握著一柄鐵槍,拼了‘性’命,終于將半死不活的我,和身受重傷的崔凶,救了出去。”
“最後關頭,他被怪獸咬住左‘腿’,忍痛搶過崔凶的刀,一刀將自己膝蓋以下的部分斬斷,我們三人,方才真正逃出了大佛窟。”
王小石听著這般驚心動魄的故事,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心情有些沉重,他能想象,大師兄當時又痛又悔,萬念俱灰的心情。
這廝雖然禽獸不如,但是從某種角度來看,何嘗不是被命運控制的可憐人?
青衣侯爺嘆了口氣,眼眸中悠悠然︰““大師兄玷污了我的妻子,害得她含恨自盡,然後又拼了‘性’命,救出了我和崔凶,全了我們兄弟之義,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對他?”
他的臉上,‘露’出痛悔之‘色’︰“我們當時沒有想到,最為聰慧的崔凶,已經中了邪魔的詛咒。”
“他親眼看著大師兄為救我們斬斷左‘腿’,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突破了,好像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
“眼看著怪獸沖上來,他長嘯一聲,猶如狼嚎,好似鬼哭,撿起地下的斷刀,沖了上去,一刀劈在怪獸的腦袋上。”
“原本鋼筋鐵骨的怪獸人,被他一刀之下,險些腦袋都被劈開,慘叫一聲,轉身就逃了。”
“我和阿達,阿福一直到現在,都不知道崔凶當時到底怎麼回事?”
“後來,崔凶經過這一場生死玄關之後,武道境界突破,成為我們師兄弟中,最為厲害的一個。”
“但是,從那天晚上起,崔凶就失蹤了,等我再見他的時候,已經是五年之後。”
“那個時候,阿福當了京城李家的大保鏢,我通過阿福的關系,開始‘混’跡地下世界,而且‘混’得還不錯,阿達則活在悔恨中,每天都醉醺醺的,成為甦州街頭,最骯髒邋遢的乞丐。”
“從此以後,崔凶就隨我打天下,我們很快在中海站穩腳跟,只是,從我們見面的那一天起,他臉上的易容面具,從來都不摘下,很神秘。”
“終于有一天,當時中海最有名的大梟,請我赴宴,酒宴中,在外灘游艇上,我和崔凶同時遭到對方的伏擊。”
“崔凶被炸‘藥’炸翻,我沖過去救援,發現對方的大保鏢,手中一柄長刀,正遍地追殺重傷的崔凶。”
“崔凶翻滾避讓的時候,面具脫落,我終于看見了崔凶的真面目。”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他的臉,原本又黑又亮的眉‘毛’,變得稀稀疏疏,猶如豎起來的”八”字,眼角吊起,仿佛帶著詭異的笑容。“
“與此同時,他的嘴角緊緊往下垂,又仿佛哭喪著臉,這種又哭又笑的神‘色’,詭異得無以復加。”
“當時情況緊急,我只看了一眼,崔凶就轉過身去,將那名大保鏢砍死。”
“等他轉過身來,又重新帶起了面具,所以,只能算是半眼,雖然如此,那樣詭異的神情,我卻永遠都不會忘記。”
王小石震驚得一塌糊涂,青衣侯爺描述的情景,他再熟悉不過,沒有想到,崔凶的臉,竟然是讓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陰’陽臉。
黑鐵上的‘陰’陽臉,段‘艷’茹弟弟的‘陰’陽臉,如今加上崔凶的‘陰’陽臉,這些‘陰’陽臉,到底是巧合,還是一股無形的繩子,將他們都連在一起?
青衣侯爺看著王小石微微失神,不由得起疑︰“怎麼,你見過崔凶的臉嗎?”
王小石一驚,連連搖頭,這種秘密,他當然不會告訴青衣侯爺,不過母親讓自己回國,恐怕和詭異的‘陰’陽臉,也有一定的聯系。
崔凶臉上的‘陰’陽臉,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否和大佛窟有聯系,或者直接便是那個半人半獸的杰作,王小石對大佛窟,充滿了好奇。
不過能直接殺死七個暗勁高手的家伙,王小石等閑還是不會去招惹的,除非以後有了完全的把握,再去探秘。
青衣侯爺和王小石談談說說,說起幾十年前這件奇聞,心情明顯放松不少。
他嘆了口氣︰“如今我也想通了,從這里出去之後,江湖中的事情,我不會再涉入,帶著連城和崔凶,一起移民到國外去吧。”
王小石嘴角翹起,似笑非笑︰“這麼說,你認輸了?”
青衣侯爺哼了一身,一眨眼間,好像蒼老不少︰“這種游戲,留給你們年輕人比較好,我只要求能有個安生的日子就好。”
王小石微微一笑︰“無論你怎麼說,我的職責就是抓捕你歸案,現在你是我的犯人,你想跑是跑不掉的,不過別人想殺你,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青衣侯爺‘精’神一振,淡淡地說︰“這麼說,我還要感謝你?”
王小石哈哈大笑,點了點頭︰“當然,阿福和阿達重新聯手對付你,崔凶不知所蹤,如果我不救你的話,你恐怕就死定了。”
青衣侯爺知道阿福和阿達和自己的武道修為差不多,都是一只腳邁入化勁層次的人,如果兩兄弟硬要殺死他,青衣侯爺恐怕真的劫數難逃。
王小石相信,只要青衣侯爺想通了這一點的話,就算放開他,他也不會逃跑的。
青衣侯爺嘆了口氣,看著王小石︰“可以媲美崔凶的武道修為,加上逆天的智慧,敏銳的觀察力,我要是有個‘女’兒,打破頭也要嫁給你。”
王小石沒有想到,這個老頭居然這麼風趣,不由得呵呵大笑,給他倒了一杯酒,吸管遞到了青衣侯爺的嘴‘唇’邊︰“就沖你這句話,咱們倆非喝一杯不可。“
他說完,看著青衣侯爺喝完杯子中的國窖,然後舉起自己的杯子,一飲而盡。
兩人在歸墟中,聊聊天,喝喝酒,日子倒也過得愜意,慢慢的,兩個超級王者,都對對方有了惺惺相惜的意思。
不過王小石也只是敬佩他的膽略見識,卻不認可青衣侯爺的行為。
這貨十幾年來,不知道賣出多少毒品軍火,甚至在國內外,都建立了龐大的銷售鏈,這種潑天大罪,槍斃一百次都不足為過。
他的行為,別說華夏政/府無法忍受,就連od也無法忍受,所以,好感歸好感,王小石可不會糊涂到放走青衣侯爺。
青衣侯爺倒是不怎麼驚惶,每天和王小石談談說說,顯得極為悠閑,也不知道,是否心中有所策劃。
像他這樣的人,一般的監獄,無論如何都關押不住,但是如果進了天龍八部最神秘的監獄天囚,就不好說了。
又過了一夜,只听得轟隆一聲巨響,整個歸墟大廳都動搖起來,好像地震似的,然後再次轟隆一聲巨響,只見堵在甬道口的泥沙猛然飛揚起來。
爆炸之後,是一片嘈雜的聲音,好像是無數鐵鏟挖掘的聲音。
王小石和青衣侯爺相互看了看,青衣侯爺嘆了口氣︰“你的援軍到了。”
他想到自己機關算盡,卻因為大師兄的報復,終于成了俘虜,青衣侯爺的臉上,有些黯然。
王小石看著他的臉‘色’,嘻嘻一笑︰“不用怕,落在我們的手中,總比落在你兩個師兄手中好得多。”
青衣侯爺默默點頭,和王小石相對無言,兩人靜靜等待。
這般又過了一個小時,甬道口的泥沙緩緩分成兩邊,‘露’出一個沒有幾根頭發的腦袋來。
只見他光溜溜的幾根頭發,被泥沙‘弄’得髒‘亂’不堪,綠豆大小的眼楮,骨溜溜到處‘亂’轉,高鼻梁下,兩撇鼠須,又濃又黑,整個人顯得又滑稽,又猥/褻.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老狐狸!
他一眼看見王小石,縴塵不染,手中握著一杯82年的拉菲,淺淺地啜著,頓時一愣,使勁從泥沙堆中掙扎出來,沖了過來︰“王小蛋,你丫沒死啊,特麼的,害得老子連紙錢都準備好了。”
王小石擂了他一拳︰“你都沒有死,老子怎麼會死,看看,咱不但沒死,還抓住了誰?”
老狐狸這才發現,青衣侯爺被封閉在玻璃罩中,睜大了眼楮︰“柳如鼎?你特麼搞什麼鬼?”
青衣侯爺子從老狐狸出現之後,就什麼都沒有說,靜靜地站在玻璃罩中,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