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 趕赴歸樞城 文 / 柒十二
&bp;&bp;&bp;&bp;陳隱體內的衍力恢復不足一半,眼下也不曉所處方位,他只是隨著鈺婆婆于小路上繞著,偶爾繞到一個小村,便歇息片刻,飲口茶水、吃些饅頭,鈺婆婆的話不多,路上兩人時有時無的說上幾句,陳隱想要加緊腳步,奈何鈺婆婆卻慢‘性’得很,說如此急躁反不利于他衍力的恢復,于是乎兩人一路于小道中緩步前行。
山間薄霧繚繞,翠綠的一片林間矗立一間白棚,里面歇腳、飲水之人盡已坐滿,其中一人正在講話,其余之人皆馬首是瞻。
“你先繼續趕路,我辦些事情,就來找你。”鈺婆婆讓陳隱先行,陳隱也不好多問,繼續順著山路往前走,當他回頭看時,鈺婆婆晃動身形,消失在山路之上,他也不多理,趕緊回頭朝前走,此刻他僅想著如何能快些到歸樞城,找到瑛璃和嬋‘玉’。
霧中的山路格外濕滑,尤其是在下山時,所以陳隱走得格外小心,不時還回頭看看鈺婆婆是否趕了上來,走有一會兒前方出現了石梯,意味著已快要走出這座大山,他回頭一看,一團黑影期身而至。
“走!”鈺婆婆未跟陳隱講她去干了什麼,陳隱也未問。
“離歸樞城還有多遠?”陳隱問。
鈺婆婆指了指前面的一座大山,說道︰“過了那處,再越一山後便是。”
“晚輩見你身法了得,為何不用身法帶我們過去?”陳隱問。
“這身法可不能隨便‘亂’用,會耗干體內的衍力,久而久之更會讓體內的衍力枯竭,”鈺婆婆看了看他,說,“不過,該拿的東西我已拿到,現在倒是可以速去歸樞城。”
說完不等陳隱準備,便抓起他的後領提步上樹,于樹頂上飛速前行,眼邊樹綠‘花’紅似流光般一閃而過,陳隱暗忖︰這老婆婆先前不急,現卻忽而急起來,不過不管怎樣,我的衍力還未恢復,鈺婆婆的衍力了得,若是到時需救瑛璃和嬋‘玉’,她也能幫上手,但天韋青前輩所托付的‘玉’佩之事,我該如何開口,萬一她也是想要另外一半,讓她知道我身上便有的話,此刻搶去我也素手無策…
陳隱一路思量,未覺已到了官道之上,鈺婆婆將他放下︰“馬上便要進城,我們還是不要鋪張聲勢的好。”
官道上車水馬龍,都在朝城內涌,幾乎都是一人帶了幾人,著裝各自統一,多的是一人帶二三十人,少的也有七八人,有的佩劍、有的拿刀、有的空手,皆是練家子。
“怎麼這麼多人?”陳隱小聲問道,心頭慌張,怕這些人的出現,與瑛璃和他有關系。
“這些皆是江湖各地的小‘門’小派,”鈺婆婆說,“都是來參加龍‘吟’莊的誓盟大會。”
“誓盟大會是什麼?”
鈺婆婆‘露’在面紗外的雙眉一皺︰“你怎那麼多問題?若想知道,待進城後自己去打听。”
陳隱不敢再說,心里一想︰血刀、毒‘門’、大石,也是小‘門’小派,不知會不會來,若是見到他或是讓他們先看到瑛璃,要與他們尋仇,那可就難辦了。
鈺婆婆一看剛才說得有些過了,畢竟現在還需要這個男人配合,不好讓兩人氣氛太過尷尬,于是緩緩道︰“既然有人說是看到楊夕平帶走你的那兩姑娘,我們正好趁著這個誓盟會‘混’進去一探究竟。”
陳隱點點頭,卻又冒出個問題,正想問,卻‘欲’言又止。
鈺婆婆看到他幾次張嘴又幾次閉上,緩緩說道︰“有話就問。”
“誓盟大會是誰都可以參與的?”
“當然不是,”鈺婆婆從衣袖里掏出一紙信封,“這是誓盟帖。”
陳隱見信上寫著麟術派三字︰“這麟術派莫不是我們起先在山里遇見的那群人?”
“正是他們,我們得等人最多的時候進去,那時‘混’‘亂’,他們也不會記得是誰‘交’的這張帖。”
陳隱點頭。
兩人隨著人流進到歸樞城,這里較西元城要大些,人頭攢動似京城,或許僅是因為龍‘吟’莊要舉辦誓盟大會,各路英雄豪杰聚于此地,才出現了此等堪比京華的熱鬧,許多客棧都將客滿的匾牌掛了出來,這邊幾個帶劍的人正與一家客棧的掌櫃爭論,說自己是什麼什麼派的,掌‘門’是誰,讓掌櫃必須騰出幾間客房;那邊幾個提刀之人‘挺’著肚子,打著飽嗝,邁步出了酒樓…街上百景繁碌,都指向著正將開始的誓盟大會,雖然陳隱還不知道這個大會究竟是要搞什麼名堂,但光看這聲勢和氣氛,就覺得確實不會是個小會。
這時天空突然落起雨。
“先找個落腳處,”鈺婆婆躲到一處街邊店鋪的屋檐下,“還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
“過**,下不了多久,”店鋪的老板笑呵呵的說道,“兩位是來參加誓盟大會的?”
“是。”陳隱作揖答道。
“不知兩位來自何‘門’何派?”
“你問這麼多干什麼?”鈺婆婆轉臉過來,不悅地說。
“沒…沒什麼…主要我活了這麼大,一直生活在歸樞城中,從未見過城里有過這麼大陣仗。”老板趕忙解釋道,鈺婆婆听完哼了一聲,又將頭轉向街道。
“老板,你可知這誓盟大會究竟是干什麼的?”陳隱見雨還會下有一會兒,于是及有禮貌地問道。
老板面‘露’困‘惑’︰“你們不知?”
“不知,家師讓我們來的,沒告知是什麼名堂。”
“我也僅是听說,真假我也不知…”老板面‘露’難‘色’,“前些天茶樓說書匠講,這次誓盟大會是要集合中原各小派的力量,趁著此時勢‘亂’,要與朝廷的四方十派豎幟相抗,不是說你們經常受到四方十派的壓迫嗎,現在正是團結起來得時候。”
這一問正好把陳隱問得語結,只得連忙點點頭。
“點什麼頭?”鈺婆婆一直側目看著,此刻言語中有些慍怒,“強盈弱缺,本是世間之理,縱然不是所謂四方十派,單就它們各自實力,自然佔有更多優益,何來壓迫之說?”
老板一听頓時不知該如何接腔,連陳隱也傻了眼︰鈺婆婆如此說,不是自己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嗎。
鈺婆婆似未注意到,依舊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雨小了!我們趕緊找家客棧,明日便是誓盟大會,得休息飽了再去。”
“好好…”陳隱正不知該如何跟老板繼續往下聊,一听婆婆催促,求之不得。
老板也一皺眉,怎麼也想不出自己說錯了什麼。
“婆婆,你剛為何如此火大?”陳隱緊跟在後面問道。
“別問,”鈺婆婆依舊還沉浸在剛才的慍怒中,“定華有何不好,為何要去轉投馬絲國的天羅莊?”
“啊?”陳隱沒想到婆婆會突然關心起這個,“我沒…”剛想解釋,卻想起了天韋青前輩‘交’代自己的事,于是頓了頓,說,“在下也是被‘逼’無奈。”
鈺婆婆不再說話,陳隱只得安安靜靜跟在她身後,一一去尋還有房間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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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黑衣人點水一跳,躍到天羅莊後院池塘中心的平台上,報到︰“莊主,中原朝廷已有所動作,派出了天雲舒的人。”
莊主天御青正在上面喂著池里的錦鯉,听罷無奈地說︰“我著實琢磨不透韋青,凡是遇上衍力不錯的人,他都會關著並嘗試制成魂‘玉’,這次居然會主動放了蒯駒送去的人,虧我還憂心,讓蒯駒守在那,哎,頭痛。”
天御青一把灑下手里所有的飼籽,拍拍手,朗聲說道︰“再讓蒯駒速去中原將人給我尋到,務必活著帶回來。”
“是!”
見黑衣人點水離開,天御青又抓起一把魚食,吹了聲口哨,又一黑衣人點水入內,立于一旁,天御青幽幽問道︰“沈士可有回來?”
“已在路上。”
天御青一笑,逗了逗聚在一起的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