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可以歇息一下了,我的星動古經擾亂了追兵的判斷,這會兒應該朝著相反的方向追去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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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菲菲緩緩睜開眼楮,香汗不斷地從白皙的臉頰滑落。從隕星殿調來的四大星矢一瞬間就被干掉,這讓她內心的承受力已經到了極限。
“現在怎麼辦?”
顧蓉蓉脫口問道,感覺自己和母親已經被弒神君拖下了深淵。
弒神君在附近剩余的瞳力護法的注視下,眉頭緊皺,他看了看一旁安靜地一語不發的白雨薇,嘆口氣,“說實話,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既然若心炎一網打盡的計劃落空,或許我們可以繞道再回到雲天宮。畢竟此行的目的就是血蓮,為了讓白主的眼瞳恢復,並且得以進化。我猜若心炎或許已經離開了那里。”
“什麼?!還要再回去!”
顧菲菲失聲叫了出來,“那麼危險的地方”
“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們這麼一跑,不僅毀了他的計劃,也分散了他的力量。現在至少一半的界盟力量被你牽著鼻子走,這個時候如果回去,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弒神君胸有成竹地說道。
“可是”
顧菲菲還想再說什麼,就見弒神君眼色嚴厲瞪了她一眼,“我沒有逼你來,你若不願意如此怕死還是滾回去!”
“喂”
顧蓉蓉想要替母親爭口氣,卻被顧菲菲攔住。顧菲菲垂下眼瞼,泫然欲泣,搖搖頭,“都過去了這麼多年,我對你言听計從,百般付出,你為何總是如此冷冰冰地對我?”
弒神君的手指忽然 噠一聲發出爆響,他盯著顧菲菲,指著顧蓉蓉道,“你這賤人!嘴上說只對我一人好,至死不渝什麼的漂亮話,結果我不過失蹤了幾年,回來後你卻和別人生下了這個賤種!你告訴我,這賤種就是那臭蟲子的吧?!”
顧蓉蓉有一瞬間想要撲過去瘋狂地咬他,卻又被內心對他的恐懼完全阻攔。她看著母親無聲地哭泣著,心如刀割。
“我說了你也不會信。總之,我並沒有對不起你。”
顧菲菲雖然這樣說,那雙素手卻握的很緊很緊。
“這種事不要再提!我早已經不在乎了!什麼忠貞不渝,最終都敵不過眼前的現實!這一點,我很早之前就明白了!現在我要帶白主返回雲天宮,你要跟就跟來,不跟就離開吧!從此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弒神君冷冷丟下這一句,看也不看母女二人,伸手給白雨薇抓住,隨即帶著瞳谷的護法徑直離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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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真是這樣的麼?”
顧蓉蓉看著顧菲菲,心里也沒有底,因為自己從來不知道這些。
顧菲菲擦掉眼淚,苦笑一聲,“你希望你父親是誰?是孤,還是他?”
顧蓉蓉搖搖頭,眼眶紅了起來,“我不知道!娘!女兒已經這麼大了,你告訴我,我的父親是誰?你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麼?所以你才沒臉見人,把我從小就托付給溫師父?”
顧菲菲嘆一口氣,“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我們走,去找弒神君。我答應過他,這一生都會追隨左右,不離不棄的。”
兩人正要動身,忽然就見左右兩側山坳各自站著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啊喲!我當是哪對偷情的情侶呢,原來是顧菲菲母女啊!怎麼,弒神君甩了你麼?”
說話的女人正是緋花。
“你這,誰給你的勇氣在這里譏諷我母親?!”
顧蓉蓉怒不可遏。
“弒神君和那個姓白的魔女去哪了?”
說話的男人正是白成。
顧菲菲並沒回答,凝目四望,四周竟然有數十個人之多,都是靈花宗,龍淵殿以及離火宮的精銳。但是秋月賦卻並沒有露面。
“之前不是還喊白主的麼?現在怎麼改口了?”
顧菲菲諷刺道。
“蠢貨!之前我家月賦權衡利弊,不過是利用你們而已。可是友誼的小船啊,說翻就翻,現在咱們已經不是一條船上的了。你再不說,別怪我緋花心狠手辣!”
顧菲菲面色一沉,知道如今深陷重圍,自己並沒有可以耍橫的資本。但她也不打算說出弒神君的去向,正在猶豫如何瞎說的時候,就看見無數的蟲子忽然飛滿了這片山谷。
秋月賦負手立在附近一座高山遠眺盡頭的一座黑色的巨大洞窟。栗子網
www.lizi.tw而在通往那洞窟之前,還有一條蠕動著的,黑色的長蛇。但那並不是什麼蛇,而是數十萬六域一流高手組成的人流,他們虔誠地,無悔地,走向黑暗的盡頭。
嗡!
一道身影在秋月賦身後浮現,正是白成。
“知道弒神君他們的動向了麼?”
“抱歉顧菲菲母女讓孤救走了。”
白成低頭說道。
秋月賦擺擺手,“現在白雨薇就像是虎落平陽,覬覦她那雙眼楮的可不止我們。你看到了麼”
他伸了伸下巴,示意漆黑壯觀的人流。
“那是”
白成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也並不清楚,但我猜想,那或許是十分殘忍的事情,而且對于我們來說並非是好事。所以我們要加快速度了,遲則生變。根據記錄,當年先祖火王隕落的確切地點應該是雲天宮,那琉璃聖火想必也不會太遠。通知隊伍,去雲天宮!”
“是。”
白成低頭,隨即消失。
秋月賦的臉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只有這樣的亂世,我秋月賦才能一展才華,成為百里道真一樣一統六域的人物!什麼魔王,魔皇,你們就只是我成功的踏腳石而已!
深壑的峽谷間。
“就是這里了。”
若煙逝以手扶額,同時彈開四周荊棘,以及密布的蛛網,走入其中。亙白無聲地跟在身後,眼神不時地左右張望,確保沒有任何發覺。
洞穴異常的寬廣,直入深處可以看到一具干尸坐立在那里,頭頂的洞壁裂開了不少縫隙,光影斑駁下來,可以看到那是一具骨骼怪異的干尸。即便過去了數千年,那副模樣依舊讓人心驚肉跳。
“他就是陽燭王?”
亙白打破沉默,忽然問道。
若煙逝面色越加蒼白,額頭的汗水大顆大顆墜落,她點點頭,走過去,也許只是一陣風拂過,那具干尸瞬間化作大片的灰塵化為無形。在這灰塵之中,一個奇異的天輪正自泛著灼熱的光芒。看到它,若煙逝就像是沙漠中人看到綠洲一般,無神的眼中爆發出一陣雀躍。即使那不是綠洲,是毒水,那也好過此時此刻的痛苦。
“你確定麼?”
亙白在身後問她,悄無聲息地走到她的背後,掌心一圈藍色的心神里漩渦已經旋轉起來。
“沒有辦法了。我必須要進去。只有進去那里,我才能得到充分的補給,否則我就先要給身體里的東西吸干了。我知道你想問我以後,但誰知道呢?我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未來的。”
這番話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亙白的心頭,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手也在顫抖。他看著她的眼神銳利而又決絕。
那我的未來呢。
他想問她這句話,可是他永遠封存在心底。
“啊。我們都是。如果這是你的決定,那麼我”
他忽然一掌拍了下去。
魔皇窟。
這座與雲天宮遙遙相對的巨大魔窟,此刻仿佛魔界重生。無數殘余的死黨從各個角落爬行而來,圍繞在這座聖殿附近。魔皇窟的洞口像是一張巨嘴張開著,長長的壯觀地人流隊伍開進來,然後永遠都無法再出去。
魔皇窟中央有一座巨大的血池。那些被洗腦的信徒就像是木偶被操控一般走入血池之中。走進去的一瞬間,全身的骨血全部融化掉。
“王,以你的力量,那陽燭王一道還未恢復的軀體根本無法與您想必,為何故意讓他逃脫?”
地鬼王身邊,六大魔將從六角地稜燈中走出來,一個個宛如猙獰惡獸。
再也不需要以風采輪的面目掩飾的地鬼王望著浩浩蕩蕩赴死的隊伍,血紅的眼神中透出絕對的算計,“要那半道軀體有什麼用?還要浪費我的資源幫它恢復麼?就讓它去找若煙逝好了,想必若煙逝此刻已經找到九轉天擘輪了,那件聖器可以獨自迅速恢復魔力,讓它恢復了力量,剛好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但您不是指使亙白以黑天塔吸取若煙逝體內的神識了麼?”
“是啊,的確是。他應該沒有讓我失望啊,我正在等他來。”
地鬼王眼神忽然抬起,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緩緩走來。他的手中,一座黑色的浮屠塔正自緩緩旋繞。
“你果然來了!那就代表你的復仇計劃又前進了一大步!失去了陽燭王神識的若煙逝很快就會枯竭而死!”
亙白點點頭,眼神淡漠,像是根本不關系你這些,他浮空掠影般已經來到地鬼王身前,單膝跪下,“王上,亙白不辱使命。”
“我的確沒有看錯你啊拿來吧。”
地鬼王伸出手,眼神灼灼。亙白雙手奉上,黑天浮屠塔緩緩懸浮而起,落入地鬼王手中。他全副精力集中在那上面,掌心力量抖動,黑天浮屠塔瞬間吐出了一縷淺色的長發。
“這是”
地鬼王正自驚訝間,亙白的臉忽然赤紅一片,種在他體內的鬼王印陡然浮現,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他像是惡獸一般朝著地鬼王撲了過來。然而就在六大魔將變色的瞬間,亙白撲過來的身體陡然爆裂開來。
血尸碎塊漫天墜落,落入血池之中,唯有那道神行仍然以赴死的態勢再度沖殺過來。
地鬼王尖利的手掌一把扼住亙白的神行,眼神沒有憤怒,只有冷漠和憐憫,“你最終還是這樣做了啊從我在界盟之都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永遠不會背叛她。”
“那你還”
亙白的神行越來越虛弱,他拼命掙扎,明知道這種舉動無異于飛蛾撲火,但這是他能夠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因為很有趣啊。看著你這樣的人內心搖擺,掙扎,假裝背叛,最後卻有回到原點,就像是看戲一般。人,真的是很復雜的生物啊,明明仇深似海,卻願意為那人粉身碎骨。你既然求死,我就成全你了。”
地鬼王手指加力的那一瞬間,亙白的眼前忽然浮現出若煙逝最後的樣子。她中了自己一掌,昏睡了過去,她的臉盡管蒼白,但眉頭卻松開了。淺色的長發在光影斑駁中泛出一樣光彩,這一切,都像是他少年時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樣。
你可以叫我煙煙!如果你要當我的玩伴,就不許背叛我!作為條件,我會永遠罩著你!
六歲的若煙逝對五歲的亙白這樣說。那時候,少年還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就是自己的仇人的女兒,那一刻,他對自己說,恩,這一生,永不背叛。
他終于,走完了痛苦掙扎的一生。他最後留在世間的表情,是微笑著的。
地鬼王左手鬼王鞭,右手黑天浮屠塔,滿臉躊躇,“六將,封印雲天域,開啟魔血葬天大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