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5章 守孝 文 / 天涯枉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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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祭壇，祭壇之上幡旗招搖，彌漫著一股悲涼的氣息。在祭壇的中心，有著兩副石棺。石棺之上，刻著禁制，能夠保證短時間內尸體不腐。棺蓋還未蓋上，看著那石棺內的身影，唐羽的雙眼登時一紅，緩緩跪下身子，一下一下的磕著響頭。三跪九叩，唐羽站起身來。
兩人身上的衣衫，已經有火國的人換上了心的衣裳。司徒博文的尸體，並沒有什麼異狀，甚至連傷口都沒有。對于魂師而言，要斬殺一個凡人，手段太多了。而始終跟在司徒博文身旁的余老，卻是雙臂碎裂，兩袖之間空蕩蕩，本就蒼老的身影，此刻更是皺紋密布。
這個在唐羽記憶中，一直陪伴在司徒博文身旁的老者，始終對其極為的慈祥。甚至在事發之前，唐羽都不知道余老的實力極其強大，化魂後期的實力，在如今的魂世之中，已經是極為不凡了。
這個老人，總是一副慈笑的模樣，靜靜的掃著院中的落葉，擦拭著家具上的灰塵，顯得極為的認真。與司徒博文不同，余老總是待人和善。
靜靜的來到余老的尸體旁，唐羽沉聲道︰“前輩，你們能夠發現什麼嗎？”
聖魂珠內，灰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此人原本不是隱藏自己的實力，而是自願將實力封印的。其所遭遇的人，實力不凡，並不是多人聯手，而是只有一人。此人身上的傷勢上，所蘊含的氣息雖然極其的微弱，但卻都是出自一人之手。而且，一出手，就直接將其雙臂廢去，致命的一擊不在肉身，而在魂域之中。魂域被破，再無生機，可以看出，是被魂技所殺，但卻不知道是哪一種。”
“魂技？！”唐羽瞳孔一縮，他知道灰影口中的魂技，是那種聖人所施展的手段，是和戮世魔言一樣的寶術。“如此說來，出手的人，是達到聖境之人？”
崔洪眉頭一皺，搖了搖頭，道︰“不，這不是聖境之人的出手，否則此人連尸體都無法留下。出手的人，動用的是一種寶物，這件寶物起碼也是聖兵。”
灰影贊同的點了點頭，若是聖境之人出手，而且是動用魂技，那麼余老連尸體都不會留下，甚至司徒博文也不會身上看不出任何的傷勢。
“聖兵！”唐羽臉色一沉，第一時間想到了那霸刀傳人。霸刀傳人的身上，有著一把聖兵，那是唐羽所知的唯一一把聖兵。不過，很快唐羽又將其排除，那一把聖兵之上，蘊含著極為霸道的刀意，死在其刀下的人，身上定然會有那刀意的殘留，唐羽幾次接觸過那一股霸道的刀意，自然能夠清楚感覺到余老身上並沒有那刀意的存在。
一擊之下，不僅能夠將化魂後期強者的雙臂廢去，而且還有余力破壞魂域，那一件聖兵的威力，絕對非同小可。
靜靜的感受著余老身上殘留的氣息，唐羽深深的將那一股氣息，烙印在心中。這是斬殺余老和司徒博文的氣息，也是他唯一的線索。縱然茫茫人海，他也一定要找出來。
再次上香祭拜了一番後，唐羽沒有走下西陵山，而是靜靜的跪坐在一旁守孝。
許久之後，一陣腳步聲緩緩響起，武圖神情肅穆，走上這祭壇之後，靜靜的拜祭了一番，唐羽起身回禮。他是司徒博文唯一的學生，司徒博文一生之中更是沒有兄弟子嗣，可以說他是司徒博文留在世上唯一一個與其有關的人，有其來回禮，合情合理。
武圖緩緩走到唐羽身前，輕輕一嘆，道︰“唐兄節哀。”
“多謝！”唐羽神色平靜的回禮道。
武圖點了點頭，道︰“恕在下多言，唐兄你本不該來。”
唐羽神色不變。“家師遇害，唐某若不前來守孝，豈非畜生不如。”
武圖嘆了口氣。“唐兄，此時本不該是說此事的原因。不過，司徒先生生前，似乎在追尋某一種隱秘。這一份隱秘，不知道唐兄可有什麼線索？”
“隱秘？”唐羽微微一怔，愕然道︰“什麼隱秘？”
“司徒先生似乎發現了什麼，曾到武國藏書之中求借，父王曾受司徒先生之恩，答應了司徒先生，除了一些功法寶術之外，其它的藏書盡數開放。而後，司徒先生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卻相似在尋找著什麼東西，司徒先生遇害，或許也與此事有關。”武圖緩緩道。
唐羽一陣沉默，許久之後，緩緩道︰“多謝十一皇子相告，此事唐某亦無頭緒，或許他日也要前往武國拜見。若是家師真的有發現什麼，那麼剩下的事情，自該由弟子代勞。”
武圖點了點頭，寒聲道︰“我隨時歡迎唐兄來訪，但此次事情未嘗不是一次陷阱。武國來的雖不多，但也有一些，在下可以幫助唐兄，保得唐兄周全。”
唐羽臉上輕輕一笑，露出一絲謝意，道︰“多謝十一皇子，唐某也不是不自量力之人，只望等到七天守靈期過，家師和余老的尸首，能夠安然無恙魂歸家鄉即可。”
武圖點了點頭。“這一點唐兄可以放心，在下絕不會讓任何人再對司徒先生的尸首有任何的褻瀆。”
唐羽重重的施了一禮，感謝武圖的出手。武圖走下祭壇後，又有著一道道的身影上來拜祭。不論來者何人，是否與唐羽有著恩怨，凡是對司徒博文進行拜祭之人，唐羽都有所回禮，一切的過往被放下，他不希望在這最後的一天，再有任何的事情發生。
一切顯得極為的平靜，西陵山下，穆豪與荀興看著那祭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還能夠分清場合，識得了大體。”穆豪點頭道。
荀興眼中也有著贊賞，點頭道︰“他畢竟是司徒先生唯一的學生，守孝之事，他最為合適。”
“你打算怎麼辦？七天一過，我可不認為這些混蛋，會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穆豪皺眉道。
荀興眼中寒芒閃爍。“看他打算怎麼做，我們先觀看形勢。他這麼平靜，定然有所依仗，而且武國的人，看樣子與他的交情不錯。”
“有所依仗又如何，這里可是有近百名化魂境的強者屬于鎩羽盟，而且還有三百多名兵魂境的好手。這些人出手，就算是散魂境也得退避。難道你認為，他一個天子之境，真有本事對抗如此多的強者。”穆豪臉色陰沉的道。
這里這麼多人，達到化魂境的就近百個，這麼恐怖的數字，散魂境也得退避。區區一個兵魂境的天子之境，又算得了什麼。除非唐羽是化魂境的天子之境，那麼就算不敵，至少也有逃離的本事。但他畢竟只是一個兵魂境而已，根本沒有達到化魂境。
“等……一切總有揭曉的時候，司徒先生的恩要報，而今司徒先生已死，那麼這份恩就報在他唯一的學生之上。”荀興寒聲道。
穆豪神色一寒，而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正午的太陽西斜，殘陽余暉撒下，像是鋪出一條前往黃泉之路一樣。祭壇之上的幡旗獵獵作響，前往祭壇上祭拜之人，也越來越少，直至夜幕降臨之後，再無一人上前祭拜。然而，唐羽卻是不為所動，始終靜靜的跪坐著。
“小家伙，你要怎麼做，不行的話，我老人家可以出手。”聖魂珠內，洪老寒聲道。
這是近百個化魂境的強者，這根本不是唐羽所能夠對抗的，到時候可說必死無疑。
唐羽搖了搖頭，道︰“不必了，這些人，我可以應付得了。”
灰影一臉深意的道︰“你真打算這麼做？這對你而言，同樣極為危險，甚至有可能功虧一簣。”
唐羽眼中殺意涌動，沉聲道︰“沒有其它的辦法，也只有這個辦法，才能夠讓那狗屁鎩羽盟痛徹心扉。”
“但你若被殺，一切終將結束。”灰影沉聲道。
唐羽道︰“只要撐過一些時間，一切將不成問題。”
灰影想了想，輕輕一嘆，雙手連動，神色凝重的勾勒出一道符文。那符文成型之後，飛出聖魂珠，到了唐羽靈台之中。進入靈台的瞬間，唐羽身上頓時有一絲微弱的光芒涌現。
唐羽一臉愕然。
“這一次極為危險，這個符文，相信可以為你爭取一些時間。但，當一切開始時，這個符文你絕對不能保留，否則只會對你有害無益。”灰影一臉凝重的道。
唐羽鄭重的點了點頭，洪老看得一臉茫然，隨後眼前一亮，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可思議的道︰“小家伙，難道你想……”
唐羽輕笑，沒有多說什麼，星光灑落時間荏苒，當東方發白天漸明之時，唐羽緩緩站起身來。七天靈期結束，唐羽親自的將那石棺蓋上，最後再次看了司徒博文一眼後，眼中的決意更甚。
“七天靈期，多謝各位前來拜祭家師。而今，七天靈期已過，唐某已然托付武國十一皇子，將家師尸身送回故里，若是家師曾對其有恩，願意十里相送者，唐某先行謝過，還望諸位替不孝弟子擔待一二。若是本為唐某而來之人，唐某，也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
目光冰冷的在下方的人影中一個個掃過，唐羽不知道哪些人對其有敵意，哪些沒有。但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