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6章 玉郎城,耶律敏遇伏 文 / 苕面窩
&bp;&bp;&bp;&bp;小男孩兒並不小,今年二十九歲,跟隨入雲龍公孫勝十二年之久。
小男孩兒始終沒下牛背,不是他要顧‘弄’玄虛,而是為了行走方便。
按照二十一世紀的說法,小男孩兒得了小兒麻痹癥,身高不到一米,雙‘腿’完全萎縮不能走路。
小男孩兒當然不叫放牛娃,大名黃迢,入雲龍公孫勝的入室大弟子。
一清觀並不只有黃迢,他們一共有師兄弟九人,據說另外八人正在閉關煉丹。
黃迢最後說道︰“家師‘交’代過,追魂槍‘胸’懷天下百姓,行軍布陣需要大量的引火之物。我們師兄弟都會生爐煉丹,會把這些硝石和硫磺煉制出來,但需要一年多時間,而且需要你提供大量的煤炭。”
對于這個年代的人而言,硝石和硫磺主要是用來放火,還沒有完整的炸‘藥’概念,李憲也不想解釋。
如果有九個能夠熬制硝石硫磺的高手,那才是白來的財富,李憲覺得比幾座山‘洞’的東西更值錢,所以需要試探一下。
“黃道長,我會讓卜家兄弟給你制作一把攻守兼備的輪椅,今後可以隨意行走江湖,就不用騎牛了。入雲龍笑傲江湖去,我希望你們師兄弟不要困守一隅,干脆出山幫我算了。”
黃迢不置可否︰“追魂槍,此事稍後再說。我目前就是完成家師的吩咐,帶領師弟們把這些硝石和硫磺熬制出來。至于今後如何,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此時下山已經晚了,李憲等人只好在一清觀住一宿。利用這一晚上的時間,李憲和黃迢兩個人談了很久。
李憲拼命聯絡感情,目的是想把人忽悠走。黃迢更多是談論熬制硝石和硫磺的細節問題,還介紹了一些各大道派的秘聞傳說。
李憲對自己前一世沒有參加傳銷組織很後悔,兩個人沒有找到共同語言,所以李憲第二天一大早就率隊下山。
李憲生氣是有道理的,擁有一千多年的先進理念,竟然不能把九個小道士忽悠走,這實在是一個讓人沮喪的巨大失敗。早知如此,就應該先參加傳銷組織接受培訓,然後穿越過來才行。
蕭芸娘雖然沒有參與李憲和黃迢的談話,但是旁觀者清,很快就發現了黃迢不置可否的真實含義。
“公子,你也別生氣了。現在天下大‘亂’,民不聊生,正是群雄奮起之時,有心之人都想趁‘亂’漁利。我們只有一州之地,人口不足百萬,兵力不足五萬,和楊江、張迪、高托天等人沒法相提並論。入雲龍連他們都不放在眼里,這些道士瞧不起我們也很正常。”
經過蕭芸娘一番解釋,李憲心氣也順了不少︰自己天生就是苦八字,畢竟不是那種“虎軀一震,八方來投”的牛人,沒法指望別人“納頭便拜”。
“慕容宮、張恭禮、褚霸三人就在你這里養傷,我暫時不想見他們。你們重建山莊的同時,可以按照原來的方式和羅謙他們聯系,增強自保能力。另外盡可能購置煤炭,到時候有人過來提起。挑選出來的四百多小姑娘,你們集中起來管理,讓他們參加一些日常勞作,等我回來的時候帶走。”
一清觀的事情基本告于段落,李憲再也呆不住了,因為這一次竟然在欒城‘浪’費了十一天時間,讓整個行程大受影響。
‘交’代四件事之後,李憲又命令卜老大嚴加看管完顏兀燁,這才推辭了卜家兄弟的一再挽留,率領車隊繼續南下。
這一次有了卜轍等二十五人加入,隊伍就太龐大了,李憲只能增加八匹馱馬運送物資。
‘玉’郎城,民間俗稱“郎城”,西漢末年,邯鄲人王郎在此屯兵築城得名。王郎是邯鄲人,因追捕東漢光武帝劉秀來到林州。當行至臨淇盆地時,見這里山河壯麗土地‘肥’沃,便樂不思返,在此駐守建城,“郎城”地名由此而始。
林州地處河南、河北、山西三省‘交’界,是南來北往的一處咽喉要地,飛狐鏢局在這里有一處分舵,也是李憲此次的落腳點之一。
到東京汴梁城看美‘女’,這不過是李憲掩人耳目的一種說辭,他當然不會如此無聊。
此次南下選定的路線,實際上就是後來完顏宗望大軍南下,突襲東京汴梁城的進軍路線。
這條路雖然處于後世的京廣線上,但是前後相差一千年,李憲根本就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需要南下進行一次戰略大偵察。
事實證明,完顏宗望也沒閑著,竟然把自己的二兒子完顏京派了出來,而且已經在欒城一線扎下根基。
看見完顏京的一瞬間,李憲只能在內心感慨︰歷史的車輪按照固有軌跡滾滾向前,並不是一只蝴蝶、一只爬蟲就能夠改變的。
惟其如此,李憲就更想看看這個年代的開封一線,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大宋君臣醉生夢死究竟到了什麼程度,趕到東京汴梁城的心思就更急迫。
所謂天有不測的風雲,人有旦夕的禍福。
李憲希望一天趕到‘玉’郎城,脫離完顏京呂家寨的勢力範圍,所以天沒亮
就出發,下午三點左右就已經接近‘玉’郎城二十里的範圍。
恰在此時,兩騎快馬急速返回︰“公子,卜轍讓我們回來稟報,前方發現三具尸體,被殺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
第一輛馬車是李憲,第二輛馬車是薛沁兒。他倆同時听到了稟報聲,也同時掀簾而出。
趕車的兩個小家伙一個拉住手剎,另一個已經解下寶馬踏雪無痕的韁繩,李憲這才從馬車上下來︰“什麼人被殺,‘弄’清楚身份沒有?”
傳令的鐵衛隊員沒有下馬︰“兩個人都是中箭身亡,沒有身份標志,無法確定身份。卜轍已經把人手散開,爭取找到更多線索。”
薛沁兒已經上了自己的胭脂馬,同時繞著車隊跑了一圈︰“鐵骨朵,你的鐵衛隊員嚴密監視四周。所有‘女’兵一律不準下車,按照演練方式做好戰斗準備!”
就這功夫,蕭芸娘和牟長霞也已經下車,從車底下‘抽’出自己的纏金月華槍,然後上了自己的胭脂馬來到李憲身邊。
原來,李憲他們雖然坐著馬車,但是自己寶馬的韁繩都掛在車上,長兵器藏在車底下特制的暗格里面,只要一按卡簧就會彈出來。不過三息時間,主要將領都已經離開馬車到了馬背上。
十二個小姑娘正面廝殺當然還不行,但是馬車里面有另外的機關,那就是李憲設計的廂式連弩。只要把‘床’板掀起來就可以進入戰斗狀態,打擊車隊左右兩側的敵人。
這樣一來,‘女’兵姑娘們負責兩翼,鐵骨朵的鐵衛隊只需要守住車隊後面,卜轍手下的隊員專‘門’負責前面的情況。
這種應急防御作戰,一路上演練過很多次,所有人都忙而不‘亂’,有條不紊。
“沁兒指揮大部隊,芸娘和長霞,我們到前面看看。”李憲壓低嗓音吩咐一聲,倒提一桿鑌鐵長槍催馬而去。
這是陳老ど專‘門’打造的一桿長槍,水磨槍桿可以防滑,重量六十二斤。李憲原來的那桿長槍,上一次大戰完顏婆盧火已經被方杰砸成麻‘花’了。
前面也沒有什麼好看的,兩具尸體都是被‘亂’箭‘射’死。四周的雪地上都是已經凍住的血跡,還散落著十幾支折斷的箭矢。
“這是被伏擊了。”蕭芸娘跳下馬背看了一下現場,很快發現了端倪︰“雖然蹄印很‘亂’,但是被伏擊的人並不多,應該只有數十騎,往西南逃走了。”
李憲對于在雜‘亂’的馬蹄印之中找頭緒,一向沒什麼心得,蕭芸娘是這方面的行家。
李憲策馬在附近跑了一圈,最終也沒有看出什麼名堂,不好不恥下問︰“能夠看出敵人有多少嗎?”
蕭芸娘抬起纏金月華槍往四周一劃拉︰“伏兵可不少,起碼都有五百騎。用十幾倍的兵力伏擊敵人,看來是志在必得,可惜無法推測出是什麼人。”
牟長霞出身農家,對于分析騎兵大戰之後的戰場痕跡,同樣是滿頭霧水。所以她一直勒馬提槍擔任警戒,剛好看見西南方向一騎突來︰“卜轍返回來了!”
“公子,被伏擊的竟然是那個耶律敏,目前只剩下十多人,被困在前面十來里的一條山梁上。”卜轍並沒有下馬︰“我們現在怎麼辦?”
一听是耶律敏等人遭到伏擊,李憲頓時就急了︰“耶律敏等人靠近‘玉’郎城,是按照我說的目的地過來的。必須盡快把他們救出來,否則就變成我故意設置陷阱讓他們送死了。這一旦傳出去,不光我的名譽受到損失,耶律余里衍今後肯定要對我們死纏爛打,那就得不償失了。”
蕭芸娘很冷靜︰“查清楚沒有,敵人有多少?”
卜轍喘了一口氣才高聲說道︰“敵人不下七百騎,但是耶律敏等人的箭法厲害,加上地形有利,敵人無法發起沖鋒,暫時還在僵持不下。”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李憲有些迫不及待,所以直接下達了作戰命令︰“救人如救火,卜轍立即回去立即把鐵骨朵調上來,配合耶律敏內外夾擊,首先脫離陷阱再說其他!”
蕭芸娘似乎還有些疑慮,但這是戰場,根本不可能坐下來仔細研究研究。既然最高指揮官已經下達命令,所有人都必須執行命令。所以她張了張嘴,最後選擇了沉默。
時間不長,鐵骨朵已經提著自己的球形巨斧,率領二十八騎趕上來。卜轍也從馬車底下拿出了自己的兵器︰六十八斤的斷魂錛。
李憲把手中的長槍一舉︰“我們雖然只有五十多騎,但有你們兩員猛將打頭陣,而且是從敵人身後發起偷襲,一定要在第一回合就徹底打垮敵人的包圍圈,給耶律敏等人撕開一個突圍的口子。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出擊!”
大部隊出發了,蕭芸娘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擔憂︰“公子,畢竟我們遠離本土,能戰之兵不過五十。在沒有搞清楚‘交’戰的另外一方之前,你這個決定其實有些魯莽。”
“就是!”牟長霞和蕭芸娘站在同一陣線︰“我算是明白了,只要一听到那個妖狐的名字,公子就會熱血上頭,忘記別人是來刺殺他的!”